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為慶馬年,我設(shè)計制作的咖啡拿鐵拉花。</p> <p class="ql-block">青海藏族牧區(qū)地廣人稀,生活與工作方式迥異于農(nóng)業(yè)區(qū)。當時的牧區(qū)基層干部都配備馬匹,并享有“馬雜費”補貼。除了一次性購置馬匹和馬具外,糧站每月還會供應青稞或豌豆作為馬料。那時一匹馬售價500元,聽起來不貴,但對比50元一頭牛、15元一只羊的價格,一匹馬的身價抵得上10頭牛或30多只羊。如此算來,馬匹依然是昂貴的資產(chǎn)。</p><p class="ql-block">辦公用馬湊在一起,雇了一位藏族牧民看管。平時,他把馬趕到草原深處放養(yǎng)。馬有戀群性,趕到哪就在哪吃草,不需人時刻盯著,這對牧民來說算是件舉手之勞的“美差”。需要用馬時,得提前打個招呼,牧馬人再把馬趕回來。冬天,特別是雪后枯草不足,每天或隔天就得把馬趕回來補些飼料。</p> <p class="ql-block">馬料分到個人保管。每逢馬群歸來,干部們紛紛提著裝好馬料的料儲(當?shù)貙煸隈R嘴上的料兜的稱呼)出來“恭候”。料儲就像個小水桶似的兜子,簡單的用帆布縫制,復雜的則用羊毛或牦牛毛編織而成。把這個兜子像口罩一樣套在馬嘴上,馬就能把里面的料吃個精光。馬群趕來時,會認人似地沖著主人走去,也許是看到主人手里提著料儲的緣故。趁著馬忙著吃料的當口,馬主人們便趁機梳理馬鬃,或給馬搔搔癢,一時間人歡馬靜,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準備上路時,先用料儲把馬引過來,套上牽馬的馬籠頭,戴上控制方向的馬嚼子。備鞍前,先在馬背上鋪一張小墊子。我習慣用一條羊毛氈折疊后鋪上,住帳房時撤下來鋪在地上,兼作褥子。捆好馬鞍,再在鞍子上系好馬褡子(也叫馬褡褳)。馬褡子就像個放大了的錢包。我的馬褡子是阿麗在煤油燈下連夜趕制的,仿照騎兵樣式,用黑色厚布縫成,里面裝著被子。有時鞍后還會再放一個小褡子裝馬料。</p><p class="ql-block">一匹馬要馱這么多東西,騎上去并不容易,得找塊大石頭或斜坡,從高處登上馬背。據(jù)說老北京胡同里還遺留著過去騎馬的遺跡,那就是“上馬石”和“拴馬樁”。有人總結(jié)騎馬的體會是“上馬當老爺,下馬當孫子”——騎在馬上確實感覺高高在上,威風凜凜,但平時還得下功夫照顧好馬,且每到一處,第一件事就是安置馬匹,給它找個避風、有草、有水的地方。藏族干部很會收拾自己的馬,馬鬃和劉海修剪得整齊利落,有的還把馬尾梳成大辮子,看著就精神。相比之下,我的馬就顯得邋遢了些,確實還沒學到家。</p> <p class="ql-block">盡管我的馬是“走馬”,騎上去照樣顛簸,藥箱隨著馬的步伐嘩啦嘩啦地響。時間久了,藥片的邊緣竟然磨鈍了,藥瓶底震出了好多藥末。記得第一次從縣城買雞蛋,因為沒經(jīng)驗,回到家時大部分都顛碎了,好生狼狽。</p><p class="ql-block">1978年,我在西寧火車站遇到一位托運行李的旅客,他的行李中有一個馬褡子,上面貼著我們上北醫(yī)時通用的那種行李標簽,寫著“北醫(yī)”二字。向前一打聽,原來他是醫(yī)五的,他在玉樹考上北醫(yī)研究生, 正準備去北京上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