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元宵佳節(jié)，燈火璀璨，我再次站上了元宵節(jié)文藝匯演的舞臺，腳步篤定，笑容燦爛。風(fēng)里裹著甜香的糯米氣息，遠處鼓點一響，心就跟著穩(wěn)穩(wěn)落進節(jié)拍里——不是去年那個攥著衣角數(shù)地板磚的新手了，是真真正正，把“二奶奶”的俏皮勁兒，跳進了自己的骨頭縫里。</p> <p class="ql-block">去年這時候，我還在一遍遍回看老師發(fā)來的動作視頻，手機屏都磨出了指紋印。陽光斜斜地鋪在樹影里，我舉著長桿道具，對著公告牌當(dāng)鏡子，抬手、轉(zhuǎn)身、咧嘴笑——可那笑總像沒醒透，僵在臉上。如今再坐那兒，桿子在手里有了分量，不是負擔(dān)，是伙伴。</p> <p class="ql-block">排練最熬人的那陣子，天剛蒙蒙亮就踩著霜出門，街面上還靜，我們已在空地上排開陣勢。老師站在隊首，手一揚，我們便齊刷刷抬臂；她眉一挑，我們眼珠就跟著轉(zhuǎn)——不是機械模仿，是學(xué)著把神氣從眉梢、指尖、腳踝里一點點“長”出來。</p> <p class="ql-block">動作終于順了，腰不酸了，笑也由內(nèi)而外了。有天排完舞路過小商店，玻璃門映出三個穿紅衣的影子，手里的道具還沾著晨光，我下意識抬手理了理鬢角——鏡子里的人，眼神亮，嘴角揚，連發(fā)梢都透著一股子勁兒。原來所謂成長，不是突然變強，是某天照鏡子，忽然認出了那個更挺拔、更自在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兩次元宵，兩套紅衣，從手抖到心穩(wěn)，從模仿到生根。舞蹈于我，早不是舞臺上的幾支舞，是晨光里壓腿時咬住的那口氣，是鏡子前反復(fù)校準的那道眼神，是練到腳底起泡還笑著喊“再來一遍”的傻勁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路還長，可我知道，只要音樂一響，裙擺一揚，我就還在自己的節(jié)拍里，在自己的舞臺上展現(xiàn)風(fēng)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