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1月初的清晨扛起腳架背起包走進孝感北山的時候,天還是矇矇眬眬的,還在做著未醒的夢。山是靜的,只能聽見晨風溫柔地掃向前行的我們。</p><p class="ql-block"> 我在瞭望臺上佇立等候太陽升起,看云影漫不經心地游過。天露白了,溫柔的光線暖暖地、懶懶地從山上照下來,透過叢林的枝葉,在樹上印了些恍惚惚的薄金。朦朧的光忽亮忽暗,輕輕拂過叢林,又輕輕地走了。接著便聽見攝影人一聲輕嘆“唉”。那唉雖輕,卻像一粒石子投進晨風里,隨風直蕩到人的心里去。不是清脆的,是帶風溫潤的,又有一點兒說不出的悵惘。</p><p class="ql-block"> 等待,考驗著攝影人的耐心。當等待人還怔著時,忽然心卻被懶庸的光“騰”地點亮了。懶庸的太陽終于露臉了,慢慢照亮了叢林。那含著的、睡著的林子,竟在這一刻開始蘇醒。谷底深紅、明紅、霞紅、緋紅,一層一層,一浪一浪,被陽光漫鍍,那紅便活了,流淌著,跳躍著在你的眼里。連那山間的嵐氣,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羞怯的粉。</p><p class="ql-block"> 山谷的叢林隨著風,微微地起伏,成了一片流動的、有呼吸的、暖熱的紅海洋。滿山紅顏,在醒來那一刻,帶著微笑一齊舒出了那口芬芳的氣息。</p><p class="ql-block"> 下山走進叢林,又浸入了一種更醇厚、更蒼茫的絳紫里。山又靜了,但那靜,已不是清晨還未蘇醒的靜,而是盛筵過后,微醺的、回味的靜。我的相機里,仿佛駐進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沒握住。只記得,那滿山的紅,是在清晨一聲輕輕的“唉”里喚醒來的。</p><p class="ql-block"> 醒來的世界,卻博得紅顏一笑滿山紅!</p><p class="ql-block"> 2024年11月4日拍攝</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整理編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