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2月20日,農(nóng)歷正月初四。雨水剛過,杭州的早春尚有幾分料峭,卻已是靈峰梅花最盛的時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午九時,我們一家三人從青芝塢入口踏入杭州植物園。這樣的日子,這樣的春光,能一家人同享,便是塵世間最大的福氣。剛進園門,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便迎面拂來。那不是濃烈的香,是清冽的、需要你靜下心來才能捕捉的香,像遠山傳來的鐘聲,又像故人遙遙的問候。有人停下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就是這個味道,聞見這個,才算真正開春了?!蔽覀兏杏X了一下,都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的山坡,那里已是云蒸霞蔚的一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沿著石板路緩緩前行,兩旁的梅樹漸次多了起來。紅的像胭脂點染,白的如碎玉鑲嵌,綠萼梅則帶著幾分清雅的矜持,在疏朗的枝頭靜靜開放。有人在最前面,喊著:“快看,這棵全是白的!”“那棵是粉的好漂亮!”他的歡叫聲驚起了枝頭的幾只麻雀,撲棱棱飛向遠處的梅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行至半山腰,眼前豁然開朗。這里便是“品梅苑”了,靈峰梅花最集中的所在。據(jù)史料記載,靈峰探梅的歷史可追溯至后晉開運年間,那時靈峰山上建有靈峰寺,寺周圍種植了大片梅花,成為西湖邊的著名景致。后寺院被毀,梅花也敗亡了,如今看到的五千余株梅樹,是1988年杭州植物園重新引進的。算來不過三十余年,卻已是蔚然大觀。有人指著品梅苑的匾額說:“我年輕時來這里,這些樹才剛剛種下,如今都長成這么大了?!毖哉Z間有光陰的慨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品梅苑內(nèi),各色名品薈萃。大綠萼、垂枝梅、龍游梅……或端莊,或飄逸,各具風(fēng)姿?;乩鹊膲Ρ谏锨吨倜穲D,歷代名人的“梅”字刻于石碑,乾隆的雍容、蘇軾的灑脫、陸游的剛勁,各有各的風(fēng)骨。歷史就這樣在梅花香里,悄悄傳遞給了下一代。穿過籠月樓,便到了掬月亭。亭旁有七叢古蠟梅,據(jù)說還是清代靈峰寺的僧人所植,排列恰似北斗七星,人稱“七星古梅”。今年氣候特殊,蠟梅花期延遲,竟與梅花相遇,形成了罕見的“二梅爭艷”奇景。金黃的蠟梅尚未凋零,粉白的春梅已然怒放,冬與春在此刻握手言和,像時光的饋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繼續(xù)往上,便是來鶴亭。登亭遠眺,整片梅林盡收眼底。層層疊疊的花樹如煙如霞,從山腳蔓延到山坡,又從山坡漫向遠方。亭中有楹聯(lián):“放鶴故應(yīng)笑坡老,觀梅何必問逋仙”。說的是蘇軾,說的是林逋,說的也是千年來每一個愛梅的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山時,我們選擇了一條僻靜的小路。這里游人稀少,梅花卻開得更加自在。一棵老梅斜倚路旁,枝干虬曲如龍,花朵繁密如雪。我們停下腳步,仔細(xì)端詳良久,看這枝干的姿態(tài),所謂‘三分看花,七分賞干’,就是這個道理。”</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而此刻,比梅花更美的,是一家人同賞的這份春光。</span></p> <p class="ql-block">主題:《探梅》</p><p class="ql-block">拍攝/時間:2026年春節(jié)</p><p class="ql-block">地點/場景:杭州植物園</p><p class="ql-block">背景/音樂:《一簾幽夢》姚思思</p><p class="ql-block">拍攝工具:單反相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