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春節(jié)的余韻尚未散盡，正月初九這天，我們五人——宋曉娟、劉金鳳、王秀梅、師振瑛和熊軍平，相約來到馬瑞臣母親家看望她。窗外紅墻白檐的舊樓靜默佇立，窗臺幾盆綠意盎然的植物，在二月微涼的陽光里舒展著生機(jī)。屋內(nèi)被笑聲填滿，床鋪整潔，窗簾半開，光如薄紗漫入，映得每張笑臉都溫潤明亮。我們擠在窗前合影，比著“V”字手勢，穿粉衣的我張開雙臂作歡迎狀；母親站在中間，淺色上衣熨帖，笑意從眼角漾開——這哪里是探望，分明是一場久別重逢的慶典。</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午后移步附近小館，木桌素凈，青菜黃蛋熱氣裊裊，湯色清亮，筷尖夾起的是煙火人間最踏實(shí)的滋味。我們圍坐說笑，有人舉筷，有人舉杯，有人舉起手機(jī)定格此刻；窗外車流如織，窗內(nèi)光陰慢淌。那盆擺在桌角的綠植，像極了母親陽臺上年年抽新芽的吊蘭——柔韌，不爭，卻把日子過得蔥蘢。</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偶有片刻獨(dú)處，與曉娟坐在臨街窗邊小憩。她戴灰帽、系圍巾，眼鏡后目光清亮；我執(zhí)手機(jī)輕拍，指尖比出“V”，仿佛把整個春天悄悄框進(jìn)方寸之間。另一張里，我手持一枚青玉吊墜，綠意沁心，是母親早年所贈，她說：“戴它，就記得家在哪兒?！?lt;/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最后那張六人自拍，人挨著人，羽絨服紅黑棕交錯，像一幅打翻的暖調(diào)油畫。相機(jī)懸在前方，我們仰起臉，沒有擺布，只有發(fā)自肺腑的笑——原來所謂天倫之樂，并非宏大的敘事，而是母親煮的一碗湯、窗臺一盆綠、五雙手同時舉起的“V”，無聲訴說著：歲歲年年，有人等你歸來，便是人間最穩(wěn)的山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