蓽路藍縷的美篇

蓽路藍縷

隨便聊聊吧 一一金色的柿子坪一一 作者：蓽路藍縷 上世紀的一九七二年，上山下鄉(xiāng)的浪潮達到高峰。我隨波逐流也卷入了這股潮流。服從學校安排插隊落戶，來到了重慶東南部山區(qū)的苗鄉(xiāng)一一彭水；一個藏在大山深處的小山村插隊落戶。 那是春寒料峭，乍暖還寒的時候，林間殘雪未融，春風拂過，桐子花瓣，在微微凜風顫抖，小苗破土了，急迫地伸出嫩綠的尖角，來探窺春天送來的綺旎景色。長途跋涉的疲憊，累得人無意留戀這一幅幅，迷人的自然風光。帶隊接送的鄉(xiāng)親催促著趕路，我們一行數(shù)十人，經(jīng)過幾個鐘點的爬坡上坎，當夕陽西斜夜幕降臨時，撩開彌漫山野間的薄霧，跟隨接待的老鄉(xiāng)，終于來到了這深山里的小山村一一柿子坪。 按照公社的編制它叫＂柿子坪四隊＂。懷著一腔熱血揣著似火的激情，第二天，就投入到緊張繁忙的農(nóng)業(yè)勞動中。薅草、挖土、下種、背糞、鏟埂子……全是力氣活。那些揮汗如雨的勞動，持續(xù)不斷，日復(fù)一日。在那些漫長苦澀的日子里，月亮高掛是出發(fā)，太陽下山是終止。猶如無盡的長跑，孱弱的身體，總是得不到足夠的補償。饑餓的困擾，熱量不足，困倦乏力，人一坐下就呼呼入睡…… 　　那時候，有多少回，多少次醒來發(fā)現(xiàn)；生命給予我的，除了月亮和太陽，幾乎一無所有……那些毗連成片，寄托著希望的田野；終究是活著的，唯一選擇。于是乎，你又得重復(fù)昨天的故事…… 月升日落，起起伏伏。光陰演繹著故事。當清風送走酷熱，稻穗搖曳，宛如碧波蕩漾的時候，秋季姍姍而至。柿子成熟了，陽光灑在紅紅的柿子上，閃著點點金光。金風，吹走人們一年的疲憊，＂柿子坪＂沐浴在金色的陽光里。一個苦盡甘來的豐收季節(jié)，終于來臨了！ 稍有點閑情，漫步前往村中一處院落，瞅見院外那一株高大的柿子樹下，佇立著一位老人，柿子樹通高數(shù)十丈，仰頭只見紅紅的柿果掛在枝頭。令人賞心悅目，勾人饞涎欲滴。老人扶樹一動不動，風吹落葉在他身上微微一顫，又隨風飄向空中。他額頭上深深的皺紋，仿如雕刻成的石像，他瞇著被陽光照射著的眼睛，望著通向院外遠方的小路，似乎等候著家人們的歸來。我們稱他＂剛元大伯＂，他是我最熟絡(luò)的老人、忘年之交。見面少不了一番問候，便隨著他進入院門。隨即在灶房的火塘邊落坐。 　入夜，山間寒潮襲來?；鹛潦潜芎∨牡胤?，不一會，驚奇的事情出現(xiàn)了，＂剛元伯＂，那雙生著厚厚老繭的手，在火坑里一番忙活，竟然不用夾炭的火鉗。但卻從容地，在暗紅色淬著火星的柴灰里、扒拉著烤得金黃噴香的紅苕。噢！真真切切的場景，我瞪眼看著＂火中取栗＂的情節(jié)，就那么傻看著，＂娃＂＂吃點東西吧、山里頭沒得油水、多吃點紅苕把肚皮填飽，別把身體累垮了＂。我從木訥中清醒，半年以來，頭一次聽到這幾句，近乎親人，關(guān)心的話語，一股暖流??間沁入心田，眼睛感覺在潮濕，漸漸開始模糊。接過滾燙的紅苕，我趕緊低頭剝?nèi)ゼt苕皮，盡力掩飾，我的表情和內(nèi)心的慌亂。 ?埋頭吃那只拳頭般大小，甜而燙嘴的紅苕…… 那晚我在剛元伯家，在彌散著溫暖的火塘邊，坐了很久……很久。聽他講農(nóng)活的要領(lǐng)和操作方法，還有古老山村＂柿子坪＂的傳說，直到深夜…… 滄海桑田，星移斗轉(zhuǎn)，那年的那一天，那一次，那略顯甕聲的一句＂娃＂，深深鑲嵌入我的心房。那只如蜜一樣甜而燙嘴的紅苕，帶給我的美好。還有，那雙被泥土滲入褶皺的大手，他在火中扒拉紅苕的動作。幾十年來還都歷歷在目…… 如今；那株長在剛元伯家傍，百年的老柿樹已經(jīng)不在。柿子坪早已看不到柿子林。但我忘不了柿子坪的月升、日落。曾經(jīng)的那些，難忘又感人至深的往事，深深的鐫刻在腦海之中。 春夏秋冬，四時循環(huán)。一到柿子??熟的時節(jié)，總會喚醒我對插隊生活的記憶。多少年多少月：從心底把美好的意愿，幻化成美麗的鄉(xiāng)村一一金色的柿子坪！ 杮子坪啊！柿子坪，月亮冉冉升，太陽慢慢落…… 2026年2月18日春節(jié)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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