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歲月如歌,雙親如山。時光如奔騰不息的江河,匆匆流淌,從未停歇。我的雙親,已走過九十多個春秋。他們宛如兩株蒼勁的古樹,靜靜佇立在歲月風雨之中,根,深深扎進辛勞的土壤;干,挺拔而堅韌,在漫長歲月里撐起一片濃蔭,默默庇護我們長大成人。</p> <p class="ql-block">父親原籍河南,自幼偏愛文墨,八歲便能寫得一手好字,常為鄉(xiāng)鄰書寫書信、傳情達意。年少時隨祖父背井離鄉(xiāng),踏上謀生之路;青年輾轉(zhuǎn)來到陜西,先后在耀縣水泥廠礦山、石渣廠、市水泥廠揮灑汗水。一生做過工人、機關(guān)采購員,參與水泥鐵路專線的基礎(chǔ)建設(shè),負責專線運營協(xié)調(diào)與管理工作。在平凡崗位上,他以責任為筆,書寫了最不平凡的人生。</p> <p class="ql-block">1959年春節(jié)剛過,母親懷揣一封家書,跨越千里,與父親相聚相守。從此,二人攜手相伴、風雨同舟,一同走過近七十個春秋。他們養(yǎng)育二子四女,我為家中長女。如今家族枝繁葉茂,二老安居寶雞,安享晚年。</p> <p class="ql-block">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九口之家的重擔,如山一般壓在父母肩頭。母親,便是這個家最堅實的脊梁。麥收時節(jié),她帶著兒女撿拾麥穗;春日里,種瓜點豆、挖野菜、養(yǎng)雞養(yǎng)羊養(yǎng)豬,我們兄弟姐妹便是喝著自家羊奶、吃著雞蛋長大。為補貼家用,母親毅然放棄公職,砸石子、出白灰、運熟料,在紙袋廠做工,到飯店幫廚,再苦再重,她始終毫無怨言。柴米油鹽、針線漿洗,在她的操持下,家里一切井井有條。那雙粗糙卻無比溫暖的手,在昏黃燈光下縫補生活的清貧,在秋日暖陽里腌制歲月的咸香。樸素的衣衫裹著溫暖,家常的飯菜藏著深情,構(gòu)成了我生命中最初、也最溫暖的底色。</p> <p class="ql-block">生活的風雨,從未壓垮他們,反而讓他們在苦難中綻放出最堅韌的花朵。1970年秋,我未滿十一歲,父親因公意外受傷,母親匆匆趕往醫(yī)院陪護。那一夜,我抱著哭得撕心裂肺的未滿周歲小妹,口對口喂食,才知她只是餓了。那時家住半山腰,秋雨連綿、積水難行,祖父教我們接屋檐水、挖野韭菜包餃子,帶著我們熬過那段艱難時光。</p> <p class="ql-block">1998年10月21日(農(nóng)歷九月初二),年僅26歲的小弟,在陪父母回鄉(xiāng)探親返程途中在洛陽東站不幸遇難,消息煎熬兩年(2001年10月16日農(nóng)歷九月初三)才最終確認。如此沉重的打擊,落在兩位老人身上,剛強的他們卻從未吐露半分苦楚。父親以勤勞破局,母親以堅韌筑港。</p><p class="ql-block">2020年冬,父親被確診為癌癥,對我們?nèi)叶裕瑹o疑又是一次沉重打擊。但父親沒有被病魔打倒,始終積極配合治療,出院后母親寸步不離、悉心照料。在相互扶持的日子里,我深深讀懂了他們相濡以沫的深情,以及對生活不改的執(zhí)著與熱愛。</p> <p class="ql-block">如今,他們白發(fā)相依,愛情如陳釀美酒,歷久彌香。年輕時偶有爭執(zhí),如今步履漸緩、青絲盡染霜雪,卻依舊晨昏相伴、默契如初。清晨,父親早早備好飯菜,駕著老年代步車去公園小憩,仍操心家中采買;母親醒來,將飯菜溫熱,靜靜等候父親歸來。相濡以沫數(shù)十載,這份愛,淡而悠長,靜而深沉。</p> <p class="ql-block">父母一生辛勞,對兒女嚴格要求、悉心教誨,鼓勵我們勤學求知。這份恩情,早已融入我的血脈,化作我前行的動力;他們的堅韌,是我靈魂深處永不熄滅的明燈。如今我雖在孩子家中照料孫輩,也愿盡余生之力,多陪伴雙親左右,一如當年,他們用青春全力托舉我成長。</p><p class="ql-block">歲月悠長,愛意不朽;雙親安康,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心安。</p><p class="ql-block">祝我最敬愛的父母親:</p><p class="ql-block">福壽綿長,身體安康,笑口常開!</p><p class="ql-block">祝兄弟姐妹們及各自家人:</p><p class="ql-block">健健康康,和和美美,歲歲平安,幸福綿長!</p> <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28日</p><p class="ql-block"> 小小 于寶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