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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人”風(fēng)波(三)

花山行

<p class="ql-block">  我總覺得,自己是家里的累贅,是多余的那個,不然,怎么會被一次次送走呢?</p><p class="ql-block"> 記憶里第一次被送人,大概是六歲前后。那天我躲在門后,清清楚楚聽見父親和母親的對話:“他家是殺豬的,頓頓有肉吃,把孩子送過去,日子總能好過一點……”父親要送我去的,是他認識的一個殺豬佬。那時候我太小了,心里翻江倒海的害怕,卻什么也不會說,只知道心口堵得慌,像天塌下來一樣。在我眼里,殺豬的人拿著明晃晃的刀子,連豬都敢殺,會不會也殺我?</p><p class="ql-block"> 我的噩夢,從那一刻就開始了。往后的日子里,哪怕長大成人,我也總做同一個夢:夢里,那個殺豬佬拿著磨得锃亮的刀,霍霍地磨著,一步步朝我走來,我想跑,卻邁不開腿,只能在無盡的恐懼里掙扎。好在,這次送人終究是黃了,我被對方退了回來,理由是我身上長著爛瘡,還總尿床,嫌我臟,嫌我麻煩。被送回家的那一刻,我沒有慶幸,只有更深的自卑——原來,我糟糕到連殺豬佬都不肯要。</p><p class="ql-block"> 第二次被送人,是在我七八歲的時候。那年,母親帶著我和妹妹,跟著幾個娘家遠房親戚,投奔到無錫打工的大姨媽。在無錫,母親什么苦活累活都干,搬磚、洗碗、做零工,可掙來的錢依舊少得可憐,帶著兩個孩子更是拖累。沒多久,妹妹就被送回了老家,而我,被母親的娘家人帶到了舅奶家——也就是我的外婆家。外婆一個人住在一間小磚瓦房里,比起家里四面漏風(fēng)、雨天漏雨的土坯房,這里已經(jīng)算是天堂了。</p><p class="ql-block"> 外婆已經(jīng)七十多歲了,身子骨卻很硬朗,性格更是要強得很。她總有干不完的活,田里的莊稼要打理,家里的家務(wù)要操持,房前屋后,總能看到她忙忙碌碌的身影。她常對我說:“人要拼命干活,才有飯吃,天上不會掉餡餅?!睆哪且院?,我就跟著外婆學(xué)著干活,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拎著小小的竹籃子,拿著小耙子去樹林里耙樹枝、摟樹葉,攢起來抱回家燒鍋。外婆養(yǎng)春蠶的時候,我一天要跑好幾趟桑樹林,采回鮮嫩的桑葉喂蠶寶寶。</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我最喜歡秋天。天氣涼爽,沒有惱人的蚊蟲叮咬,樹林里的樹葉被秋霜染得五彩斑斕,紅的、黃的、橙的,像一幅畫。我總會撿些形狀好看、顏色鮮艷的樹葉,夾在破舊的書本里??粗切┙k麗的葉子,心里的委屈和思念,好像就能暫時被撫平。可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家的念頭總會悄悄冒出來,想母親,想妹妹,想那個窮得叮當(dāng)響卻終究是家的地方。我不敢在外婆面前哭,只能蒙著被子偷偷抹眼淚,淚水把枕頭都浸濕了,也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p><p class="ql-block"> 外婆對我,大多時候是冷漠又嚴厲的,可偶爾,她也會笑著逗我,用粗糙的手摸摸我的頭,慈祥地說:“可憐的小鳩(孩子)?!蔽覍λ脑捬月犛嫃?,只要賣力干活,就能得到她的夸贊,哪怕只是一句“這孩子能干”,也能讓我心里甜滋滋的。小小的我,瘦弱的身子,在外婆的言傳身教下,早早練就了一身力氣,能獨自推著幾袋糧食的獨輪車去軋米,割稻時也不比成年人差,旁人的夸贊,總能讓我涌起一陣小小的自豪。</p><p class="ql-block"> 可意外還是發(fā)生了。那天割稻,我一心想快點,一不小心,鋒利的鐮刀竟朝著左腳大拇指削了下去。瞬間,鮮血直噴,染紅了腳下的泥土,周圍的人大驚失色地驚呼:“不得了了,割到腳了!”大家手忙腳亂地找布條、尋草藥,七手八腳地給我包扎。鉆心的疼痛襲來,我咬著牙硬是沒哭出聲,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是干不了活了,外婆會不會也不要我了?會不會又把我送走?</p><p class="ql-block"> 傷口愈合的日子里,我依舊強撐著幫外婆做些輕巧的活,喂蠶、擇菜、燒火,不敢有半點懈怠。可即便我如此努力,命運的捉弄還是沒停。在外婆家住了一年多,母親從無錫回來,說家里實在困難,還是想把我送走,這次找的,是鄰村一對沒有孩子的老夫妻。</p><p class="ql-block"> 我聽到消息的那一刻,渾身的血液都涼了,比被鐮刀割傷時還要疼。我拉著外婆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外婆,我不走,我會好好干活,我再也不偷懶了,你別讓他們把我送走好不好?”外婆看著我,眼神里有不忍,可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掰開了我的手:“孩子,去吧,那邊日子能好過點,外婆老了,護不了你一輩子?!?lt;/p><p class="ql-block"> 我被母親帶走的那天,外婆站在村口,看著我走遠,沒有回頭,可我分明看到,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坐在母親的自行車后座上,我回頭望著那間小小的磚瓦房,望著外婆的身影,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樣。我不明白,為什么我拼了命地干活,拼了命地想被人喜歡,還是留不住一個屬于自己的家。</p><p class="ql-block"> 鄰村的老夫妻一開始對我還算客氣,可沒過多久,就嫌我身上的爛瘡臭,嫌我干活慢,動輒對我呵斥打罵。我依舊忍著疼、忍著癢,拼命干活,可還是換不來一句好話。有一次,我因為采豬草回來晚了,被老太太用棍子打了一頓,腿上的舊瘡被打得裂開,膿水混著血水往下流。我躲在柴房里,看著自己潰爛的腿,看著冰冷的墻壁,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嘴里一遍遍地喊著:“媽媽,外婆,你們在哪里?為什么要丟下我?”</p><p class="ql-block"> 或許是我的哭聲驚動了鄰居,或許是老夫妻終究嫌我麻煩,沒過三個月,我又被送回了家。當(dāng)我再次站在那個四面漏風(fēng)的土坯房前,看著熟悉的家人,沒有絲毫喜悅,只有無盡的麻木。我知道,我就像一株無根的野草,被人隨手扔來扔去,哪里都不是我的歸宿,哪里都容不下我。</p><p class="ql-block"> 往后的日子里,我依舊帶著一身的膿瘡,依舊在冷與餓、疼與癢里熬著,只是心里那點對家的期待,對被愛的渴望,一點點被磨平了。我學(xué)會了不說話,學(xué)會了默默干活,學(xué)會了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咽進肚子里。因為我知道,只有這樣,我才能在這個家里,勉強活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