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20日,大年初四,聚力戶外群一行36人,在群主若雪、領隊李勇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奔赴麻田嶺,開啟了春節(jié)后的第一爬。車剛停穩(wěn),大家就迫不及待右轉上坡——不是趕路,是赴約。整整一個冬天積在胸口的沉悶,就等著在這條山脊線上,被風一寸寸吹散。</p> <p class="ql-block">麻田嶺,在我們這群人心里,早已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種默契、一種歸處。它不聲張,卻總在你猶豫“今天去哪兒”的瞬間,輕輕浮上心頭。</p> <p class="ql-block">實在想不出該去哪里爬山了,就去麻田嶺!它從不設限,也從不讓人失望——像一位老友,你來,它就在;你久不來,它也不怨,只默默把草甸理得更柔、把風車擦得更亮、把雪線守得更久一點。</p> <p class="ql-block">老驢們爬過多少次?數(shù)不清。愛攝影的,每個季節(jié)都來蹲守光影;愛靜的,專挑清晨薄霧未散時獨行;愛熱鬧的,就等節(jié)假日拉上整支隊伍,笑聲一路灑到山梁。麻田嶺從不挑人,只管敞開懷抱。</p> <p class="ql-block">今天環(huán)穿,起點北溝,終點南駱駝庵,12公里。不長,卻足夠把年味兒走成山味兒,把年假走成山氣兒。</p> <p class="ql-block">麻田嶺,藏在張家口蔚縣的太行余脈里,海拔兩千多米,卻毫無咄咄逼人的峻峭。山勢舒展,草甸綿延,風車悠悠轉著,云團低低浮著,像一幅被時光反復摩挲過的塞外春卷——雖尚無綠意,但花苞已在枝頭泛白,草根已在土下翻身,它只是在等,等我們踩著初春的節(jié)奏,輕輕叩門。</p> <p class="ql-block">攀升不過300米,可每一步都像在松開冬的紐扣??莶菰谀_下窸窣,風從耳畔掠過,不烈,不冷,只溫柔地推著人往上走。我們不是征服山,是山在接我們回家。</p> <p class="ql-block">剛到半山腰,隊伍就活了。有人哼起跑調的歌,有人掏出凍得發(fā)硬的糖往嘴里塞,有人忽然張開雙臂迎風轉圈——情緒不是被風景點燃的,是被久違的曠野氣息悄悄托起來的。</p> <p class="ql-block">雪已消得差不多了,只在背陰處留著幾片倔強的白。我們蹲下,指尖觸一觸那微涼,像跟冬天輕輕擊個掌:謝了,你守得夠久。</p> <p class="ql-block">哦,麻田嶺,你忘了?我們愛的何止是雪——是你豁然鋪展的開闊,是你靜默矗立的雄渾,是你冬春交替時那點不聲張的多元:枯草與殘雪、風車與云影、冰河與土坡,全被它收進同一幀呼吸里。</p> <p class="ql-block">樹哥的鏡頭一直沒停。他不追光,不等構圖,只等一個轉身、一次大笑、一縷風吹亂帽子的瞬間。他拍的不是人,是人被山養(yǎng)出來的神氣。</p> <p class="ql-block">麻田嶺的包容,是真包容。有二十多歲少女蹦跳著沖在前頭,也有六十多歲的大哥拄杖緩行,邊走邊講以前他第一次來時的雪有多厚。。。山不催,人不趕,節(jié)奏由心定。</p> <p class="ql-block">走幾步,停一停。不是累,是舍不得——舍不得錯過山坳里突然飄起的炊煙,舍不得漏聽風掠過草尖的細響,舍不得讓眼睛只盯著前方的路標,而忘了低頭看看自己正踩著的、被陽光曬暖的土。。。</p> <p class="ql-block">若雪在前頭帶路,紫色外套在風里翻飛,像一面不落的旗。她不說話,但每一步都穩(wěn),每一聲提醒都準,颯爽不是姿態(tài),是長年累月走出來的底氣。</p> <p class="ql-block">酒哥在隊伍中段,雙臂張開站在山脊上,像要接住整片天空。紅衣黑夾克,白褲黑帽,風一吹,人就活成了山的一部分——不張揚,卻讓人一眼記住。</p> <p class="ql-block">節(jié)日的喜氣還沒散,就已染上了山氣。紅圍巾、紅帽子、紅背包,在灰褐山色里跳動著,不是喧鬧,是暖意。</p> <p class="ql-block">登頂那一刻,沒人大喊,只是不約而同停下,望遠。風很輕,云很低,山巒在腳下緩緩鋪展。我們沒征服什么,只是把心放得更平了些。我在心中默念:“所愿皆所得,所念皆所愿……”還沒說完,思念與風就把它帶向了更遠。。。</p> <p class="ql-block">也悄悄許給自己:愿日子如麻田嶺的坡度——不陡不峭,有起伏,有光,有風,有始終可回望的來路。</p> <p class="ql-block">今天特別安靜。埡口沒風,松濤沒響,連測風塔都靜默著,像一位卸下職責的老者,只含笑看著我們經過。</p> <p class="ql-block">那兩座并立的土丘,樹哥笑稱“毛毛蟲”,我們便真蹲下、擺手、做鬼臉,在它懷里留下一串笑聲。山不語,卻把我們的歡喜,悄悄收進了自己的年輪。</p> <p class="ql-block">我們不是沒有愁,只是不把愁留在山里。遠足不是逃避,是校準——用腳步校準心跳,用山風校準呼吸,用遼闊校準心量。走著走著,就忘了煩什么,只記得陽光多好,風多清,人多好。</p> <p class="ql-block">這兩個群友漫不經心就走出了名場面。。。</p> <p class="ql-block">油松林段,雪還厚著,白得晃眼。群友像孩子一樣撲進去,打滾、把雪團成球遠遠拋出去——久違的雪,是山悄悄藏好的新年彩蛋。</p> <p class="ql-block">下山的“屁股溝”,冰河蜿蜒,清亮如鏡。我們踩著冰面過,咔嚓聲清脆,像山在跟我們說悄悄話。</p> <p class="ql-block">江山大哥蹲在巨石前,說這屁股石好有肌理,樹哥舉起相機,陳姐攀上巨石——那一刻,我們不是過客,是山間一段正在發(fā)生的、熱乎乎的日常。</p> <p class="ql-block">我和酒哥則蹲在對面研究屁股石的構造成分,覺著它不是天然石頭,而是人工所造的古城墻,包括佇立在冰河之上的高山也不是山,而是人工夯筑的城墻,因為剝開外皮層,里面泥土的顏色和肌理赫然呈現(xiàn)。。。</p> <p class="ql-block">李勇始終在隊伍末尾,背包最重,腳步最穩(wěn)。他不喊口號,只在岔道處吆喝一下人們注意別走錯。領隊不是指揮者,是山與人之間最踏實的那道橋。</p> <p class="ql-block">山腳堆著原木,新路在修,圍欄在立。我們心里微嘆:愛的就是它此刻的野與真。但轉念又想——若發(fā)展能與山共生,若百姓因山而富,而山依然能讓我們一眼認出它來,那便也是另一種圓滿。我們繼續(xù)走,也繼續(xù)盼。。。</p> <p class="ql-block">五點鐘,我們抵達山腳下的南駱駝庵,帶著喜悅和對麻田嶺四季的回憶開始了返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