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年年盼歸鄉(xiāng),歲歲念陪伴。歲末天寒,唯有親情最暖,風塵仆仆奔赴故里,只為守在日漸蒼老的雙親身旁。</p> <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15日,農(nóng)歷二十八,距離春節(jié)還有1天。已有三年沒有回家陪伴父母過年的自己。這一次,終于有了自己的時間,再一次踏上回鄉(xiāng)的路。這一路,有期待,有歡喜,更有藏在心底的虧欠。</p> <p class="ql-block">駕駛車輛在高速路上,伴隨的西北風呼嘯而過,卻吹不散心里那團往家趕的熱,一路上感覺都是回家的味道。這一路,只為奔赴最暖的團圓。朝著回家的方向,越來越近,車子緩緩駛進了熟悉而又陌生的鄉(xiāng)村路。臘月的風,像一把鈍刀,刮過窄窄的巷口,卷起地上的枯葉,時而從車前飄過。村里畫滿了新農(nóng)村的風貌,干凈平坦的泊油路,白墻黛瓦,醒目的宣傳語,整潔舒適的環(huán)境,處處是嶄新的模樣。</p> <p class="ql-block">進了村口,家家戶戶幾乎都關緊了門窗,曾經(jīng)熟悉的村子也少了往日的熱鬧,年輕人紛紛奔赴遠方,舊時相識的老人越來越少,空曠的鄉(xiāng)野間,只剩下安靜與時光緩緩流淌。寒風里,遠遠的就看見了兩個佝僂的身影,守在熟悉的路口,望眼欲穿。我知道,那肯定是“父親和母親”。我輕輕按了兩下鳴笛,示意我回來了。這時候,兩個老人同時挺直了腰板,凍僵的臉上瞬間綻開笑容。他們快步往前迎了幾步,腳步有些踉蹌,卻難掩急切。一瞬間,我的眼里泛起了淚光,我知道他們等的不只是歸人,是一年的牽掛,是日夜的思念,是團圓的期盼。原來世間最動人的風景,從不是繁華盛景,而是寒冬里,父母站在巷口,等你回家的模樣。</p> <p class="ql-block">車子停穩(wěn)后,母親冰冷而又粗糙的手緊握著我的手,將我拉進了屋里,鬢角的白發(fā)已被風吹的凌亂,凍的通紅的臉頰,被歲月刻滿溝壑。一旁憨厚少語的父親笑呵呵,嘴就沒停過:冷不冷?餓不餓?路上累不累?一句一句,全是藏了一年的牽掛。他黝黑的臉笑得皺起了紋,用那雙粗糙、干瘦、一輩子操勞的手將燒的正旺的火爐掀開讓我烤火,父親一句句樸實的問,和藏在笑容里,最沉最重的愛。淡淡的煙火氣彌漫在房間里,只是這煙火再暖,也填不滿屋子里的安靜和孤獨。父母的耳朵又比往年背了許多,同他們說話,要湊得很近,要放慢語速,要大聲重復幾遍,他們才能緩緩點頭,露出一點溫和的笑。他們聽不清遠處的聲響,也跟不上外面的節(jié)奏,一生的時光,都落在了這間老屋里。</p> <p class="ql-block">一路風塵仆仆,滿心歡喜歸來,可真正站在熟悉的院子里,才發(fā)覺故鄉(xiāng)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曾經(jīng)熱鬧的村莊少了往來的身影,小時候常見的老人一個個離去,如今的村子,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屋檐的聲音。剩下的,大多是像父母一樣,守著老屋、守著歲月的老人。看著兩個老人守著空蕩蕩的屋子,日出日落,默默相守,粗茶淡飯,安靜度日,我心里又酸又澀。原來最讓人難過的,不是生活的辛苦,而是——他們慢慢陪我長大,我卻沒能好好陪他們慢慢變老。此刻圍著火爐坐在他們身邊,什么也不用多說,只是陪著,聽他們重復幾句家常,看火光映在他們臉上,才明白:世間所有的奔赴,都不及回家這一刻安心;所有的禮物,都抵不過實實在在的陪伴。</p> <p class="ql-block">外面是凜冬,炕上是暖陽。我陪他們睡在熱炕頭,炕頭還是當年的溫度,而他們已不在是當年的模樣,那些深深淺淺的皺紋,不是蒼老,是為我們操勞半生,留下的勛章。那些悄悄變白的頭發(fā),不是歲月,是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了我們。一邊陪看著電視,一邊聽著母親東拉西扯著村子里的那些鄉(xiāng)村事,話語里藏著對我未來生活的期盼和擔憂。<span style="font-size:18px;">這一夜,我只是父母身邊的孩子,無關年歲。</span>他們每天粗茶淡飯,默默相對,把孤獨過成了日常,但卻不知,陪伴確是父母最好的幸福時光。</p> <p class="ql-block">歸鄉(xiāng),是一場心靈的回歸;陪伴,是最樸素的團圓。不必轟轟烈烈,無需千言萬語,兒女在,他們便心安;兒女陪,歲月便溫柔。</p> <p class="ql-block">煙火人間,歲歲年年,愿時光走的慢一點,讓這份溫暖留的久一點,再久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