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扇子的基本功能是消暑納涼之用,但自從有了電風(fēng)扇、空調(diào)之后,扇子就逐漸淡出了生活舞臺。但在收藏界題字題畫的扇子卻廣受青睞,成了寵兒,這倒應(yīng)了一句名言:“上帝是公平的,他在關(guān)閉一扇門的同時,也打開了另一扇窗。”在2011年榮寶齋春季拍賣會上,唐寅的《聽瀑圖》扇畫居然拍出了1680萬元的天價。這從一定角度折射出人們對扇面書畫的喜愛。</p> <p class="ql-block"> 而我對扇面書畫的喜愛,并非關(guān)乎金錢,而是因其雅致,一扇在手,謙謙君子,儒雅有加。于是我嘗試畫幾把扇畫,供己把玩,自得其樂。</p> <p class="ql-block"> 我的首把扇畫作于1997年,描繪對象是梅花,因為我喜歡梅花那種“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舊”的精神。后來,我撰有一小序,序曰:“該扇名曰白玉扇,是余于丁丑(1997年)郵購而得,距今已近卅載。是時,余信手涂鴉,翰墨寫枝干,曙紅點梅花,率性而為,權(quán)當(dāng)填補空白。今者觀之,瑕疵頗多,然于不經(jīng)意間承載一時一地之思想感情,不亦快哉?”</p> <p class="ql-block"> 我的第二把扇畫作于1998年國慶前夕,描繪對象是紫藤。我喜歡紫藤開花時的花團錦簇,浪漫大氣。特別是紅色紫藤,紅紅火火,喜氣洋洋,讓人看了心潮澎湃。于是我特地作了一把扇畫,作為國慶獻禮,祈愿祖國,復(fù)興之路,追夢成功。</p> <p class="ql-block"> 我的另一把扇畫,畫的是絲瓜蜻蜓。我用大號羊毫筆醮淡墨掃出上部的兩片葉子,以中墨潑出近處的兩片葉子,毫無造作的飛白襯托出葉子的滄桑感,然后用濃墨勾勒葉脈,再用花青和藤黃,幾筆畫出絲瓜的形狀,接著用藤黃和褐石點染果下的殘花。左邊則是一枝獨秀的絲瓜花,花開燦爛,柔嫩可愛,纏蔓飄逸,纏綿情長。而蜻蜓款款飛來,色澤紅潤,栩栩如生,情趣盎然。右邊則題上自撰詩句:“常憶少兒時,絲瓜生池邊?!苯璐吮磉_我對兒時農(nóng)村生活的回味和眷戀之情。</p> <p class="ql-block"> 作家大龍說:“中國文化一個最首要的也是一個最重要的特征, 就是'性情化’。中國的詩是抒情的, 中國的畫是寫意的, 中國的琴是直達心靈的?!边@樣的觀點及其論述我很認同。</p> <p class="ql-block"> 我的另一把扇畫,就較好地體現(xiàn)了中國文化的特征。習(xí)作畫的是牽?;ǎ驗槭怯锰{和少許花青畫葉子,用酞藍和三青畫花朵,用花青和藤黃畫藤蔓,所以整個畫面顯得清新淡雅,于是題上自撰詩:“柔軟本天生,素雅亦精神。何懼金輪照,花開色更深。”這樣看似柔弱的牽?;ū阌辛藞詮姷囊幻?。</p> <p class="ql-block"> 一把書畫扇,寄托著作者的思想感情,或是描繪一花一鳥,給人以“等閑識得東風(fēng)面,萬紫千紅總是春”的大美印象;或是描繪杏花江南,給人以“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的詩意;或是描繪隱士策杖前行,給人以“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的豁達精神……像這樣富有內(nèi)涵的扇畫,常常能讓人找到心靈的棲居地,溫暖人心。</p> <p class="ql-block"> 誠然,扇畫作為傳統(tǒng)書畫的經(jīng)典形制,以“咫尺之內(nèi),氣象萬干”的特質(zhì),成為文人雅士揮灑才情的方寸天地。 我樂意融進去,從中感受千百年來中國文人的風(fēng)骨和氣韻,含英咀華,淬煉藝術(shù)的段位。</p> <p class="ql-block"> 案上霜毫蘸曉光,</p><p class="ql-block"> 半幅云巒半幅塘。</p><p class="ql-block"> 不為人間風(fēng)滿袖,</p><p class="ql-block"> 只留尺素載清狂。</p> <p class="ql-block"> 文圖作者:吳毅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