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與你同行<div>美篇號:3781763</div><div>尋探景點:遼寧朝陽市佑順寺</div> 2025年暑假的一個清晨,帶著遼西特有的清爽,六點剛過,我和妻子便踏著晨曦走出酒店。酒店坐落于朝陽市老城區(qū),步行十分鐘便抵達了新華路東段北側的佑順寺——這座由康熙皇帝敕建的藏傳佛教古寺,與附近的南北雙塔遙遙相望,靜靜矗立在城市煙火之中。作為朝陽境內(nèi)唯一保存完好的傳統(tǒng)形制喇嘛教廟宇,它坐北朝南,總占地面積達一萬七千平方米,2006年便被列入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尚未走近就已感受到厚重的歷史氣息。 寺廟最前方的牌樓是第一眼的震撼,這座三樓四柱式古典建筑以石為礎、以木為柱,重檐青瓦頂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正中央的藍底金字匾額格外醒目,“佑順”二字筆力遒勁,據(jù)史料記載為康熙皇帝親筆所賜,匾額四周雕刻的云龍紋盡顯皇家規(guī)制。抬頭望去,牌樓頂部的脊獸形態(tài)各異、排列有序,雖歷經(jīng)三百余年風雨,依舊能辨識出其莊重的等級規(guī)格,這種將官式建筑威儀與宗教文化融合的設計,讓人瞬間感受到清初建寺時的恢弘氣度。 因要趕回酒店用早餐,我們未能深入探訪,匆匆掠過牌樓后的山門便折返。這座歇山式五間山門被幾株合歡樹掩映,晨光穿過枝葉灑在朱紅門扇上,光影斑駁間更顯古樸。三個券形門洞整齊排列,門前一對石獅昂首肅立,雖不知確切年代,但那威猛的姿態(tài)已然守護古寺數(shù)百年。心中對這座古寺的好奇愈發(fā)濃厚,暗自盤算著早餐后一定要細細品讀這份跨越三百年的歷史遺存。 九點剛過,我們帶著相機再次來到佑順寺。此次特意駐足牌樓之下,近距離拍攝那些灰黑色的脊獸細節(jié)。它們或昂首嘶鳴,或俯身凝視,線條流暢且神態(tài)逼真,歷經(jīng)歲月侵蝕卻依舊棱角分明。牌樓的木柱與石礎銜接處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榫卯結構嚴絲合縫,展現(xiàn)了清代高超的建筑工藝。據(jù)介紹,原牌樓1967年被拆除,1989年按原貌恢復時向后移了30米,如今我們所見的模樣,依然延續(xù)著初建時的規(guī)制與神韻。 穿過牌樓走近山門,愈發(fā)感受到其建筑的精巧。三個石質(zhì)券門溫潤厚重,門楣處隱約可見殘存的雕刻痕跡。門前的石獅毛發(fā)卷曲,爪下踩著繡球與幼獅,雕刻技法細膩傳神。推開虛掩的山門,院內(nèi)的靜謐與外界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左右兩側各有一座幡桿的石基,雖上方木桿早已損毀,但石基上雕刻的蟠龍浮雕依舊清晰可辨,龍鱗交錯、栩栩如生,默默訴說著當年廟會鼎盛時幡旗招展的景象。 院內(nèi)東西兩側對稱矗立著兩座殿宇,東側伽藍殿,西側宗喀巴殿,皆為面闊三間的卷棚歇山頂形制。飛檐翹角輕挑著天光,檐角垂落的銅鈴蒙著薄銹,青磚灰瓦覆滿蒼綠苔痕,在風里漾出細碎的潮潤氣息。 兩殿門前各立一方古樸石碑,碑額精雕纏枝蓮紋,花瓣雖經(jīng)風雨剝蝕,仍見靈動姿態(tài);碑身蒙漢雙文鐫刻,斑駁石面間,建寺緣起、歷代修繕的字跡依稀可辨,風蝕的紋路里藏著百年光陰。駐足細觀,蒙文彎弧似流云,漢文方正如磐石,兩種文字交錯鋪展,道盡古寺與草原、中原的淵源。指尖拂過冰涼碑面,粗糙的刻痕摩挲著掌心,仿佛能觸到當年刻碑人落筆時的力道,以及歲月緩緩流淌的痕跡。 院落中央,一口八角井靜靜臥于青石板圍合的臺基之上。井口邊緣被汲水繩索磨出一道道深凹,似是時光啃咬的痕跡。據(jù)載此井始建于康熙年間,曾是寺內(nèi)喇嘛的生活用水之源,三百載春秋流轉,清冽井水默默滋養(yǎng)著古寺的晨鐘暮鼓。 中軸線山門之后,天王殿巍然坐鎮(zhèn),堪稱古寺的標志性建筑。這座典型的廡殿式建筑面闊五間、進深三間,重檐歇山頂?shù)脑O計層層疊疊,讓整體輪廓既舒展大氣,又透著莊嚴厚重。殿門兩側蹲踞著一對石獅,鬃毛卷曲如浪,爪下踩踏著繡球與幼獅,石身斑駁處爬滿青苔,盡顯歲月滄桑。殿檐下立著兩方石碑,碑面刻滿密密麻麻的銘文,依稀能辨出古寺的修繕沿革;一旁的古樸香爐青煙裊裊,檀香混著草木氣息,為整座殿宇籠上了肅穆的宗教氛圍。 天王殿前后皆設石質(zhì)券門,門楣上的雕刻堪稱一絕。前門券心刻著靈動的云龍圖案,龍身蜿蜒盤旋,龍爪遒勁有力,指尖似要抓破石面,云紋則舒展如棉絮,與龍身相映成趣,每一片鱗片、每一縷云絲都刻畫得細致入微。后門券門則雕著金翅鳥圖案,鳥首昂揚,雙翼舒展,利爪緊扣祥云,羽翼的翎羽紋路纖毫畢現(xiàn),透著凜然的威儀。券門上方的石匾額更是點睛之筆,以滿、蒙、藏、漢四種文字鐫刻,前門正中 “天王殿” 三個鎏金大字飽滿莊重,歷經(jīng)風雨仍泛著淡淡金光,仿佛在訴說著古寺的過往。 駐足殿前,看青煙漫過券門的紋路,聽風掠過檐角的銅鈴,恍惚間便覺時光放緩了腳步??邕^這道鐫刻著歲月的券門,便是古寺的核心院落,那些藏在青磚灰瓦間的故事,正等著人一步步去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