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文 字: 爭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攝 影: 爭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美篇號:1103543</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你可能會問:新兵要過的首關是什么?體能?想家?紀律?而我要告訴你的竟然是"搶飯"。</span></p> <h1> 這還要從當年的歷史背景說起。粉碎"四人幫"后百廢待興、百廢待舉。當年即便是部隊,經(jīng)濟狀況也不是很好。由于生活習性所致,江、浙、滬一帶的新兵喜米,長江以北的新兵則喜面。而新兵連當時糧食供給是米面和粗糧各半,考慮到我們這批兵南方人據(jù)多,連隊領導做了積極努力,盡可能把面換成米。但米飯每頓畢竟是有限的。</h1><h1> 俗話說,人是鐵 ,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新兵連隊由于訓練辛苦,諸新兵個個胃口大開;而新兵連伙食標準低,又屬臨時單位,沒有歷史積淀,伙食較差,基本早餐咸蘿卜干,中晚餐一個班就一盤大白菜,肚中油水少,也導致飯量大增。像我這樣消瘦的身材每頓都能吃三大鐵碗飯。每當飯桶抬上,新兵們蜂擁而上搶飯,急著把飯裝滿碗,并恨不得再上去踩一踩。于是,經(jīng)常會發(fā)生頭上的棉帽被擠進飯桶里的事??次覀€高搶飯不利索,又有些斯文,一位同鄉(xiāng)好友點撥我:第一碗裝少點,第二碗狠狠裝。此法開始果真有效,因為許多時候我第一碗已扒光,不少戰(zhàn)友的第一碗還沒裝上,我則跟進裝第二碗。但很快這個方法就不“靈”了,經(jīng)常才裝一次飯,桶就見底了,無奈只得去啃面與粗糧摻雜的窩窩頭。由于菜量很少,此時大都是"干啃"了,實難下咽,但也得強咽,必須飽肚子,這可是完成繁重的新兵訓練的前提。不知你發(fā)現(xiàn)沒有,凡當過兵的,吃飯速度都比較快,這是當年部隊培養(yǎng)的好習慣。說也奇怪,一個多月的新兵生活下來,弟兄們的體重竟然平均增加了十來斤,一個個臉都變得黑黑的,圓圓的。</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們的新兵班長據(jù)說是已當了兩年兵的“提干苗子”。因此,對我們以及對他自己要求 都很嚴格。第一次“班務會”他就和我們“約法三章”:若班里某項工作或某個人的成績?yōu)槿B最后,就全班剃光頭以示懲戒。在印象中,光頭似乎是囚犯和和尚的“專利”,但強烈的自尊心和年青人的好勝心使得我們想也沒想就一口應承,并齊心協(xié)力地配合班長。無論是隊列、內(nèi)務、條令、器械、軍體拳甚至是拔河比賽,我們班都是名列前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但事情總是富有“戲劇性”的。在步槍實彈射擊時,同班新兵小馬竟打了全連唯一的一個“光頭”:三發(fā)子彈全部脫靶。后來才知道,小馬眼睛近視,是"大院子弟",屬于“關系兵”,因此射擊訓練時既不敢明說更不敢戴眼鏡,實彈射擊時完全憑感覺的。靶場歸來,鐵青著臉的班長二話不說,拿起理發(fā)剪按住小馬就給他推了個光頭。然后,班里的同志雖不情愿卻也得乖乖地輪流“陪罰”。最后,他自己也叫人推了個頂光光。這一下,全班連他十三個人個個腦袋發(fā)亮,成了名符其實的“光頭班”。</span></p> <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自懂事以來平生第一次剃光頭,頓覺棉帽逛逛蕩蕩的,扭頭稍用力,帽子就打旋;晚上睡覺時,不但脖子特別冷,還經(jīng)常找不到枕巾;而搶飯時,帽子就更容易掉進飯桶了;尤其去澡堂洗澡或室內(nèi)活動需脫帽時,晃眼的一溜或一堆或尖或圓或凹凸不平的光頭,不但奪人眼球,也不禁讓人捧腹,經(jīng)常有調(diào)皮的戰(zhàn)友高呼“熄燈熄燈”或“借光借光”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馬為了表示歉意,自掏腰包到軍人服務社買了兩個回鍋肉罐頭,然后拌在兄弟們面前的那盤干炒大白菜里,這倒是個意外驚喜!這一頓,我窩窩頭都比平時多吃了兩個。</span></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