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清晨的光還沒完全鋪開，廚房里已浮起一層薄薄的暖意。母親坐在小凳上擇菜，蔥綠的葉子在她手里翻飛，像一捧捧剛從園子里采下的春色。我順手把窗臺(tái)邊那幅舊花卉畫擦了擦——粉白的花、青翠的莖，黑底上綴著幾點(diǎn)微光，倒和她鬢角的銀絲一樣，靜悄悄地亮著。</b></p> 早餐開始了。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每天翻著花樣做，不是為了多 fancy，是怕她嚼不動(dòng)、咽不香。包子蒸得松軟，玉米煮得糯甜，雞蛋燉得嫩滑，連青菜都焯水后過兩遍涼水，只留清鮮。她吃得慢，我便坐旁邊剝個(gè)橘子，一瓣一瓣掰開，順手遞過去。她接過去，笑說：“比小時(shí)候你爸剝的還勻稱?！?lt;/b></p> <p class="ql-block">她和父親并排坐著，筷子在盤間輕輕一夾，動(dòng)作慢，卻穩(wěn)。桌上熱氣裊裊，包子鼓著肚子，玉米金黃，雞蛋泛著柔光，連那盤清炒菠菜都綠得妥帖。墻上的花卉畫靜靜掛著，花瓣不聲不響，卻像在替我們守著這一餐的安穩(wě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牙齒松了，味覺也淡了，可胃口還在。所以肉得剁細(xì)，魚得去刺，蝦仁要挑得干干凈凈。燉湯時(shí)多加一勺豆腐，吸飽了魚鮮，入口即化；蒸包子時(shí)多醒一回面，咬下去像云朵落進(jìn)嘴里。軟，不是將就，是把日子一寸寸揉進(jìn)食物里，再捧到她手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她今年九十了。手術(shù)后瘦了一圈，走路要扶著椅背，說話也輕了，像怕驚擾了什么。可每天六點(diǎn)準(zhǔn)時(shí)醒，自己疊被、泡茶、翻翻舊相冊(cè)。我有時(shí)看著她坐在窗邊，陽(yáng)光斜斜地落在她手上，那雙手還穩(wěn)，還能擇菜、剝蔥、捏褶子——老去是事實(shí)，但沒把她變成一個(gè)“需要被照顧的病人”，她還是她，只是慢了些，輕了些，更需要人坐在旁邊，聽她說一句“今天這蔥真香”。</b></p> <p class="ql-block">大蔥肉餡兒包子，是她點(diǎn)的名。蔥要現(xiàn)剁，肉餡得手?jǐn)嚿蟿牛艋\一掀，白霧撲面，褶子舒展，皮兒微黃，咬一口，湯汁混著蔥香在嘴里散開。她吃兩個(gè)，我吃三個(gè)，剩下幾個(gè)晾涼了，她非讓我打包帶回去：“冷了也香，凍上還能吃兩天?！?lt;/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切肉時(shí)，她就坐旁邊剝蒜。刀起刀落，肉片薄勻，她剝得認(rèn)真，蒜瓣白白胖胖，堆在小碗里，像一捧小月亮。廚房里沒太多話，只有砧板輕響、水聲淅瀝、鍋蓋微顫——這些聲音疊在一起，就是我們最尋常的晨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蝦是今早剛挑的，青灰?guī)c(diǎn)透亮，一掐還彈手。她湊近看了又看，說：“活的，好?！蔽覄兾r仁，她剝蝦線，動(dòng)作慢，但一條沒漏。蝦仁下鍋前，她忽然說：“你小時(shí)候不吃蝦，嫌腥，我蘸醬喂你，喂了三年?！蔽倚Γ骸澳悄@三年，可比米其林大廚還耐心。”</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魚、蝦、瘦肉、豆腐、奶……不是照著營(yíng)養(yǎng)表列的，是照著她的牙口、她的口味、她某天隨口一句“想吃點(diǎn)鮮的”湊出來的。健康不是冷冰冰的指標(biāo)，是她夾起一塊豆腐時(shí)眼睛亮一下，是喝完一碗湯后輕輕呼出那口氣——那才是我們?nèi)杖盏胗浀摹昂谩??！?lt;/b></p> 今天的陽(yáng)光剛剛好。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那條魚是女兒送來的，個(gè)頭不小，鱗片在光下泛銀。老伴刮鱗時(shí)哼著小調(diào)，我在旁遞刀、盛水，兩人配合得像演了半輩子的雙人戲。魚頭留著燉湯，魚身切塊腌著，等中午熱鍋一響，滿屋都是鮮香的味道。。</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魚頭豆腐湯快好了，白湯翻滾，豆腐嫩得不敢攪，魚頭沉在底下，靜靜熬著。母親坐桌邊，用小勺慢慢舀湯，吹兩下，嘗一口，點(diǎn)頭：“鮮，不腥?！蔽易谒龑?duì)面，看她眼角的皺紋舒展著，像被這碗湯輕輕熨平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她摘菜時(shí)，窗外天是灰藍(lán)的，屋里卻亮堂。粉色馬甲襯得她精神，藍(lán)外套袖口磨得發(fā)亮。青菜水靈，蔥段齊整，她擇得不急不躁，像在整理一段段舊時(shí)光。我洗碗，她擦臺(tái)，水聲、切菜聲、鍋鏟輕碰鍋沿的叮當(dāng)聲，織成一張細(xì)密的網(wǎng)，把我們輕輕兜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因?yàn)樽〉氖?樓，所以說晾臺(tái)上的陽(yáng)光非常充足，曬得渾身暖洋洋的。一旦你拉開窗戶，外面就會(huì)一股冷風(fēng)襲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母親每天上午10點(diǎn)鐘準(zhǔn)時(shí)會(huì)在晾臺(tái)上曬太陽(yáng)，利用這個(gè)時(shí)間讓她力所能及做點(diǎn)家務(wù)活動(dòng)活動(dòng)筋骨。她剝蔥的樣子，我看了幾十年。蔥白脆，蔥綠鮮，她手指靈巧，一掐一折，蔥須斷得干凈。桌上堆著小山似的蔥段，她擦擦手，順手把蔥須收進(jìn)廚余桶，再把桌子擦一遍——那股辛香，就順著窗縫，悄悄飄進(jìn)整個(gè)屋子。。</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老太太摘起菜來，手腳還是挺麻利的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是啊，麻利著呢。只是麻利里，多了點(diǎn)慢，多了點(diǎn)柔，多了點(diǎn)，我愿意一直坐在她身邊，看她把日子一葉一葉擇凈，再一餐一餐，端上桌來。。</b></p> 依依來家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女兒的女兒依依放寒假與我們相聚，從小跟著我們長(zhǎng)大的(依依)小姑娘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大人了，你說說人怎么不老呢？</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們的早餐開始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謝謝爺爺(老伴)給我們做的豐富的早餐。。</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今天是小年，為自己開心祝福一次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女兒送來的車?yán)遄?，質(zhì)量蠻高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鹵牛肉也很爛。</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蝦仁炒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今天的魚頭豆腐湯很可口，蝦仁炒蛋更好吃，東坡肉適合老年人吃，今天的菜系受到家人的喜歡。。</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