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畫了一幅雪景,冬雪將天地暈染成淡墨色的夢,幾枝枯樹立在朦朧里,殘葉如星子般綴著金黃,倔強(qiáng)地不肯隨秋而去。兩只赤麻鴨一只站立一只降落,它們棕褐羽衣襯著白頂,眼神凝著遷徙途中的片刻安寧。都說圖畫只是個(gè)平面,但我試圖讓寒枝、殘葉、赤麻鴨和我一起在茫茫雪海里呼吸。</p><p class="ql-block">觀當(dāng)下畫壇,浮躁之氣時(shí)有蔓延,我不以為都是資本在翻江倒海,也有畫家一心在作富貴夢。有人追“新奇”而堆砌技法,讓畫面淪為技巧的雜耍場;有人媚市場而弱化意境,將藝術(shù)異化為商品的包裝紙。也有人自我吹噓用幾筆亂涂亂抹的江湖畫吹為大師,也有人畫幾筆空靈就吹是禪意。我這幅畫表現(xiàn)殘葉的“韌”、雪色的“空”、鴨態(tài)的“活”,不知道算不算禪意,盡管“冬很殘酷”,我借殘葉抱枝、鴨憩雪野,寫生命在嚴(yán)寒里的倔強(qiáng)與溫?zé)幔@是精神,而人是要有點(diǎn)“精神”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 --梅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