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楊家將在雁北的名氣之大,可謂如雷貫耳。傳播年代久遠,當在千年之上;傳播范圍之大,當為城鄉(xiāng)廠礦;傳播人群之眾,當是婦孺皆知。筆者記事之時,楊繼業(yè)、楊六郎、楊七郎、穆桂英的名字以及他們的傳奇故事就在桑干河邊的村落中享有盛名,連大字不識幾個的老農民也會在田間或炕頭說上幾句。一些年少的男孩,看了有關楊家將的連環(huán)畫冊后,更是津津樂道于課余飯后,甚至在游戲中也會編排出戰(zhàn)爭的場景。在他們年少的心中,一門忠烈的楊家將就是永遠值得崇拜的大英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處于雁門關外宋遼古戰(zhàn)場的桑干河流域,人們之所以對赫赫威名的楊家將有著千年不變的崇拜、擁戴甚至迷信,原因就在于這片土地上曾經有過楊家將士的鐵馬嘶鳴和刀光劍影,入侵者曾在殘陽如血的傍晚揠旗息鼓望風而逃。千年以來,在楊家父子橫戈立馬的雁門山北,各民族人民對楊家將的故事口口相傳,附會了很多歷史以外的演繹,有的搬上了戲劇舞臺,有的甚至化成了地名,這些傳說故事比歷史記載更為詳細,更為生動,更富傳奇,歷代的國人在楊家將抵御外敵的壯舉中持續(xù)受到了深刻的愛國主義的教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威鎮(zhèn)三關的雁門關外,最為聞名古今的當數位于懷仁市境南部的金沙灘,它就是傳說中楊業(yè)兵敗的地方。傳說,遼王心懷叵測,佯請宋王到遼營“雙龍會”,設伏兵欲一網打盡宋室君臣。雙龍會間,楊業(yè)讓大郎假扮宋王,其余兒郎隨行保護。是時,楊大郎以袖箭射死遼國天慶王,伏兵遂起,一場混戰(zhàn),楊家父子終于寡不敵眾,兒郎有的被擒,有的戰(zhàn)死,有的心灰意冷跑到五臺山當了和尚。尤以三郎死得最慘,在芨芨草灘亂馬踏成肉泥。直到今天,位于金沙灘鄉(xiāng)西的鹽豐營村附近的那片草灘,芨芨草長得欣欣向榮,此地老人們說那是因為有楊三郎的碧血澆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而在楊六郎開路、楊業(yè)和楊七郎斷后保宋王突圍后,楊六郎不見了父親和楊七郎。便將宋王安置妥當后,返身殺進重圍去找父親和兄弟,結果三人都在金沙灘被遼兵團團圍住。楊七郎奉父命到雁門關搬救兵被奸臣害死。楊業(yè)又命楊六郎回朝求救,自己拒守在山上。一天,他轉戰(zhàn)到一道山峪,命兵士找到一位樵夫問路,楊業(yè)問此處為何山?樵夫答兩狼山;楊業(yè)問此為何峪?樵夫答狼牙峪。楊業(yè)一聽仰天長嘆,說:“一羊(楊)為兩狼所夾,我命該休?!闭f罷一頭撞在路邊的李陵碑上。兩狼山在金沙灘西北方向,一面南坡上曾立有李陵碑。見過這通石碑的老人們說,石碑上凹下一塊圓鏡大小的石坑,光亮似鏡,那是楊業(yè)老令公撞下的印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據歷史文字記載,楊業(yè)兵敗于今朔州境內的陳家谷,被俘絕食而死。這個地方,離懷仁市境的金沙灘有百里之遙。是宋王朝諱言了楊業(yè)碰碑,還是民間一些傳播者幻變出楊業(yè)碰碑,眾說不一。但金沙灘確曾是宋遼兩軍角逐廝殺的戰(zhàn)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雁北的一些縣域里,關于楊家將的傳說十分豐富。尤以楊六郎穆桂英最多。作為楊門第二代代表人物的楊六郎,以“六郎”為名的地方不少縣份都有,如朔州白草溝西南的六郎堡,靈丘平型關附近的六郎城,朔州馬邑西的楊六郎砦,靈丘縣西的六郎墳,平魯縣井坪十二連山頂的六郎寨,大同的口泉煤礦有穆桂英坡等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穆桂英的傳說,以渾源縣最為豐富??h域內的荊莊鄉(xiāng)李峪村南,有個地方叫穆柯寨。據說,穆桂英和她的父兄就住此處。當時遼兵擺下天門陣,攔住了宋軍。楊六郎想討穆柯寨的寶物降龍術破陣,但勇冠三軍的楊六郎卻被穆桂英殺得落花流水,成了敗軍之將。據說現李峪村的白羊(敗楊)峪,即為楊六郎受辱的地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人說,渾源州就是洪州。穆桂英和楊宗保成親之后,披掛出征。遼將白天佐受過異人傳授,懷藏法寶,十分厲害。但不是穆桂英的對手,交鋒過程中,穆桂英肚里突然一陣絞痛,倒栽下馬,原來是小產發(fā)生。白天佐見穆桂英落馬,心中大喜。剛要催馬來殺,只見一道血光飛起,沖壞了他的法寶,就在白天佐愣神一剎那,穆桂英掙扎著一刀砍去,把白天佐連人帶馬砍為四段。穆桂英小產的地方就是今天李峪村東北的“落子洼”。落子洼還有條紅水河,傳說是穆桂英小產流血染紅。此外,恒山腳下翠屏山上,還有穆桂英的點將臺,有楊宗保耍小脾氣的誤陣坡等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雁北的大地,金沙灘的風,依舊卷著千年的黃沙,拂過芨芨草的綠葉,繞著黃梁堆的土丘,好像還在低吟楊家將的忠魂曲。正史里的筆墨凝著悲壯,民間的傳說藏著熱望,那些鮮活的身影,穆桂英的颯爽、楊宗保的英武,早已越過史書的邊界,融進這片土地的骨血。不必糾結史與傳的異同,金沙灘的每一粒沙石,桑干河的每一朵浪花,都是對忠勇的銘記。楊家將的故事,從未因金沙灘的一役落幕,它在鄉(xiāng)人的口耳間,在故土的山河里。楊家將精忠報國的赤膽忠心,血戰(zhàn)到底的無畏勇氣,世代傳承的忠勇家風,心懷百姓的家國情懷,永遠鮮活,永遠滾燙。</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