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天,歌友相約前往黃浦文化中心,免費欣賞在那里舉辦的一場“上海黃浦文化藝術(shù)中心聲樂沙龍一一2026新春演唱會”。走近黃浦文化中心,那棟建筑本身就是一首現(xiàn)代詩。它不喧嘩,卻自有分量;不張揚,卻讓人過目不忘。走進去,連腳步都放輕了——不是出于拘謹,而是怕驚擾了正在醞釀的春意。</p> <p class="ql-block">海報早早在手機微信里呈現(xiàn),深紅底子上星光點點。“2026新春演唱會”幾個字燙金般醒目,底下是一張張熟悉又親切的面孔:有人笑意溫潤,有人目光堅定,有人禮服微光流轉(zhuǎn),仿佛已聽見琴鍵落下、氣息揚起的前奏。</p> <p class="ql-block">節(jié)目單攤開在掌心,薄薄一張紙,卻沉甸甸的——上半場十六首,下半場十七首,從蘇軾的明月,到莫扎特的祈求;從東方的鳳求凰,到普契尼的晴朗一天。曲目之間沒有留白,像極了我們這一年的節(jié)奏:忙而不亂,熱而不躁,每一首都帶著溫度,每一段旋律都踩在新春的節(jié)拍上。</p> <p class="ql-block">主持人劉暢一開口,整個空間就安靜下來。紅裙如焰,卻不見灼人,只覺暖;手中文稿輕揚,聲音卻穩(wěn)穩(wěn)托住全場呼吸。</p> <p class="ql-block">琴聲是從她指尖流出來的,不是彈出來的。上海音樂學院畢業(yè)的孫梟坐在琴凳上,長發(fā)垂落,背影松弛而專注,仿佛不是在伴奏,而是在和旋律一起呼吸。琴蓋敞開,像一本攤開的樂譜,而她,正用黑白鍵寫一封給新春的回信。</p> <p class="ql-block">鄭蕾唱《水調(diào)歌頭》時,聲音里有月光的清冽,也有酒意的微醺;轉(zhuǎn)到《求愛神給我安慰》,又忽然柔軟下來,像把整顆心輕輕捧出。</p> <p class="ql-block">張惠舜的《理想佳人》一出口,空氣就繃緊了。不是靠音量,而是靠一種篤定——仿佛他唱的不是歌劇選段,而是自己心里反復描摹過許多遍的那個人。燕尾服的黑,和鋼琴的黑,在燈光下融成一片沉靜的底色,托起他聲音里那點不妥協(xié)的熱望。</p> <p class="ql-block">惠錫云唱《眺望》時,雙手緩緩張開,像推開一扇窗;唱《鞭打我吧》時,眼神卻忽然沉下去,聲音里有了痛感,卻依然干凈。亮片長裙在光下閃動,不是為了奪目,而是為了映照出歌聲里那些不肯熄滅的光。</p> <p class="ql-block">陳林勇的《這是泉水,是磨坊》一開嗓,就聽見了水聲、石聲、時光緩緩流淌的聲音。男中音的質(zhì)地像老木紋,溫厚,有年輪,不爭高,卻讓人忍不住屏息聽下去——原來最動人的力量,有時就藏在低處。</p> <p class="ql-block">他與她并肩而立,《讓我們攜手同行》不是合唱,是對話。一個眼神,一次呼吸的同步,一句接一句的應和,像兩股溪流終于匯入同一片春野。沒有誰在主導,只有旋律在兩人之間自然流轉(zhuǎn),像極了我們對新春的期待:不是獨行,而是同行。</p> <p class="ql-block">柏莉君唱《鳳求凰》,粉裙如初綻的桃枝,聲音里有古意,更有俏意;唱《燕子》時,尾音輕輕一揚,仿佛真有只燕子掠過屋檐,銜來南方的風。她不唱“古”,她讓古意活在今天。</p> <p class="ql-block">茅魯華唱《海戀》,聲音里真有潮聲;唱《我要建一座皇宮》,又忽然豪氣干云。黑色燕尾服下,是少年心氣未改——原來新春的底色,從來不只是團圓,還有重新出發(fā)的勇氣。</p> <p class="ql-block">周萍唱《奉獻》,綠裙如春水初生;唱《人們叫我咪咪》,又忽然嬌憨如少女。聲音在兩種質(zhì)地間自如切換,像春天本身:既可潤物無聲,也能剎那驚艷。</p> <p class="ql-block">郭奕渝唱《在水一方》,深色西裝也掩不住眼里的清朗;唱《負心人》,嘴角微揚,竟帶點狡黠的幽默。原來深情不必苦相,新春新聲,本就該有笑有光。</p> <p class="ql-block">童然暄的藍裙在光下泛著微光,像結(jié)冰的河面下暗涌的春水。她唱《清流》,聲音真如清泉漱石;唱《請別忘記我》,尾音輕顫,不是哀求,是鄭重托付——托付給時光,也托付給明天。</p> <p class="ql-block">陳國平唱《偷撒一滴淚》,米色西裝溫柔得像初春的陽光;唱《鄉(xiāng)音鄉(xiāng)情》,聲音忽然沉下去,帶著泥土的暖意。原來最遠的鄉(xiāng)愁,有時就藏在最近的一句鄉(xiāng)音里。</p> <p class="ql-block">歐陽艷唱《蝶戀花·春景》,裙裾微動,仿佛真有蝶影翩躚;唱《晴朗的一天》,聲音陡然開闊,像推開窗,看見整片晴空。她不只在唱詞,她讓詞活成了氣象。這場演唱會,她的演唱女聲中最佳(個人觀點,僅供參考)。</p> <p class="ql-block">別海音唱《奇妙的和諧》,手勢舒展,聲音如弦樂合鳴;唱《幽蘭操》,氣息沉靜,仿佛蘭香已悄然浮滿廳堂。原來“和諧”不是整齊劃一,而是千種聲音,各守其位,又彼此照亮。</p> <p class="ql-block">俞美鶯唱《檻菊秋煙蘭泣露》,黑白禮服如水墨暈染;唱《我感到…》,聲音忽然輕揚,像一句未說完的期待。她不把“我感到”唱完,留白處,正是新春最動人的伏筆。</p> <p class="ql-block">她與陳以心唱《待到微風輕輕吹過》,兩把聲音如風拂過水面,漣漪相疊,不爭不搶,只余溫柔回響——原來最好的二重唱,是讓聽者忘了誰在唱,只記得風來了。</p> <p class="ql-block">梁鼎三唱《想親娘》,領結(jié)微斜,聲音卻穩(wěn)如磐石;唱《游移的月亮》,氣息輕顫,像月光在水波上碎成銀鱗。他唱的不是遠方,是歸途;不是思念,是即將叩響的門環(huán)。</p> <p class="ql-block">陳以心唱《愛人送我向日葵》,紅裙灼灼,聲音明亮得能照見人心;唱《憶故鄉(xiāng)·常向往》,又忽然低回,像把整片故土輕輕含在唇齒之間。她唱的不是過去,是根;不是遠方,是歸處。</p> <p class="ql-block">丁克勇站在譜架前,棕色西裝沉靜,聲音卻如暖流奔涌。《我的愛為你等待》不是苦守,是篤信;《瑪麗亞·拉沃》不是炫技,是傾訴。他唱的,是新春最樸素也最鄭重的諾言:我在,我等,我信。他是所有男聲中演唱最佳的歌唱家(個人觀點,僅供參考)。</p> <p class="ql-block">——幕落時,掌聲未歇。原來新春,從來不是等來的,是唱出來的,是彈出來的,是一句句、一聲聲,用熱望與技藝,親手迎進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