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2日,新年第一爬。</p><p class="ql-block"> 清晨的寒意擋不住心頭的熱切,我們從三門出發(fā),奔赴臨海桃渚的大火山——一場與八千萬年地質(zhì)史詩的對話。天還蒙蒙亮,彩虹橋頭已聚起笑語,李青清點人數(shù),車窗上呵出的白氣,像極了我們迫不及待的呼吸。車過懸里,陽光爬上山脊,仿佛在為我們引路。</p> <p class="ql-block"> 車子緩緩停在雙聯(lián)村口,一座刻著“龍背山”的石牌坊靜靜佇立,紅綢飄動,石象守望,像是遠古的迎賓。幾位姐妹早已在牌坊前合影,笑聲撞碎了晨霧。</p><p class="ql-block"> 我走近時,她們正整理圍巾,說:“這地方,光站著就覺得自己變壯了。”抬頭望去,石階蜿蜒入林,仿佛通向時間的褶皺。</p> <p class="ql-block">踏上健身步道,木棧道在腳下輕響,兩旁山壁如削,林木蒼翠。陽光斜切過樹梢,灑在肩頭,暖得剛好。隊伍不緊不慢地前行,有人拍照,有人哼歌,背包里裝著的不只是干糧,還有對山野的期待。這路不難,卻讓人走得踏實,像一步步踩進大地的記憶里。</p> <p class="ql-block"> 半山腰的涼亭叫“火山臺”,檐角挑著藍天。幾位老哥坐在石凳上歇腳,說這亭子像是專為看風景而生。我倚欄遠眺,群山如浪,田疇如織,仿佛能看見當年巖漿翻涌、海水倒灌的驚心動魄。八千萬年前,這里還是海底火山,巖漿遇冷收縮,裂成六邊形柱體,如今裸露山野,密如蜂巢,人稱“萬柱崖”——大自然的幾何奇跡。</p> <p class="ql-block"> 兩位老人拄著登山杖緩緩走來,一紅一黑的外套在枯草間格外醒目。他們邊走邊聊,語氣輕松,像是常來串門的老友。我聽見一句:“這山有脾氣,也得有耐心?!笔前?,火山沉睡了千萬年,我們不過是它夢里一瞬的過客。</p> <p class="ql-block"> 山路漸陡,隊伍拉成一條彩帶,在綠意中蜿蜒。有人喘氣,有人打趣,背包壓著肩,卻壓不住臉上的笑。這山不高,最高不過三百七十米,可每一步都像是在穿越地殼的年輪。</p><p class="ql-block"> 遠處山脊上,幾人正攀著巖壁前行,身影小如螞蟻,卻透著一股倔強。</p> <p class="ql-block">走在山路上,腳底是碎石與泥土的混合觸感,身旁是稀疏的灌木與裸露的巖層。天藍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風從山谷里爬上來,帶著松針與泥土的氣息。我們不趕路,也不停步,就這樣,把城市里的喧囂一寸寸甩在身后。</p> <p class="ql-block">翻過一道山梁,豁然開朗。陽光傾瀉而下,照亮山腳下的白房子與水塘,農(nóng)田如棋盤,河流如絲線。那一刻,仿佛站在世界的邊緣,回望塵世,又超脫塵世?;鹕皆诖颂幣叵?,如今卻孕育出這般寧靜的田園——毀滅與重生,原來只在一念之間。</p> <p class="ql-block">山谷里的河流靜靜流淌,穿過村莊與田埂,像一條銀線縫合了山與地。我們坐在石階上吃午飯,面包就著山風,咸菜配著笑聲。有人指著遠處說:“那片巖石,就是‘千柱峰’?!彪m未親至,光是想象那密集如林的石柱,也足以讓人心生敬畏。</p> <p class="ql-block">山間偶遇一條紅絲帶,纏在枯枝上,寫著“紹興相約戶外活動群”。不知是誰留下的印記,卻讓人覺得溫暖。這山野從不孤單,每年都有無數(shù)雙腳來丈量它的溫度,用絲帶、用腳步、用笑聲,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p> <p class="ql-block">越往高處,巖石越顯崢嶸。山脊上,徒步者如點點星火,在綠與褐之間移動。有人登頂后高舉登山杖,像在向天地致意。那突出的巖石,像一頭沉睡的巨獸,靜默地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古老秘密。</p> <p class="ql-block">站在山頂,風撲面而來。遠處山巒疊嶂,藍天無垠。身旁一位穿紅外套的姑娘掏出手機,說要拍下這“新年第一眼江山”。另一位則默默望著遠方,帽檐下眼神清澈。我們不說話,只是站著,仿佛與山同呼吸。</p> <p class="ql-block">山路上,幾位同伴手持登山杖,步伐穩(wěn)健。陽光灑在他們身上,背包的輪廓被鍍上金邊。他們不疾不徐,像在與山對話。這路雖野,卻不險,適合新年起步——不求征服,只求同行。</p> <p class="ql-block">隊伍繼續(xù)在山徑上穿行,石階、護欄、綠樹,一切井然有序。前方有人回頭招手,后方有人拍照留念。我們像一支緩慢流動的溪流,在山的脈絡(luò)里穿行,不爭不搶,只為感受這一刻的自由。</p> <p class="ql-block">一個男孩站在小徑上,笑得燦爛,像山間突然綻放的花。他身后,幾位徒步者漸行漸遠,身影融入山色。這山不高,卻足以讓一個孩子記住什么叫“登高望遠”。</p> <p class="ql-block">一塊巨巖突兀而立,紅褐斑駁,紋理如刀刻。它沉默地立在那里,像是大地的年輪,記錄著火山噴發(fā)、海陸變遷。我伸手輕觸,粗糙的表面?zhèn)鱽磉h古的溫度。</p> <p class="ql-block">另一塊巖石,形如巨獸昂首,仿佛隨時會嘶吼出聲。陽光斜照,陰影在巖縫間游走,像時間的指針。我們繞行其側(cè),不敢驚擾這份沉睡的莊嚴。</p> <p class="ql-block">三位同伴在巖石頂合影,一人坐著,兩人站著,笑容燦爛。他們背靠藍天,像在宣告:“我們來了?!边@山不以高度取勝,卻以風骨動人——每一步攀登,都是對生活的回應(yīng)。</p> <p class="ql-block">一位女子站在一塊頂部平坦的巨石上,雙手叉腰,像在加冕自己為山的女王。她身后,城市若隱若現(xiàn),而她,已置身于自然的王座。</p> <p class="ql-block">那巖石孤傲地立在山頂,底部細長,頂部寬平,仿佛自然之手精心雕琢。它不依附誰,也不迎合誰,就這樣,坦然接受風霜與目光。</p> <p class="ql-block">有人高舉右手,站在巨巖旁,像在慶祝,又像在宣誓。那一刻,他不是在征服山,而是在確認自己——我還走得動,我還看得見,我還笑得出。</p> <p class="ql-block">一位藍衣男子持杖而立,背景是藍天與遠山。巖石如懸浮空中,虛實難辨。他不說話,只是站著,像一幅畫,定格了人與自然的默契。</p> <p class="ql-block">霧中遠山若隱若現(xiàn),巖石如藝術(shù)品般靜立。綠植點綴其間,仿佛大地的呼吸。這山,不喧嘩,卻自有力量。</p> <p class="ql-block">山澗窄路,兩人小心前行,溪水在腳下輕響。粉色與藍色的外套在巖壁間跳躍,像山間的音符。這路難不倒人,只考驗耐心——一步一穩(wěn),方能抵達。</p> <p class="ql-block">陡崖如墻,巖面布滿裂痕與植被。陽光斜照,明暗交錯,仿佛大地的傷疤,也是生命的勛章。當年巖漿冷卻,裂出六邊形柱體,如今綠意攀附,傷痕成了風景。</p> <p class="ql-block">巖壁層次分明,水流痕跡如畫。幾棵樹從石縫中探出,枝葉稀疏,卻倔強挺立。這山教會人:哪怕生在縫隙,也要向上生長。</p> <p class="ql-block">休息區(qū)的石凳旁,一塊牌子寫著“千柱峰”。我們坐下喝水,讀著介紹,仿佛在聽大地講述自己的身世。原來,我們腳下的每一步,都踏在白堊紀的記憶上。</p> <p class="ql-block">石板小路蜿蜒向前,綠樹成蔭,陽光斑駁。兩位徒步者并肩而行,背影從容。這路不趕人,只等人——等你放下焦慮,慢慢走,細細看。</p> <p class="ql-block">“火山臺”亭前,幾位老人合影,紅衣鮮艷,笑容燦爛。他們不年輕了,卻比年輕人更懂山的節(jié)奏。亭子靜立,像一位老友,年年等他們回來。</p> <p class="ql-block">一對夫婦站在亭階上,手持登山杖,背影堅定。他們不說話,卻讓人覺得,這山是他們共同的記憶,是年年都要來續(xù)寫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