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余玠繡像圖(圖片采自網(wǎng)絡 作者不詳)</span></p> <p class="ql-block">嘉陵江的霧,總在夜半升起,到黎明時堆積到最濃。</p><p class="ql-block">不像江南的煙雨,纏綿輕薄,充滿詩意;更像游魂吐屬的怨氣,厚重而沉郁。仿佛一匹浸透了血淚的府綢,從三江交匯的峽谷一路鋪開,把釣魚山的斷壁殘垣團團包裹。迷濛中,隱約可辨的是早已風化的名字——余玠、王堅、張玨、王立……不,這不是碑銘上的刻字,而是歷史的一段隱痛;不只是歷史的隱痛,更是忠誠被猜忌反噬的注腳。</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從釣魚城俯瞰嘉陵江(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公元1242年,也就是784年前的這個時候,山河飄搖、風雨如磐。一個叫余玠的湖北漢子,來到了四川、來到了合州?!八拇ò矒嶂浦檬辜嬷貞c府”,這就是困境中的南宋王朝給予他的封賞。當其時,成都府已于六年前被蒙古軍攻陷,幸而有大將孟珙的積極抵抗,川東一線才擋住了蒙軍進犯,蒙古大汗窩闊臺通過長江直搗臨安的陰謀,就未能實現(xià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近人杜兆麟書“古釣魚城”摩崖石刻(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四川,素稱“天府之國”。南宋時期,僅此一地的茶稅、鹽稅、酒稅都占到全國的五分之二,軍餉也貢獻了三分之一,至于進貢的金銀珠寶和綾羅綢緞還不包括在內(nèi)。自從成都失守,“蜀地殘破,所存州郡無幾,國用益窘?!毖┥霞铀氖牵罕M管朝廷往四川連續(xù)任命了“宣撫使者三人,制置使者九人,副使四人”,但這些官員“或老或暫,或庸、或貪,或慘、或繆,或遙領而不至,或開隙而各謀,終無成績”——沒有一個人做出過一星半點政績!</p><p class="ql-block">余玠,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推上歷史的前臺。</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釣魚城護國門(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宋史·列傳第一百七十五》載:余玠“少為白鹿洞諸生”,“家貧落魄無行,喜功名,好大言?!弊阋娝且晃挥斜ж摰穆淦俏娜?。不是名門之后,也不是將門之子。憑什么被宋理宗任命為封疆大吏?原來,余玠的上位是憑著自己的實干、憑著自己的軍功。</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釣魚城內(nèi)竹木蔥籠(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宋史》接著記敘:自從余玠毛遂自薦進入淮東制置使趙葵幕府當幕僚以來,“未幾,以功補進義副尉,擢將作監(jiān)主簿、權發(fā)遣招進軍,充制置司參議官,進工部郎官。”——沒有多久,就因為立功被封為沒有品級的武將、接著又被提拔為建設部門的文書、再接著被抽調(diào)到征兵辦工作、然后提升為軍分區(qū)參謀長和建設部副部長。特別是在嘉熙三年(1239年)與元兵戰(zhàn)于汴城、河陰;淳佑元年(1241年)提兵應援安豐,都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終于被授予最高法院副院長和軍區(qū)副司令員的職務。這份光鮮的履歷,既包含了尸山血海中的搏殺、又體現(xiàn)出地方行政的豐富經(jīng)歷,加上余玠面對宋理宗咨詢時,“議論不?!?、自信從容,表達出為朝廷“恢復四川”的強烈愿望,讓宋理宗認定他“可獨當一面” ,于是,超拔他為國防部部長兼“監(jiān)察部駐四川最高領導”,并最后,讓他主政全川。</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釣魚城內(nèi)臥佛(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1243年的南宋,既沒了張擇端筆下的繁榮,也沒了王希孟筆下的靈秀。仿如殘破腐朽的魚網(wǎng),哪怕一絲風雨,結繩都會簌簌散落。</p><p class="ql-block">重慶,乃三峽之咽喉,扼萬里長江要沖,是南宋王朝的西部鎖鑰。守住重慶,就保住了南宋的半壁江山;丟了重慶,就洞開了蒙古軍隊突入臨安的門戶。余玠深知這個道理,上任之后,就開始籌劃抵御蒙古軍的良策。</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釣魚城 “九口鍋”遺址(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韓非子說:“明主治吏不治民?!庇⒚鞯木骰蛘晤I袖,最重要的工作是整頓吏治,而不是管束百姓。飽讀詩書的余玠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更何況,當時的四川官場,“監(jiān)司、戎帥各專號令,擅辟守宰,蕩無紀綱”?!骷壒倮舨坏鞔蹈鞯奶?、各唱各的調(diào),甚至各人任命下屬官員,沒有一點章法!</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釣魚城內(nèi)田疇水堰(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余玠上任,首先要撕破的,就是這一張綿密的“用人唯親”關系網(wǎng)。于是,他在自己的官衙旁邊,修建了一座“招賢館”,其規(guī)模與設施和自己的帥府一模一樣。余玠頒發(fā)“招賢令”說:集思廣益,是諸葛孔明治理蜀國的法寶。今后,凡有“治蜀抗蒙”良策的人,近的,可以直接到我官衙去面談;遠的,可以向郡縣報告。各州各縣都要熱情接待、以禮相送。有好辦法的人,朝廷一定會給予高官厚祿的獎賞。英雄豪杰們要報效國家、建功立業(yè),現(xiàn)在正是時候。</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釣魚城頭仿古 “鹿砦”(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余玠言出必信。對所有上門自薦的人都以禮相待,務求他們歡心;對那些提出可行性方案的人,會根據(jù)他的實際才能加以任用。對那些提出了好辦法、一時又用不上的人,也會贈送厚禮答謝他們。</p><p class="ql-block">余玠任人唯賢、量才而用的舉措,使四川官場的風氣為之一變。接著,他又在文化經(jīng)濟方面進行重大改革:首先是“興學重教”,讓邊僻之地的巴蜀盛開文明的花朵;其次是輕徭薄賦,讓老百姓休養(yǎng)生息、日有所樂;再然后是減輕賦稅,以利商賈往來、市場繁榮?!端问贰酚涊d,余玠只用了短短幾年,就讓四川的經(jīng)濟恢復過來。于是,朝廷也就免收了江浙兩湖的餉銀;四川邊關穩(wěn)定,朝廷也就撤回了戍守東南的軍隊。這樣繁榮安定的局面,是自寶慶(1225年)以來,四川軍政統(tǒng)帥中,沒有任何人比得上的。</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釣魚城 “九口鍋”遺址(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余玠愛才惜才的名聲就這樣傳播開來,遠在貴州的名士冉琎、冉璞也被他的美名吸引,前往重慶拜謁他。</p><p class="ql-block">余玠早就聽說過冉氏兄弟的大名,也知道他們曾經(jīng)屢次拒絕官府的征召。見他們主動來投奔,于是安頓在招賢館中盛情款待。過了幾個月,這兩兄弟都沒有進一言。余玠不動聲色,又把他們單獨安排到另外的公館居住。過了十多天,冉氏兄弟才主動請求拜見余玠。余玠摒退左右,冉氏兄弟才開口說:“先生希望恢復四川的良策,首先應該是把重慶府遷移到合州去吧?”余玠跳起來說,“這正是我苦苦思考而不得要領的地方!”冉氏兄弟接著說:“扼守四川的要害之地,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同合州相比,請將重慶府遷移至此。如果任人得當,在這里積累糧食堅守,勝過十萬大軍。巴蜀之地不怕守不住??!”</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從釣魚城俯瞰嘉陵江(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余玠聞言大喜,暗中將冉氏兄弟的抗蒙良策奏報朝廷,同時請求朝廷破格錄用冉氏兄弟。沒有多久,朝廷對冉氏兄弟的任命就頒發(fā)下來,余玠把遷城的事全權交給了他們。于是,四川就開始了依托嘉陵江、沱江等水系和險要山隘筑城的特別舉措,并最終修筑了以合州釣魚城、金堂云頂城、瀘州神臂城、南充青居城、奉節(jié)白帝城為代表的八座山城、構建起以重慶為中心的的“山城防御體系”,為迎擊蒙古軍隊的進攻、延續(xù)南宋王朝國祚,做好了充分準備。</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釣魚城內(nèi)摩崖石刻(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1246年(淳祐六年),蒙古分兵四路入蜀,余玠繼多次戰(zhàn)勝蒙古軍進攻之后,依靠新建立的山城防御體系打退了蒙古軍的進攻。</p><p class="ql-block">1250年(淳祐十年),余玠調(diào)集四川各路精銳誓師北伐。自率主力,取金牛道向漢中進發(fā),三戰(zhàn)三捷。</p><p class="ql-block">1251年(淳祐十一年)四月,余玠率軍十萬,進占漢中西之中梁山。</p><p class="ql-block">1252年(淳佑十二年)十月,蒙古總帥汪德臣率軍從成都南下,大舉進攻嘉定,圍城達五十余日。余玠、俞興、元用等率部"開關夜戰(zhàn)",大敗汪德臣軍,獲宋王朝嘉獎。</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元 左丞相耶律鑄吟嘆釣魚城戰(zhàn)事的詩詞碑刻(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四川戰(zhàn)事連連報捷、抗蒙形勢日益好轉(zhuǎn)。宋理宗喜不自勝,頻頻頒詔獎掖余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淳祐十年十一月辛巳,詔曰:“余玠任四蜀安危之寄,著八年經(jīng)理之功,敵不近邊,歲則大稔。既浸還于舊觀,將益懋于遠圖。疇其忠勤,足以褒勉??蛇M宮二等。”</p><p class="ql-block">淳佑十一年六月甲午,詔曰:“余玠整頓蜀閫,守御飭備,農(nóng)戰(zhàn)修舉,蓄力俟時,期于恢拓。茲以便宜,自為調(diào)度,親帥諸將,行邊搗壘。捷奏之來,深用嘉嘆。……立功一行將士,速與具奏推賞?!?lt;/p><p class="ql-block">余玠也因功被授龍圖閣學士、端明殿學士,資政殿學士,享受了副首相的待遇(“恩例視執(zhí)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從釣魚城俯瞰嘉陵江(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然而,正像歷史上眾多杰出人物那樣,余玠也始終無法突破“木秀于林”的宿命、無法擺脫“功高震主”的夢魘。</p><p class="ql-block">隨著戰(zhàn)功的累積和職位的升遷,朝廷中對余玠不滿的傳言也漸漸散開。而其中,最令余玠感到棘手和沮喪的,就是整肅吏治而引發(fā)的與丞相謝方叔的沖突。</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釣魚城內(nèi)雕塑 運用“拋石機”攻擊元軍的宋軍(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前面說過,在余玠主政四川以前,四川的吏治十分腐敗,各級官吏不但驕橫跋扈、自行其是,而且還能夠自行委任下級官吏。余玠到任之后,曾經(jīng)下了很大的決心,斬殺了民憤極大的軍閥、號稱“王夜叉”的利州都統(tǒng)王夔。但是,在撤換云頂城守將姚世安的時候,余玠卻碰上了硬釘子。</p><p class="ql-block">當他派遣新任將領帶著三千騎兵前往云頂城赴任時,姚世安居然關閉城門,不準新任將領進城!?原來,姚世安與當今丞相謝方叔早有深交,謝方叔對余玠也早就不滿。所以,當姚世安面臨撤職、求救于謝方叔時,謝方叔不但為姚世安張目,還向皇上謊報,說余玠對統(tǒng)帥戎州將士并沒有好辦法,如果不是自己居間調(diào)停,可能早就鬧出了大亂子。謝方叔又唆使姚世安暗中收集余玠的黑材料上報朝廷,宋理宗對余玠也開始有了疑心。</p><p class="ql-block">因為有了謝方叔的支持,姚世安就和余玠硬頂了下去,余玠的威望受到巨大影響,心中十分郁悶。</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釣魚城內(nèi)雕塑 運用“拋石機”攻擊元軍的宋軍(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余玠主政四川多年,每有奏章,都是就事論事,很少有逢迎諂媚的語言。久而久之,皇上就有點兒不爽了。有一天,恰好參知政事(丞相)徐清叟入宮,宋理宗順帶說到余玠奏章的事。徐清叟接過話頭,說余玠是不懂得“事君之禮”,并且讓理宗馬上把余玠召回京師。</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釣魚城“獨釣中原”牌坊(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1253年的6月22日,也就是余玠取得“嘉定大捷”半年之后的寶祐元年五月甲午,宋理宗效仿了他的老祖宗,也用一道金牌,急急忙忙召余玠返京。六月庚申,朝廷任命余晦為四川宣諭使,接替了余玠。七月,余玠還在匆忙返京的路上,突然死了,時年僅五十四歲。①</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釣魚城牛領項門遺址(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從淳祐二年的冬天(1242年)到寶祐元年(1253年)的夏天,余玠,在合州整整呆了十個年頭!十年間,他利用四川特有的山川地形,不但打造出有效抵御蒙元大軍的“山城防御體系”,還恢復了四川經(jīng)濟,紓解了南宋朝廷因為丟失成都等地而陷入的財政困境。也因此,他多次獲得宋理宗的嘉賞,或夸他“八年經(jīng)理,敵不近邊”;或贊他“守御飭備,農(nóng)戰(zhàn)修舉”;一再感慨,“足以褒勉”。當余玠的死訊傳到京城,“帝輟朝,特贈五官”——皇上不但停止了辦公,還降旨額外追贈余玠五等俸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近人繪余玠將軍畫像(圖片釆自網(wǎng)絡 作者不詳)</span></p> <p class="ql-block">出人意料的是,余玠死后第二年六月,在謝方叔的支持下,侍御史吳燧等人彈劾已經(jīng)去世的余玠,給他羅列了“七宗罪”,說:余玠“聚斂罔利”,富可敵國;還說,余玠死后,余玠的兒子余如孫,把倉庫里的財物都偷了?;噬蠐?jù)此頒旨:抄沒余玠所有家產(chǎn),充作軍費。還責令余如孫償還贓款。余如孫無奈之下,被迫承認了三千萬錢,好多年以后才還清。</p><p class="ql-block">這年八月,蒙古大軍猛攻閬州,守將王惟忠拼死抵抗,戰(zhàn)敗逃跑,被理宗以“通敵罪”處斬。謝方叔之流又煽動理宗,說王惟忠是余玠的親信,現(xiàn)在王惟忠成了叛徒,當年重用他的余玠也該連坐追責。于是,理宗又頒旨:褫奪余玠的所有職銜、取消對余如孫的任命。</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釣魚城內(nèi) 清人沈懷瑗歌詠釣魚城英烈的詩詞題刻(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嗚呼!皇帝翻臉勝過翻書,朋黨構陷如此慘重!九泉之下的余玠怕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吧?</p><p class="ql-block">然而,余玠的死,就只是他個人的悲劇嗎?明朝學者、“強項令”薛方山這樣評價余玠之死。他說:“宋朝之所以不強盛,好像是上天在限制它。每當一個人才出現(xiàn),讒言和猜忌就會隨之而來,即使在它興盛的時期,也是這種情況。到了南宋,就一天比一天厲害了。余玠治理四川,舉措有方,十分恰當,完全稱得上支撐南宋朝廷的大梁。但是,謝方叔、徐清叟這一類人,就是要不遺余力地離間挑撥,直到把他逼死!</p><p class="ql-block">哎!余玠死了以后,不但四川不再是南宋所有,國家的命運也可想而知了!特別是抄沒余玠的家產(chǎn)充作軍餉,除非絕對忠誠,又有誰能忍受得了呢?②</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霧鎖嘉陵,寃沉江底;義膽忠肝,天地可鑒。(2026年1月 筆者拍攝)</span></p> <p class="ql-block">釣魚城下,嘉陵江水就這樣汩汩滔滔地流淌了八百年。今天的人們,還能看到崖壁上鐫刻的、一首首抵御外侮的贊歌;今天的人們,卻很難看到,隱藏在漩渦深處的沉冤與同族相殘的齷齪!</p><p class="ql-block">好在真正的歷史,不是寫在紙上,而是刻在百姓心中。所以,享受后人祭奠的,既不是高踞廟堂的“理宗”、“度宗”,也不是玩弄權術的“方叔”、“清叟”,而是躬耕隴畝、流血犧牲的余玠、王堅——甚至,那個開門“投降”的王立將軍了。</p> <p class="ql-block">鳴謝:</p><p class="ql-block">本篇有多幅圖片釆自網(wǎng)絡,謹此向原作者、轉(zhuǎn)發(fā)者表示真摯謝意。如有侵權,請告之刪除。</p><p class="ql-block">注釋:</p><p class="ql-block">①關于余玠的死因,《宋史》諱莫如深,僅用不肯定的語氣說,“或謂仰藥死”?!攘苏l的藥?是自己喝的藥?還是被逼喝的藥?語焉不詳。</p><p class="ql-block">②明·薛應旗:《宋元通鑒》: “宋之不竟,若天有以限之者,才得一人,讒忌即入,自其盛世,固已有之。熙、豐以后,類不相容,迄于南渡,日甚一日。迨嘉、寶間,金國雖亡,蒙古方熾,余玠治蜀,措置有方,猶足以為一木之支,而謝方叔、徐清叟之徒,必為疑間,以致之死。鳴呼! 玠死之后,不特蜀非宋有,而國祚亦從可知矣。”</p><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8日(星期日)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