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巴塔哥尼亞南部游輪行的高潮是在比格爾海峽(Beagle Channel)一路所見的冰川,及攀登南美洲最南端的合恩角(Cape Horn)。比格爾海峽為紀念達爾文于1833~1834年考察該地時所乘英輪“比格爾號”而命名。在群山與海水之間,皮亞冰川(Pia Glacier)從萬年的雪原走向大海;峽灣深處各式冰川連綿起伏,雄偉壯麗,五大冰川以歐洲的國家命名,稱為冰川巷道(Glacier Alley)。</p> 駛往皮亞冰川 <p class="ql-block"> 從Tucker島回船后,下一站是去皮亞冰川。 從圖上看直線距離并不遠,但船是要繞一大圈才能到達冰川(圖中劃紅圈處)。這一程,游輪進入峽灣,世界在不知不覺中收緊了邊界。</p> <p class="ql-block"> 游艇所經(jīng)的海域,日照時間長,晚七八點才有斜陽的感覺,已近十一點,最后一縷陽光依舊不愿離去。</p> <p class="ql-block"> 清晨,游艇駛?cè)氡雀駹柡{,云層仿佛將座座遠山壓回水里。船尾懸掛的沖鋒艇,在風中靜伏,為未知預留一株火焰般的鮮紅。</p> <p class="ql-block"> 水為船開,航跡漸遠。</p> <p class="ql-block"> 云色鉛灰,海色清冷。</p> <p class="ql-block"> 遠山深黛,天地靜聲。</p> <p class="ql-block"> 喧囂漸逝,心緒澄明。</p> <p class="ql-block"> 雪峰作暮,安然留影。</p> <p class="ql-block"> 回艙靜坐,窗前是一片水色朦朧;當航道轉(zhuǎn)入群山深處,皮亞冰川在水的盡頭靜靜佇立。</p> 皮亞冰川 <p class="ql-block"> 皮亞冰川源自達爾文冰原(Campo de Hielo de la Cardillera Darwin),是比格爾海峽最著名的冰川之一,也是游輪在峽灣里停留的第一站。</p> <p class="ql-block"> 冰川到達比格爾的一條灣道里,游輪在此停留。 當我們坐上沖鋒艇登陸時,皮亞冰川就近在咫尺。</p> <p class="ql-block"> 冰川背靠冰雪覆蓋的達爾文山脈,山水相依,冰川深藍,冰壁高聳,裂隙叢橫。</p> <p class="ql-block"> 皮亞冰川形成于冰期,屬于典型的峽灣出海冰川,這類冰川直接延伸入海,冰舌盡頭與海水相接。</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它的前緣幾乎每日可見小型崩落,每年發(fā)生多次明顯冰崩,是一條仍在緩慢行走的古老冰河。</p> <p class="ql-block"> 海水的侵蝕與冰川自身的重力,使冰壁陡直如城墻。冰體緩慢前進,又不斷斷裂,處在永恒的生成與消失之間。</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世界上大多冰川都在無樹地帶。但</span>皮亞冰川旁卻見樹的生長。這是因為這里的冰川屬溫帶冰川,靠近海洋,氣候濕潤。冰川周邊的叢林松樹屬于南極山毛櫸(Nothofagus)天然森林之一。枝低樹矮,但抗風抗寒。</p> <p class="ql-block"> 冰川退一步,森林已追隨。一邊是時間的后撤,一邊是生命的回歸。</p> 達爾文系冰川 <p class="ql-block"> 離開皮亞冰川,冰海航程三十余公里,就到達達爾文山脈冰原的核心冰川地帶。航程雖短,卻是海到冰的過渡,更是跨越數(shù)萬年的冰川歷史的呈現(xiàn)。</p> <p class="ql-block"> 河道上有五個冰川一字排開,形成了一個景段,這些冰川都與達爾文山脈冰川同脈相連。 它們以歐洲的五個國家或地區(qū)命名,由西往東排列: 西班牙(Espana Glacier)、法國(Romanche Glacier or Francia)、德國(Alemania Glacier)、意大利(Italia Glacier) 和荷蘭( Holanda Glacier)。</p> <p class="ql-block"> 埃斯帕尼亞冰川(Espana Glacier),又譯為西班牙冰川。它的最大特征是直接入海的瀑布式冰川。冰原的融水從冰緣傾瀉而下,在黑色巖壁上形成白色瀑布,冰、水、巖三者同在一幅畫中。</p> <p class="ql-block"> 冰體本身呈現(xiàn)出淡藍與深藍交錯的色澤,這是因為多年積冰幾乎不含空氣,只保留最純凈的藍光。而它腳下的峽灣,正是冰川后退后被海水占據(jù)的舊日山谷——這片海水,本來也是冰川親手挖出的形狀。</p> <p class="ql-block"> 羅曼什冰川(Romanche Glacier),又名法國冰川,它呈現(xiàn)了高山冰斗冰川和融水瀑布型。它最醒目的特征是垂直的層次感:上方是平緩的冰原臺地,中段是被冰水切割的巖壁,下方則以瀑布的形式把融水直接送入峽灣。那道白練,正是冰川夏季融水的出口。水來自多年積冰的內(nèi)部,帶著極低的溫度和礦物微粒,使得峽灣呈現(xiàn)出淡綠色的冰川水色。</p> <p class="ql-block"> 羅曼什冰川的另一特點,是它與森林的距離極近。冰川、瀑布、原始林、海水,在一條垂直剖面中同時出現(xiàn)——這正是巴塔哥尼亞最具代表性的"冰川—峽灣—森林”三重景觀。</p> <p class="ql-block"> 德國冰川(Alemania Glacier)的名字,并非來自國界,而是來自十九世紀航海時代的歐洲探險船隊與科學考察者,他們在海峽一帶系統(tǒng)測繪,將這條冰河記錄在航圖上,以德國命名,作為那個科學探險時代的印記。</p> <p class="ql-block"> 意大利冰川的形成,要追溯到上一個冰期。數(shù)萬年前,達爾文山脈被一整塊厚重冰原覆蓋,年復一年的冰雪緩慢壓實,化作一條條順谷而下的冰河。也同樣十九世紀的歐洲探險隊,以"意大利"命名,留下一個屬于探險時代的記錄。如今冰舌仍緩慢前行,繼續(xù)書寫著跨越萬年的冷與靜。</p> <p class="ql-block"> 荷蘭冰川(Holand Glacier) ),是我們的航程中唯一錯過的五大冰川之一,只好在網(wǎng)上截圖做個紀錄。據(jù)說今日所見只是古老冰原遺留下的一段余影,似乎冰川也象時間一樣,在緩慢地與人類道別。</p> 合恩角 <p class="ql-block"> 游輪從比格爾峽灣向南開往合恩角(Cape Horn)。合恩角曾是連接大西洋與太平洋最危險的航道之一,這里水線流急,暗礁密布,常有暴雨濃霧,而且風暴頻繁。群礁如散落的界限,是人類航行的極限之境。</p> <p class="ql-block"> 合恩島(horns Island)是合恩角所在地的島嶼本體。在巴拿馬運河開通之前,大量帆船必須繞行此島,由于這一海域風暴無常,兇險難測,此島在航海史上被稱為"生與死的分界線",估計有超過800艘船只在此沉沒,2萬人喪生。 達爾文曾這樣寫道:"這樣的海岸,只消一眼,便能叫人一周都夢回沉船、險境與死亡"(One sight of such a coast is enough to make a landsman dream for a week about shipwreck, peril and death)。</p> <p class="ql-block"> 我們從島的北岸登島,從船到岸,似一步踏入世界盡頭。</p> <p class="ql-block"> 腳下是濕冷的木棧道,強風撲面而來,似乎腳步被風一寸寸推回。</p> <p class="ql-block"> 雖不是冬季,哪怕全副武裝,仍感寒意。強風掠面,無論站立和行走都變成了一種修行。</p> <p class="ql-block"> 島上有個很大的紀念標志,中間空隙處有個在飛翔的海鳥albatross形狀,以紀念在合恩角周圍死去的船員。 </p> <p class="ql-block"> 島由智利海軍管轄,除紀念標志外,還有就是燈塔,營房和小教堂。。</p> <p class="ql-block"> 島上的這座合恩角紀念小教堂(Capilla Stella Maris),以原木為墻,屋頂尖峭。它不是一個普通的建筑,小教堂及門頂上白色的十字架是為紀念那些在合恩角航行中遇難的水手而建,它象征著"世界盡頭的守望",在荒島上替遠行者守住一份安詳與敬畏。</p> <p class="ql-block"> 島上有塊紀念牌,標有現(xiàn)代航海與科學探險的奠基者羅伯特·菲茨羅伊(Robert FitzRoy) 1830年4月19日到此的字樣。</p> <p class="ql-block"> 從島上看兩大洋,似乎還平靜,隔洋再往南便是南極。 </p> <p class="ql-block"> 在合恩角的頂端留個影。</p> <p class="ql-block"> 離開合恩角,游輪帶我們來到合恩角智利海軍氣象站舊址。</p> <p class="ql-block"> 在這里的展廳里,羅伯特·菲茨羅伊(Robert FitzRoy)的大幅肖像懸掛在門口。這位比格爾號的船長,正是兩百年前,第一個系統(tǒng)測繪比格爾海峽、火地島與合恩角海域的人。他帶著年輕的達爾文,穿越狂風與暗流,把世界最南端,從未知寫進地圖。這次航行最終促成了《物種起源》的誕生。我也才明白,比格爾海峽的名字,原來來自于這艘改變科學史的航船。</p> 感謝您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