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雨水”剛過幾天,東山湖公園的木棉花開得正酣。五拱橋頭那株老木棉,把大朵大朵的紅舉向天空,像是點(diǎn)燃了無數(shù)小火把?;ò攴屎瘢伾悄欠N沉甸甸的紅——透著光又凝著影的深紅。</p> <p class="ql-block"> —只孤傲的黑天鵝獨(dú)自浮在水中央,把長長的頸彎成一個問號。它偶爾理一理羽毛,偶爾看一眼岸上的紅棉,卻從不靠近那些喧鬧的木舟。</p> <p class="ql-block"> 湖心,三兩游船緩緩劃過,船槳攪碎滿樹倒影。紅的花,綠的波,都成了水紋里蕩漾的色塊。船上的笑語隱約傳來,輕得像霧。</p> <p class="ql-block"> 風(fēng)過時,偶爾有花“啪”的一聲砸在地上,完整的一朵,落地有聲。五片花瓣依然挺括,花蕊還沾著露珠。這種花不肯凋零,只肯墜落——從枝頭到泥土,始終保持著盛開的姿態(tài)。</p> <p class="ql-block"> 湖面漂著幾朵剛落下的紅棉,水波推著它們慢慢聚散。遠(yuǎn)處的拱橋,近處的游人,都成了這紅色的背景。有人說木棉花叫“英雄花”,大概因?yàn)檫B謝幕都這般決絕——寧可辭枝,不肯萎靡。</p> <p class="ql-block"> 一湖春水,半岸紅云。</p><p class="ql-block"> 不借綠葉扶持,不待群芳作襯,鐵干銅枝擎火炬,照徹東湖二月天。</p> <p class="ql-block"> 這個時節(jié)的東湖,水是軟的,花是硬的。一軟一硬之間,是春天在積蓄力量。等這些花都落盡了,綠葉才會長出來——但那是夏天的事了。 </p><p class="ql-block"> 2026.2.2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