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與威名虎(昵稱)是同屆五載的校友,又是被同一輛卡車接入工廠的工友。幾十年后靠微網(wǎng)傳書、QQ續(xù)情又成為微信好友。2024年元月4號下午,兩個家住京城的旅居客卻在三亞灣邊上的賓館里相見了。起串聯(lián)作用的是當天早上我所發(fā)的微信視頻號和威名虎在下面的留言。疫情過后天涯海角相會,長聊甚歡更是佳話一段。下面的小詩就是對這次相逢情況的真實記錄</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相逢天涯同窗歡,敘事南廠笑開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提朋扯友語難盡,問今憶昔情滿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⑼麣q月里,兒女放飛環(huán)宇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夕陽燃海方辭去,卻把純真置美篇。</span></p><p class="ql-block">今朝解析這首小詩,得從1963年9月開始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和威名虎都是1963年9月考入北京育英學校的480名初一生之一。她來自校東邊海軍大院里的七一小學,我是校西魯谷小學的畢業(yè)生,她在八班、我在五班。當時學生中男生、女生極少交往,就是同桌也會在中間劃條三八線。所以同校五載(含二年文革)我們只是混了個熟臉,真正的交流卻不多。印象深刻的是1968年5月30日,我們一起在校操場上把行李裝上一輛黃河牌卡車,22名同學背靠汽車槽幫盤腿而坐。汽車風馳電掣般的駛出德勝門、過沙河、甩昌平、直奔燕山腳下的南口,卸車入住南口機車廠的單身宿舍。我們的身份由學生變學徒,我們之間的書面稱呼也由校友變成了工友。</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畢竟是同一所學校出來的,進入南口廠最初的日子里,彼此之間的聯(lián)系比在學校時進了一大步。見面很遠就打招呼,周六傍晚坐通勤車回城里也往一起湊。在通勤車上自然是無話不談,越聊越近乎。促使我們更為相知,是半年后進入工廠的促進大聯(lián)合學習班。這是八三四一部隊軍管南口廠后所采取的第一個措施,我們做為可依靠的力量進去摻沙子。辦學習班的一個來月,我們雖然不在一個小組,卻在一個大房間里參加討論,相隔不遠、聲音互傳、認知相同、班下交流的話語就更多了一些,給以后成為摯友打下了基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們年青時所處的是個特殊的時代,文化大革命還看不到收尾的跡象;但正常的生產(chǎn)秩序已經(jīng)恢復,抓革命促生產(chǎn)成為工廠生活的主旋律。白班、中班、后夜各個班次有序的輪轉。反映在我們鍛造車間的景象是爐火雄雄、氣錘轟鳴、鋼花飛濺,一條條火車搖連桿、一根根車軸打著鋼印出廠。威名虎所在的車間是工具車間 ,她是一名車工學徒,腳站機床木臺、手握620車床的搖把,熟練的加工出一個個明光锃亮的零件。她和女工友們身穿合體的背帶褲,頭罩白色工作帽、精神煥發(fā)、充滿青春活力的行走在上下班的路上,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生產(chǎn)上熱火朝天,政治上也抓的很緊,學習班獨具特色,到山村自找苦吃、在廠辦農(nóng)場學干農(nóng)活。那年月我們經(jīng)歷了與現(xiàn)在年輕人不一樣的青春時光。這些都成了我們天涯海角相逢熱聊的話題,真是<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相逢天涯同窗歡,敘舊南廠笑開顏?。?lt;/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提朋扯友語難盡,問今憶昔情滿天。</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詩句直白不需過多解讀,南口廠我們各自熟悉的工友一個接一個的出現(xiàn)在我們的話題中。李冬兵大姐熱情開朗、樂善助人,張援軍精明能干、仕途通達;楊立言、丘木根等北大清華學子們多才多藝(她前幾天還和丘木根同桌共飲);孫伏波、祁德華、王北安、岑運強、王得兌等海淀各校入廠的工友現(xiàn)在何方?工具、鍛造兩個車間離得近,工具的女工中午到鍛造車間邊的流動餐車上買飯,成就了一對好姻緣…。扯不斷、理還亂,我們在南口廠的青春歲月真是值得懷念??!</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⑼麣q月里、兒女放飛環(huán)宇間。</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該說說我們自己了,昵稱“六牛翁”是屬牛已進入第六個屬牛年輪的意思,威名虎是北京大學未明湖的諧音。家住海淀的老同學當年常陪北大化學系的女兒在未明湖畔蕩漾,女兒學業(yè)有成出國深造,母親也就取了個威名虎的昵稱緬懷那段幸福的時光。六牛翁在跑了一段通勤后,為照顧剛出生的兒子,于1980年底惜別南口廠,調(diào)到著名的火電設備制造企業(yè)北京巴威公司,從事過材料供應、組宣紀工、行政物管多個崗位的工作。威名虎也在車床邊站立了14個年頭后調(diào)到城里,從事過四世同堂等幾部影視作品的制作,與央視、教育電視臺都打過交道。不過我們兩個卻在這段時間里斷了音訊。直到二十幾年后,威名虎在QQ空間看到五牛人描寫通勤經(jīng)歷的文章,才重新建立聯(lián)系。</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坐在三亞灣椰林長廊魯能賓館13層的房間里,我們?yōu)楸舜说乃魉鶠榻蚪驑返?,為兒女們努力進取歡欣鼓舞,說不完的話,述不完的情,直到我看到燦爛的夕陽掉進三亞灣的大海里才止住了話頭。下樓時我對待在房間一隅的忠實聽眾——威名虎的老伴劉老師說:“不好意思我說的太多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夕陽燃海方辭去,卻把純真置美篇。</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正如詩中所寫,雙方熱聊甚歡,兩個小時中話題不斷,直到看見漂亮的夕陽輝灑海面才止住話語下樓。辭別夕陽煮海,卻把真摯純潔的情感永遠的留在了彼此的心里。本想就此告別,但經(jīng)不住威名虎夫婦的熱情挽留,在樓下餐廳里又破費了他們一頓。美食增聊性、香湯添真情,回程路過三亞灣風光秀麗的椰夢長廊時我又詩興大發(fā),隨手掏出手機把腦海里的靈光閃爍記錄在備忘錄中。也就有了這首小詩和兩年后我們共同回顧青春歲月的美篇——相逢天涯詩記情。</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