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銅仁大峽谷的名字,是用紅字鑿進一塊蒼勁巨巖的肌理里。那塊石頭半浸在清冽的河水中,青苔斑駁,像歲月蓋下的舊印,而“銅仁大峽谷”五個字卻鮮亮得仿佛剛寫就,紅得燙眼,紅得篤定。那一刻忽然明白,有些地名不是被命名的,是被山河自己喊出來的。</p> <p class="ql-block">瀑布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山在呼吸。我們沿著木棧道往上走,霧氣就跟著人腳邊浮起來,濕漉漉地纏著小腿。水聲由遠及近,先是低沉的嗡鳴,后來變成嘩啦啦的傾訴,再后來,整座山都在嘩嘩作響。棧道懸在半空,一側是飛瀉的白練,一側是懸崖絕壁和上面深綠得發(fā)暗的林子,枝葉垂下來,擦著肩膀。有人撐傘,不是擋雨,是擋水霧——那霧太濃,走幾步,睫毛上就掛了細珠子。</p> <p class="ql-block">溪水藍得不像真的,是那種被山風洗過、被巖石濾過、又被陽光調過色的藍。它不急不緩地繞著石頭走,繞著棧道走,繞著人的腳步走。你看水在石階上跌成小瀑,又聚成淺潭,右邊棧道上,一串油紙傘垂下來,紅的、黃的、靛青的,在霧里輕輕晃,像誰隨手掛起的一小段春天。</p> <p class="ql-block">沿著河走,棧道像一條溫順的藤蔓,貼著水邊蜿蜒。暖光浮在水面上,把整條河染成流動的琥珀色。幾個游客慢悠悠踱著,有人蹲下拍照,有人把礦泉水瓶倒扣在石頭上聽回聲。風一吹,樹葉沙沙響,水聲就退成背景音,人忽然就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走路時褲縫摩擦的窸窣。</p> <p class="ql-block">最難忘是那條懸在崖邊的棧道。傘不是裝飾,是風景的一部分——傘面被風鼓起,像停駐的鳥翼,我走著走著,忽然放慢腳步,不是為看山,是為聽傘在風里輕輕磕碰的“嗒、嗒”聲,像山在打節(jié)拍。</p> <p class="ql-block">梯田式的小瀑布最是意外。水不是一瀉千里,而是一階一階地緩下來,像山在教水學走路。每一階都鋪著厚苔,綠得發(fā)絨,水滑過去,泛起細碎的藍光。棧道就貼著田埂修,人走在上面,仿佛也成了梯田里一株靜默的植物,看水在腳下緩緩轉身,又緩緩流遠。這真是人間瑤池。</p> <p class="ql-block">有段棧道空無一人,只有水聲在耳畔漲落。瀑布垂落處水霧彌漫,遠看像山在吐納白氣。我靠在欄桿上,看水珠從葉尖墜下,看陽光在霧里折出微光,看整座山在水汽中微微晃動——那一刻,時間不是被拉長了,是被洗薄了,薄得能看見它透明的質地。</p> <p class="ql-block">峽谷幽深,光是從高處漏下來的,碎金似的灑在瀑布上,也灑在棧道上。我們走著,水聲、鳥聲、風聲,還有自己輕輕的呼吸聲,混在一起,竟不覺得吵,只覺得滿。一位穿藍襯衫的姑娘站在觀景臺邊,沒拍照,只是仰著頭,看水從巖縫里掙出來,奔向不可知的遠方。</p> <p class="ql-block">又見霧,又見棧道,又見撐傘的人。可這一次,傘下有人在笑,笑聲清亮,撞在巖壁上又彈回來,水聲都為之一頓。原來山不只收容靜默,也收容笑聲——它把人聲接住,揉進水汽里,再輕輕放回風中。</p> <p class="ql-block">溪流在峽谷里奔得急,白浪翻卷,像一匹掙脫韁繩的馬。棧道就修在它旁邊,木頭被水汽浸得微潤,踩上去有柔韌的彈感。我伸手摸了摸巖壁,指尖沾了涼意與青苔的微澀——這山,是活的,它用苔蘚呼吸,用溪流說話,用霧氣眨眼。</p> <p class="ql-block">陽光終于斜斜切進峽谷,像一把金刀,劈開了水霧。瀑布霎時亮了,水簾后竟透出隱約的虹影。棧道上的人影被拉得細長,投在濕漉漉的木板上,隨人移動,像一道溫柔的墨痕。我忽然覺得,我們不是來“看”峽谷的,是來被它輕輕記住的——記住我們的腳步,我們的停頓,我們仰起臉時,睫毛上那一點將落未落的水光。</p> <p class="ql-block"> 后記:銅仁大峽谷先做了個美篇視頻,目的是想以此宣傳銅仁風光,在美篇點擊量達1.6萬,峽谷的風光美妙絕倫,想想再做個美篇吧,讓更多人看到銅仁風光,圖片選好后,試用A1配文字,不到三秒鐘一篇美妙絕倫的文字配好了,A1功能太強大,人的大腦能力是無論如何比不上的,在科技日新月異、高速進步的今天,我們這些老年人也要與時俱進才行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