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歲月如梭，彈指一揮！二十載前旅游記憶萌發(fā)，美篇抒發(fā)愉悅心情。</p><p class="ql-block"> —— 題記</p> <p class="ql-block"> 那是2001年11月，單位組織去海南旅游，我?guī)е拮右黄鸪霭l(fā)。坐的是綠皮火車，公免票，慢卻踏實——窗外山河漸次鋪展，桂林一停，我們夜宿陽朔，白天泛舟漓江，看青峰倒映在碧水里，真應(yīng)了那句“江作青羅帶，山如碧玉簪”。再南下至湛江，換裝登輪渡，瓊州海峽的風(fēng)咸而溫潤，船一靠岸，海風(fēng)裹著椰香撲面而來，海南，就這樣敞開了懷抱。</p> <p class="ql-block">剛到三亞，第一站便是天涯海角。藍(lán)棚下燈籠輕晃，“天涯共此時”幾個字在陽光里發(fā)亮。我站在那片花影與海風(fēng)交織的空地上，襯衫微揚，手插在褲兜里，心也跟著松快起來。身邊游人如織，椰影婆娑，海天一線處，浪聲低回，仿佛時間也放慢了腳步。</p> <p class="ql-block">那兩塊巨石，一塊刻著“天涯”，一塊寫著“海角”，紅字沉穩(wěn)，立在沙岸與碧海之間，像大地寫給大海的信。我們夫婦、同事、朋友，輪番在石前留影——有人蹲著，有人踮腳，有人叉腰大笑，石頭不言，卻把我們的歡喜都收進(jìn)了海風(fēng)里。妻子穿紫紋襯衫，我穿藍(lán)衫灰褲，她笑得眼睛彎彎，我伸手扶了扶她肩頭，照片定格的，不只是風(fēng)景，更是那一瞬的踏實與輕盈。</p> <p class="ql-block">亞龍灣的沙，細(xì)得像碾過的糖霜；水藍(lán)得透亮，一眼能見八米深。脫了鞋踩進(jìn)淺灘，腳底溫?zé)?，浪一涌一退，像在跟人玩鬧。我愛人撐一把藍(lán)花傘站在水里，衣角飄著水珠在陽光里碎成金屑。遠(yuǎn)處棧橋通向“亞龍灣海底世界”，我們并肩走過，海風(fēng)把頭發(fā)吹亂，也把心情吹得格外愜意。</p> <p class="ql-block">南山寺的臺階青潤，剛下過一場小雨，石面泛著微光。紅燈籠在檐角輕輕搖，香火氣混著草木清氣，沉靜又親切。我們拾級而上，不急著拜，倒愛看檐角飛起的弧度，看“南山”二字在綠瓦下安然佇立。妻子仰頭念出聲來，我笑著點頭——山在，寺在，人在，心也就有了落處。</p> <p class="ql-block">海上觀音立在金剛洲上，108米高，白衣素凈，面朝南海，手捧寶瓶，靜默如初。我們走過280米長的普濟橋，風(fēng)從海面來，旗子獵獵響。橋上人不多不少，都放輕了腳步。她站在我身邊，沒說話，只望著那尊圣像，海天之間，人忽然就小了，也忽然就靜了。那一刻，不是信仰，是敬畏；不是遠(yuǎn)觀，是照見。</p> <p class="ql-block">興隆熱帶植物園里，空氣是甜的——咖啡香、胡椒辛、榴蓮沉甸甸的熟香混在一起。她站在“興隆熱帶植物園”標(biāo)牌前，笑得像剛摘下一顆紅荔枝；我在椰影下叉腰站著，身后是高聳的檳榔樹和一叢火紅的三角梅。我們沿著石板路慢慢走，她忽然指著一棵樹說：“這葉子，像不像我們家窗臺那盆？”我一愣，隨即笑出聲——原來再遠(yuǎn)的風(fēng)景，也繞不開心里那方小院。</p> <p class="ql-block">博鰲的風(fēng)，是帶著論壇氣息的。萬泉河口，三江匯海，旗陣列列，藍(lán)天下“博鰲亞洲論壇成立會址”的石碑莊重而開闊。我們站在碑前合影，她穿黑外套，我穿藍(lán)衫，背景是飄揚的各國旗幟與遠(yuǎn)處澄澈的水天。不為宏大敘事，只為記?。何覀冊驹谶@個小漁鎮(zhèn)的潮頭，看世界如何在此交匯，而我們，只是微笑著路過。</p> <p class="ql-block">玉帶灘是博鰲鎮(zhèn)萬泉河入?？谔幍囊粭l自然沙洲半島，全長8.5公里，由萬泉河、九曲江、龍滾河三江沖刷沉積形成。其最窄處僅十多米，外側(cè)為南海，內(nèi)側(cè)為萬泉河與沙美內(nèi)海，形似玉帶而得名，又名金沙灘。</p> <p class="ql-block">陽江鎮(zhèn)的紅色娘子軍雕像挺立如初，軍裝颯爽，目光堅定。我們駐足片刻，她輕聲說：“她們當(dāng)年也在這片海邊練兵吧？”我點點頭。海風(fēng)拂過雕像肩章，也拂過我們衣角——歷史不是碑文里的鉛字，是風(fēng)里一縷不散的韌勁，是今天我們能笑著看海、牽著手走路的底氣。</p> <p class="ql-block">返程那天，輪渡回湛江，重披冬裝，再擠上北去的綠皮車。臨行前，我們在“湛江”站牌下匆匆合影——她穿紅內(nèi)搭、黑外套，我穿黑衣，手搭她肩，笑得有點趕，卻很真。車開動時，我望著窗外漸遠(yuǎn)的椰樹，忽然明白：所謂旅行，不是走得多遠(yuǎn)，而是心在哪兒停駐過；所謂四地行，天涯、亞龍、南山、博鰲，不過是一程海風(fēng)、幾片浪花、幾樹濃蔭、幾段靜默，和身邊那個一直笑著的人。</p>
<p class="ql-block">海還在那里，我們已把海南，悄悄裝進(jìn)了衣兜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