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jīng)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泵恐炼?,這句詩便縈繞心頭,也總讓我盼著尋梅、賞梅,親見那凌寒獨開的風骨與芳華。 近日整理舊照,我將十一年前拍下的紅梅細細修輯,恰逢冬盡春來,正好與友人共賞這份跨越時光的花事。 2011年1月30日,農(nóng)歷大年廿七,星期日。陽光明媚的上午,我正忙著置辦年貨,忽接友人陳經(jīng)理來電,說漳州賓館內(nèi)一株梅開得正盛,邀我速去拍照。我當即放下手中活計,騎上“小毛驢”,匆匆趕赴那方梅香之地。 一踏入花圃,清淺幽香便撲面而來。枝頭繁花密密匝匝,似在含笑相迎。一樹紅梅,燦若云霞,粉艷映著冬日晴空,給料峭寒天添了一抹最動人的亮色。 走近細看,梅花花瓣層層疊疊,形態(tài)各異:有的含苞待放,小巧花苞如含羞少女,輕藏枝椏;有的全然盛放,金黃花蕊舒展,在暖陽下熠熠生輝?;ò晟夏柯叮К撎尥?,恰似粒粒珍珠;幾只粉蝶繞花翩躚,更為這靜美梅景,添了幾分靈動嬌俏。 我舉著相機,尋角度、對焦距,對著枝頭花蕾不停按下快門,“嚓嚓嚓”的聲響里,一幀幀紅梅倩影,就此定格成永恒的靚麗。微風輕拂,花枝輕顫,沙沙作響,似在低聲訴說著冬日的溫柔故事。指尖輕觸,花瓣細膩柔軟,卻又藏著不懼嚴寒的堅韌;淡淡花香隨風漫溢,沁人心脾,仿佛連身心都被這清芬滌蕩干凈。 紅梅樹下,唯有我這愛花拍花的閑人,沉醉不愿歸。我流連花間,目光總被那一朵朵高潔的紅梅牽引,一次次將鏡頭對準這不足一寸的小花,邊賞邊拍,只想牢牢鎖住這剎那芳華。 望著滿樹盛放的紅梅,古人詠梅的佳句一一涌上心頭。王安石 “墻角數(shù)枝梅,凌寒獨自開”,寫盡梅花的孤潔與堅韌;陸游“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道盡梅花的淡泊與風骨。她無牡丹之雍容,無玫瑰之艷麗,卻能在寒冬中傲然綻放,以一身傲骨詮釋生命的頑強,這般品格,最是令人敬慕。 不知不覺,兩個多小時悄然流逝,我攜著滿相機的美景,滿載而歸?;厥淄?,那株紅梅仍在冬日暖陽里灼灼生輝,清雅梅香,似還縈繞鼻尖。 這場冬日賞梅,不止賞得一眼驚艷,更讀懂了梅花獨有的精神氣韻,也在料峭寒冬里,收獲了一份入心的溫暖與感動。 忽又憶起偉人《卜算子?詠梅》的磅礴與豁達: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謝謝各位老師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