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紅燈籠高高掛起，黃燦燦的“?！弊址€(wěn)穩(wěn)貼在正中，像一顆跳動的童心。白云悠悠飄過，不是天邊的云，是孩子們踮起腳尖踮出來的歡喜。這光、這色、這“福”，不單是年味，更是鄔二妹小班悄悄鋪開的第一卷畫紙——紙未展平，笑已落筆。</p> <p class="ql-block">秋葉不落土，先落進(jìn)孩子的手掌心。白橙相間的那片，像剛偷吃了橘子糖；綠黃那片歪著腦袋，仿佛在聽風(fēng)講笑話；棕的那片沉靜些，像在打盹；黃的那片卻翹著邊，笑得最響。它們不是標(biāo)本，是秋天寄給小班的明信片，每一片都蓋著稚拙的郵戳：收件人——童年。</p> <p class="ql-block">三根胡蘿卜站在草地上，不是菜園里長出來的，是孩子們用彩筆“種”出來的。一根瞇眼打盹，一根咧嘴傻樂，一根歪著頭想新發(fā)型——原來“新發(fā)型”不是剪出來的，是畫出來的、想出來的、信以為真的。太陽暖暖照著，連白云都忍不住湊近看：這哪是蔬菜？分明是三個剛?cè)雸@的小朋友，在草地上，第一次認(rèn)真地，做自己。</p> <p class="ql-block">嘰嘰喳喳的小鳥，不是飛在天上，是飛在孩子的手掌邊、畫紙邊、課桌邊。圓圓的腦袋，大大的眼睛，張開的小嘴，像一串串沒寫完的音符。它們不唱譜子，只唱“我來了”“我看見了”“我好開心”。那條藍(lán)波浪豎條，不是河，是孩子心里晃蕩的節(jié)奏；那句“嘰嘰喳喳的小鳥”，不是標(biāo)題，是他們踮起腳、仰起臉、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詩。</p> <p class="ql-block">毛毛蟲爬過白紙，不是為了變成蝴蝶，是剛學(xué)會用身體數(shù)顏色：粉一節(jié)、黃一節(jié)、紫一節(jié)、紅一節(jié)……它有眼睛，有笑容，還有細(xì)小的觸角，輕輕碰一碰世界。它不著急趕路，它正把“我存在”這三個字，一節(jié)一節(jié)，認(rèn)真地，寫在屬于自己的那頁紙上。</p> <p class="ql-block">三只貓蹲在白底上，不是寵物，是三個剛交到的朋友。黃貓眨眨眼，紫貓卷卷發(fā)，紅貓甩甩尾巴——它們不說話，可眼神里全是“你叫什么？”“我可以坐你旁邊嗎？”“我們玩什么？”彩色斑點不是背景，是教室地板上跳動的光斑，是孩子們圍成一圈時，影子疊著影子，笑聲疊著笑聲。</p> <p class="ql-block">銀杏葉落了，不是凋零，是鋪路。金燦燦的小扇子，一片疊一片，鋪成一條軟軟的、沙沙響的小徑。小班的孩子們背著小小的書包，踩著光，踩著響，踩著自己小小的影子，走進(jìn)來。那樹干是紅的，像老師牽著的手；那葉子是黃的，像他們初睜的眼。原來秋天最溫柔的筆觸，是讓稚嫩，穩(wěn)穩(wěn)落進(jìn)校園的紙頁里。</p> <p class="ql-block">紙盤變小魚，不是為了游遠(yuǎn)，是為了游進(jìn)孩子的眼睛里。橙色的身子，彩色的鱗，黑白分明的眼睛——它游得歪歪扭扭，卻游得理直氣壯。黏土還沾在指尖，彩紙邊還毛毛的，可那條魚已經(jīng)游進(jìn)了“美好童年畫卷”的第一行：稚拙不是缺點，是落筆時，最誠實的力道。</p> <p class="ql-block">蝴蝶結(jié)在頭上，不是為了漂亮，是為了讓鏡子里那個自己，多看兩眼。她踮腳、眨眼、轉(zhuǎn)圈，裙擺像一朵剛醒的花。她不演誰，她就是她——鄔二妹小班里，那個把“我”字，第一次寫得又大又亮的小女孩。</p> <p class="ql-block">風(fēng)車轉(zhuǎn)起來，不是靠風(fēng)，是靠跑。紅黃藍(lán)綠的紙片在手里呼呼打轉(zhuǎn)，像攥著一小段彩虹。孩子們追著風(fēng)跑，風(fēng)追著笑聲跑，笑聲追著光跑……那旋轉(zhuǎn)的軸心，從來不是竹棍，是童年本身——輕盈、明亮、停不下來。</p> <p class="ql-block">星星不掛在天上，貼在教室墻上。藍(lán)吸管彎成角，黃紙板畫笑臉，紫繩子打個結(jié)——它不發(fā)光，可孩子仰起的小臉，比它亮。老師講著星空，孩子眼里就真的有星子在游。原來童年畫卷最細(xì)的金線，是大人俯身時，孩子眼里映出的那一點光。</p> <p class="ql-block">煙花在紙上炸開，不是為了照亮夜空，是為了照亮眼睛。橙綠藍(lán)的紙條一甩，就是一朵會跳舞的花；紅紙筒立著，像孩子挺直的小脊背。他們捂著耳朵笑，笑里沒有害怕，只有“哇——”那一聲，把整個童年都喊亮了。</p> <p class="ql-block">紅紙剪的馬兒奔起來，不是奔向遠(yuǎn)方，是奔向“我也會”的那一刻。剪刀歪歪扭扭，馬腿有點短，可它昂著頭，馱著“馬年吉祥”四個字，也馱著孩子第一次寫下的名字。原來祈愿不在天上，就在那張紅紙上，在孩子咬著嘴唇、認(rèn)真下剪的專注里。</p> <p class="ql-block">向日葵不只朝向太陽，也朝向畫紙外的小手。黃紙條一圈圈貼，黑圓心穩(wěn)穩(wěn)貼，綠葉子輕輕擺——三朵花，不是種在土里，是種在“我想試試”的念頭里。小蜜蜂停在右上角，不是飛來的，是孩子用鉛筆，輕輕點上去的：看，我的畫，也有生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