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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年事(六)走親戚

淺笑安然

<p class="ql-block">  大年初二,就開始走親戚啦。 其實, 除了初一、初五不出門,初二到十四,都可以走。只是大人們的假少,要趕在收假前走完。親戚們住得分散,交通又不發(fā)達,大人們頭天晚上就得合計,怎樣設計線路最節(jié)約時間。一天串上三四家,是常有的事。</p><p class="ql-block"> 走親戚的禮數(shù),全在禮物里。禮物分上位和下位,上位要先走,下位是由上位回禮。舅家,那是首當其沖的上位,外甥的骨頭,娘家的根,初二開年的第一份禮,必得送到舅舅家去。點心是必須的,表示一點心意;掛面也是必須的,取個情誼綿長的意頭。這兩樣是禮的底子,有了它們,才算有了走親戚的底氣。底子之上,再配兩樣。這兩樣就靈活了,家境殷實的,配煙、酒、茶;尋常些的,配江米條、天鵝蛋、炸麻花那樣的副食;再不然,自家蒸的肉包子、豆沙包,用籠布包上幾個,也是頂實在的。實在沒有了,就光提著點心掛面兩樣去,也沒人會挑理,日子大家都是一天一天數(shù)著過的,誰還沒有點難處呢。</p><p class="ql-block"> 下位一般是被回訪,回禮就簡單得多,當時稀罕的吃食都行。印象里多是元宵,圓滾滾的,用草紙包著,這是正月十五元宵節(jié)的吃食。</p><p class="ql-block"> 要去舅家了。</p><p class="ql-block"> 外婆生了三男六女,到了我們這一輩,光是舅舅的外甥外甥女,就有近三十個。加上大人、本家親戚,少說也有百拾號。初二這天走舅家,向來是全家起營,傾巢而出。交通工具可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大姨媽教子有方,七個兒女個個出息。每次來時,兄弟姊妹眾星捧月一般,護在姨媽兩側進門,陣勢龐大;住在原上的二姨媽,八個兒子,開始用農(nóng)用的架子車拉著姨媽和小孩,后來改為開著手扶拖拉機滿載而來,威風凜凜。我家人少,父親一輛自行車,前后夾擊,擁著擠著就來了。在市里工作的幾個姨家,乘坐火車,一般是先一天就到了。近點的叔伯老表,笑稱是乘“11號”汽車來的。舅舅的院子盡管很大,房子也不少,但哪兒哪兒都是人。一年不見的親戚們,在這里就相聚了,那個熱火勁,別提啦。</p><p class="ql-block"> 到了飯點兒,陣仗就更大了——舅舅家每個房間、客廳、院子,都擺上了桌子。一張八仙桌坐八個人,一次開五桌,還得開兩遍席。第一撥吃完了撤下去,第二撥趕緊接上,灶房里從早到晚冒著熱氣,鍋碗瓢盆響個不停。</p><p class="ql-block"> 二舅是個做菜高手。在我們孩子的心里,二舅的手藝,頂?shù)蒙峡h城飯店的大師傅。他的五碗四盤子,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幾個舅舅住的很近,在誰家吃飯,大人們還會考慮個均衡,我們小孩子才不管那些事,都往二舅家里鉆。八仙桌一擺,四條長條凳各據(jù)一方,一條凳上坐兩人,一桌坐足八個人,不能多,也不能少。席上必有一位長輩坐鎮(zhèn),他不動筷子,誰也不能動。我們小孩子再嘴急,也被自家娘親按著,瞅著長輩的筷子伸向盤子,這才敢開動。</p><p class="ql-block"> 坐席有講究。桌上的硬菜是有定數(shù)的。一般來說,八大塊就是八塊紅燒肉,千張子也是八條。桌上的人一人一塊,夾走了自己的,就不能再夾。倘或席上有個吃素的,她會主動把自己那塊讓出來,給席間正長個子的半大小子,或是眼巴巴瞅著的小孩子,嘴里還要說明白:“我吃不了這個,你幫我吃了吧?!钡蔷司酥牢覀冞@幫外甥的讒樣,都要把碗子的面子填滿,就會多兩三塊肉,吃起來真是過癮。</p><p class="ql-block"> 喝酒也是一景。一桌一個盛酒器,是那種圓錐形的瓷瓶,上面坐個漏斗,漏斗上面正好放一個酒杯,一杯酒大概兩三錢。一個酒杯,大家輪著用。酒杯在桌上轉圈,傳到誰手里,誰就倒上一點,一仰脖干了,用手背一抹嘴,再把杯子傳給下一位。那時節(jié)不用那么多分酒器,更不知新冠為何物,沒人覺得這不衛(wèi)生。喝完了,還要咂摸咂摸嘴,瞇著眼回味,盼著下一輪快點轉到自己跟前。</p><p class="ql-block"> 吃飽喝足,最盼的一刻就來了。 臨走時,舅舅們要給外甥外甥女發(fā)紅包。一塊兩塊的,包在紅紙里,塞到我們手心。那是我們一年的零花錢——一年到頭,就只有這一份。父母在旁看著,絕不會說“我給你收著”,更不會真的收回去。想買啥,就買啥。糖豆、冰棍、摔炮、畫片,那一塊兩塊錢,在兜里揣得熱乎乎的,能盤算一整年。那份開心,是如今多少壓歲錢都換不回來的。</p><p class="ql-block"> 大年初二這天,舅舅家門前,各色車輛排著長隊,從村口一直排到家門口,等著酒足飯飽的主人,在日頭偏西時,把它們各自馱回家去。</p><p class="ql-block"> 如今想來,那份熱鬧,不全在車,不全在席,也不全在那一塊兩塊錢的紅包里。而是在于那些年里,所有的親戚都還在,能那么整齊的聚攏在一起;舅舅還能在灶房里忙活,廚房里的煙火氣從早冒到晚;而我們這些外甥外甥女,還能從長輩手里接過紅包、然后撒腿就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