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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聯(lián)歡

張成珠

歡騰的日子 <p class="ql-block">駿馬奔騰，喜迎新春——2026年2月1日，海南保亭的椰風(fēng)里飄著年味，候鳥們從北國攜著霜雪而來，卻在黎鄉(xiāng)苗寨的暖陽下，把鄉(xiāng)愁釀成了歡歌。我們這群“銀發(fā)樂手”，拎著二胡、抱著柳琴、拉起大提琴，在保亭文化中心的舞臺上，演的不是節(jié)目，是團圓；奏的不是曲譜，是心照不宣的年話。</p> <p class="ql-block">中阮聲起時，我正低頭調(diào)弦，抬眼看見她們指尖翻飛，像一群歸巢的燕子掠過水面。那身紅衣在熱帶風(fēng)情的幕布前，不單是顏色，是保亭山蘭酒的醇、是檳榔花的韌、是候鳥年年飛來又不舍走的緣由——原來年味，真能穿在身上，也能彈在弦上。</p> <p class="ql-block">二胡聲一起，整個廳堂都靜了半拍。不是肅穆，而是心情的愉悅。</p> <p class="ql-block">當(dāng)《歡騰的日子》的管樂聲涌出來，臺下白發(fā)和黑發(fā)一起輕輕打著拍子。橫幅上的字還沒看清，眼眶先熱了。不是為宏大，是為眼前：這群平均年齡六十八歲的手，還能把號角吹得如此清亮；這方小小的舞臺，竟容得下半生漂泊，也盛得滿一歲新春。</p> <p class="ql-block">熱帶風(fēng)圖案的幕布緩緩流轉(zhuǎn)，像把三亞灣的浪、七仙嶺的霧、呀諾達的藤都織進了背景。我們彈揚琴的阿姨笑著說：“曲子是老的，可心是新的——就像這保亭的春天，年年都從同一棵樹上，長出不一樣的芽。”</p> <p class="ql-block">站在茅草頂搭的舞臺邊，我摸了摸自己衣襟上那朵手繡的三角梅——針腳歪歪扭扭，是孫女陪我繡的。她說明年要考音樂學(xué)院，我說：“好啊，到時候咱爺孫倆，一個拉二胡，一個彈鋼琴，合奏個《春節(jié)序曲》。”話音未落，臺下已是一片笑聲，比鞭炮還脆生。</p> <p class="ql-block">姐妹抱著柳琴候場，笑說：“手冷？來，捂捂！”——不是遞暖寶寶，是把柳琴溫?zé)岬那傧渫中睦镆毁N。那溫度，比春晚的餃子還燙手，比壓歲錢還實在。</p> <p class="ql-block">穿粉衣彈柳琴的老姐姐，亮片在燈下一閃，像撒了一把星子。她撥弦時眼角的笑紋，比《春江花月夜》的泛音還悠長。她說：“人老了，指頭不聽使喚了，可心還年輕著呢——只要還能聽見年味兒，就還沒到散場的時候。”</p> <p class="ql-block">我們是天南地北來海南保亭過冬的候鳥們?？僧?dāng)琴聲響起，年，就真的來了——不靠日歷，不靠鞭炮，靠這一屋子暖光、一廳子笑語、一雙手，把日子，彈成了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