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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蘭州到新疆——蘭新人難以忘卻的記憶

吹笛捏眼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一代的蘭新鐵路人應(yīng)該從當(dāng)年的天蘭鐵路開始，在天水到蘭州的鐵路修通后，又開始建蘭新鐵路。1952年10月蘭新鐵路開建。走出了一代蘭新鐵路人。這一代鐵路人踩著一根根枕木逢山開路遇水架橋，把鐵路修到了新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p><p class="ql-block">1958年12月蘭新鐵路跨入新疆境內(nèi)，成立烏魯木齊鐵路局。</p><p class="ql-block">隨著鐵路進疆1959年大批蘭新鐵路建設(shè)的家屬們開始進疆，有到哈密的，鄯善的，烏魯木齊的，那時候鐵路尚未修到烏魯木齊，需要在哈密柳園轉(zhuǎn)汽車，因此搬家時一般也沒什么大的家具可帶。我們在蘭州鐵路新村住房，大部分家具都是租單位上的，像我們家的床頭，柜子，寫字臺，櫥柜，飯桌都是公家的。</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每天都可以看到鄰居們打包搬家，我們周邊的鄰居齊善亭吳袓渠對門的任德京都先后從蘭州前往新疆。</p><p class="ql-block">進新疆的方式也大有不同，有坐著客車進疆托運行李家具的，還有幾家合用一個棚車。把家當(dāng)放到車廂里組建一個臨時大家庭在鐵軌上咣當(dāng)一個星期到半個月到了新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時候的烏魯木齊對多數(shù)中國人來講還是一個很陌生遙遠的地方。古有春風(fēng)不渡玉門關(guān)之說，而烏魯木齊比玉門還遠上千公里。</p><p class="ql-block">等搬到烏魯木齊后才發(fā)現(xiàn)真的這里有很多都和內(nèi)地不一樣，有許多感到很陌生。許多建筑都帶有蘇聯(lián)風(fēng)格。街上有烤羊肉串和打馕的維吾爾兄弟。市民以牛羊肉為主，豬肉叫大肉。</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先說時間到了烏魯木齊，還有一個新疆時間比原來的北京時間晚兩個小時。當(dāng)然在鐵路上一般還是按照北京時間來說，但到地方上就是新疆時間了。比如上市內(nèi)商店，人家的開門關(guān)門時間都是新疆時間，去地方單位的人家里面那個鐘表定的也是新疆時間。你若按照北京時間商場去對不起，那你就在門口等吧。還有市區(qū)電影院，那電影票印的時間也是新疆時間，如果你不注意這一點，那就在電影院前等吧。那個時候我們記得在學(xué)校有什么事情通知什么老師最后總忘不了說一句記住是新疆時間，記住是北京時間。</p><p class="ql-block">當(dāng)然我們這些鐵路上的職工家屬，他們的鐘表還是北京時間，但是如果你到地方上去做客，他們家鐘表就是新疆時間了。同樣如果地方上的朋友約你干什么，說的時間你一定要記住一般都是新疆時間，要不然就再確認一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度量上的不一樣，在內(nèi)地一般都實行的市制比如十兩一斤，<span style="font-size:18px;">新疆則實行公制</span>，1千克一公斤，令剛從內(nèi)地到新疆的人一頭霧水，在街上你說買一斤人家肯定給你按一公斤稱的是兩斤。</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還有長度單位在內(nèi)地講的都是丈尺寸，比如在蘭州買一件衣裳的布料一般都問幾尺幾丈。而新疆則實行的是公制米厘米。許多到新疆的職工家屬拿上布票，不知所以然這怎么用呀？當(dāng)年買成衣的人家是很少的，一般都是自己買布做衣服。因此對于做上衣做褲子需要多少布料是一清二楚，但那只局限于丈尺寸。買一件衣服得多少米呀？后來才知道這一米是三尺。一寸是3.3厘米，一丈是9尺，在內(nèi)地用慣了市制到這里以上換公制，每一次在扯布做衣服之前都要先經(jīng)過一番換算。買布這件事有時倒成了做算術(shù)作業(yè)。</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dāng)時在新疆還有一個特殊的度量單位公分，有時候它用到長度單位，你買布的時候可以說我買多少公分布，有時候買肉也可以買多少公分羊肉牛肉。它可能是對應(yīng)于長度里面的公尺和重量的公斤，反正是這種長度和重量都用一種度量名稱的還很少見。只要你在不同的場合用也不會產(chǎn)生疑問。</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dāng)然了長期在新疆生活的人，如果到內(nèi)地去，同樣會遇到這些困惑。1982年我們上大學(xué)時去上海實習(xí)。住在一所學(xué)校上海工業(yè)大學(xué)。剛?cè)ツ且惶熘形缛コ燥垼魇呈谴竺罪?，食堂師傅都問幾兩幾兩，他說的上海話我們也聽得不太清楚。有位同學(xué)，人家問吃幾兩他直接說200把人家嚇一跳，儂開玩笑呢。</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p><p class="ql-block">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那些年烏魯木齊鐵路局小學(xué)和中學(xué)，在學(xué)生的名字中有叫蘭新或者新蘭的特別多，幾乎在每個班上都能發(fā)現(xiàn)這兩個名字。除此之外，和蘭州有關(guān)的名字也不少，我上學(xué)時候我們的班里面，除了叫蘭新和新蘭的，還有叫肅蘭。肅州、皋蘭、建新。</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dāng)年一般家庭都是單職工居多，父親在蘭新線上修鐵路居所不定，跟著鐵路前進，而家一般都集中在居住一個地方。當(dāng)時的蘭州鐵路新村就是一個聚了不少修建蘭新線鐵路職工家屬的地方。母親一般在這里帶著孩子料理家務(wù)，添了孩子以后取名蘭新，也許是希望孩子去接父親的班，繼續(xù)在蘭新鐵路貢獻力量，事實也如此，這一代蘭新人。后面真是獻了青春獻終身，獻了終身獻子孫。他們的鐵二代大部分都在鐵路蘭新線上工作。</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p><p class="ql-block">從蘭州到了這里才發(fā)現(xiàn)蘭州和烏魯木齊鐵路局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首先是人員有很多都是從天水西安那兒過來的。大部分人員都講普通話，不像其他地方的鐵路人，你比如說像西安鐵路局講河南話和陜西話的就多了。而且這人講普通話非常的正規(guī)，如大家都知道的李詠常靜趙寧就是來自<span style="font-size:18px;">魯木齊鐵路局。</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還有就是家屬住宅樓也有點兒相似，在蘭州鐵路新村的那個2層住宅樓樓，好像在烏魯木齊鐵路局的三街十四街可以看到。這種樓的房頂都是那種山字形的上面鋪著瓦，夏天非常涼快。2樓一般都是木板地。尤其是一進門一間大房子里面有一個壁柜，那壁柜的門有兩扇房門那么大。我們家在蘭州鐵路新村的房子就有這么一個壁柜，后面我到烏魯木齊鐵路局，上三街十四街同學(xué)家里面一看，這個柜子太相似了。在50年代末60年代初，這樣的房子在烏魯木齊地區(qū)還是非常有特性的。</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五</p><p class="ql-block">烏魯木齊火車站是背靠著雅瑪里克山建在烏魯木齊市區(qū)的邊上當(dāng)初這個地方也是埋死人或者國民黨槍斃人的地方，<span style="font-size:18px;">蘭州火車站是背靠著皋蘭山也是在城市邊上。</span>火車站旁邊的紅山根那個地方當(dāng)初也是一片亂墳崗子和雅瑪里克山十分相似。不同的就是蘭州鐵路局離火車站很近，而烏魯木齊鐵路局離火車站則很遠。</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明園那些2層住宅樓還有原來新疆工學(xué)院院內(nèi)的2層住宅樓。那些房子的結(jié)構(gòu)形式在烏魯木齊都是比較多見的，他們的房頂一般都是鐵皮結(jié)構(gòu)。有著蘇式結(jié)構(gòu)的味道墻厚窗臺寬，層高也大。和鐵路局的房屋一比，那簡直是兩種不同的風(fēng)格。遺憾的是明園的當(dāng)年的住宅建筑己做為文物保護還在，而二工的老鐵路住宅卻拆了一干二凈。</p><p class="ql-block">烏魯木齊鐵路中心醫(yī)院是一個工字型的大樓，蘭州鐵路局的中心醫(yī)院也是一個工字型的大樓。而且烏魯木齊鐵路中心醫(yī)院不少醫(yī)生也是從蘭州過來的。</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斗轉(zhuǎn)星移，一晃蘭新鐵路進新疆快70周年了，當(dāng)年第1代的蘭新人也大部分都是耄耋老人。蘭新的第2代也大部分都退出了工作崗位。過去的烏魯木齊火車站，蘭州火車站也都舊貌變新顏，那些當(dāng)年蘭新鐵路人住過的2層小房、平房還有供應(yīng)站也都不見蹤影。只是當(dāng)年蘭新鐵路的那些事成了蘭新人抹不去的記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