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臨近臘月,我迫不及待地從廣州回到故鄉(xiāng),第二天就遇到了大雪。當(dāng)陽光溫暖的照射大地時(shí),感恩攝協(xié)的邱老師和付局長的邀約,我來到了孫橋潭家灣,這是本地的一個(gè)美麗鄉(xiāng)村,五年前我曾來過,故地重游,心情愉悅。</p> <p class="ql-block">譚家塆的石牌坊依然立在村口,像一位穿了蓑衣的老者。光禿的樹杈伸向天空,不爭不搶,只把影子輕輕鋪在青石板上。</p> <p class="ql-block">我穿行在村里,去感受臘月里的村莊。村里人開始辦年貨,隨處可見腌魚、灌香腸的人。</p> <p class="ql-block">老屋,瓦片齊整,對(duì)聯(lián)鮮紅,門楣上貼著福字。石板路被腳步磨得發(fā)亮,兩旁的綠植還青著,不爭春,也不畏寒,就那么守著門,守著臘月里最踏實(shí)的人間煙火。</p> <p class="ql-block">綠漁網(wǎng)鋪在水泥地上,臘月不是空的,是把力氣收進(jìn)筋骨里,等開春一聲吆喝,網(wǎng)就張開了。</p><p class="ql-block">臘月的活計(jì),本就該這樣,一寸寸,一縷縷,理得清,也沉得住。</p> <p class="ql-block">在臘月的暖陽里打個(gè)盹,不在熱鬧里,而在這些停頓的間隙,影子斜著,日子緩緩淌著。</p> <p class="ql-block">臘腸一串串掛著,紅褐油亮,肥瘦相間,像一排排小小的燈籠。人站在底下,笑得眼角微皺,那笑里沒有寒意,只有煙火蒸騰的暖。臘月最實(shí)在的暖,不在爐火里,就在這根繩、這串腸、這抹笑里——把日子腌透,再慢慢風(fēng)干,等年一到,就香得滿村飄。</p> <p class="ql-block">魚干懸在木架上,顏色由淺黃漸深至棕,在冬陽里呼吸。這不是凋零,是收成;不是結(jié)束,是把鮮味,悄悄藏進(jìn)年關(guān)的褶皺里。</p> <p class="ql-block">臘月不是空的。它藏在紅磚橋的弧度里,藏在臘腸的油光里,藏在漁網(wǎng)未干的水珠里,藏在石碑上未落的霜里。穿行其中,人便也成了臘月的一部分——不喧嘩,不焦灼,只是走著,看著,洗著,曬著,笑著,把日子過成水里的倒影:清,靜,卻自有筋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