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許多年不在家油炸年貨了,享受的都是家人、朋友“情意的分享”。今晚站在灶臺(tái)前操勺,油在鍋中漸漸沸騰,咕嘟咕嘟吐出細(xì)密的氣泡,我的心緒也隨著鍋中的沸油上下翻騰。</p><p class="ql-block">油煙氤氳,恍惚間,油鍋里漾開的圈圈漣漪,像是把時(shí)光也漾開一道口子一一讓我想起少年不更事的童年,想起有父母在才有的年味,想起九蓮塘五十號大院“七十二家房客”過年熱鬧的情景……不知不覺,鼻子一酸,眼淚滑過臉頰,滴落在灶臺(tái)前。</p> <p class="ql-block">那時(shí)每到年前,父親坐在一只矮矮的小板凳上,面前的紅泥小火爐散發(fā)出溫溫的火光舔著勺底,父親一邊手持鐵勺,一手用竹筷夾一塊肥肉在勺內(nèi)快速擦一圈,舀一勺蛋液手腕輕輕一轉(zhuǎn),就有了一枚薄薄的金黃色圓皮,在放上肉餡,一個(gè)酷似“金元寶”的蛋餃就誕生啦!母親在灶臺(tái)上炸著薰魚、肉圓,還有屬于我最愛油炸改良版的烘糕……我在灶臺(tái)旁幫著添柴,紅紅的火焰會(huì)冷不丁吐著紅舌竄出吻我的臉,烤焦了我的劉海。整個(gè)大院家家戶戶都在忙過年,空氣中充滿了熱油的焦香味。特別是我們這些小孩最開心,會(huì)跑到左鄰右舍湊熱鬧,而在此前母親就會(huì)早早叮囑我不許“破嘴”,父親操著川音打趣說“要用黃裱紙給我擦嘴”以防萬一講些如:魚炸糊啦,圓子不夠圓啦……不中聽的話招人嫌。</p> <p class="ql-block">“滋啦”——油星濺到手上,把我的思緒拽回來。年貨炸好了放在盆中,油在慢慢的冷卻,可它在也復(fù)制不出有父母在的年味。</p><p class="ql-block">父母在,尚知來路;父母去,只剩歸途。這份帶著淚痕與煙火氣味道的年貨,便是這歸途上,我用回憶點(diǎn)燃的一盞微燈,用來溫暖自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