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鉤沉――那年“招飛”】下集

王平安464536611

作者王平安 美篇號 464536611 圖片來自百度 正是： 白頭方知青春美， 提筆繪花綴章回。 且將歲月釀成酒， 把盞輕啜醉余暉。 　　八 世事無常，造化弄人；結局難料，令人頭大。上集說到，知道了兒子落選內幕，范仲根臉色黑化，憤說：“荒唐！J人承諾，扔地能砸出一個坑。'招飛'嚴肅性何在，不講武德。一個屁的功夫不到，就成了一場看誰運氣好的游戲！” 范母氣到右眼血管破裂。 范堅強瞬間不堅強了，像盆冷水澆下來被淋透的鵪鶉，抱頭縮身。明知巳無變數(shù)，但他眼神空洞似乎在絕望中仍期待什么。 塵埃在空氣中浮動，仿佛時間變得黏稠。 范仲根夫婦胸膛起伏，一時也無計可施。 臨走前，“招飛辦”值班干部尷尬的簡直“腳趾摳地”，說：“范同志，記得讓孩子把全套服裝退回來?！?lt;/p> （七十年代的65式空J干部服） 　　九 春寒料峭?，涼氣逼人。風像從冰窖鉆出直往人骨縫里鉆。乍露芽的柳枝椏在風中瑟瑟發(fā)抖，范堅強裹緊絨衣，仍覺冷。這并非皮肉之凍是心寒。 倉促揮來一記重拳擊碎范堅強的藍天夢。就像一場豪賭，破釜沉舟把所有籌碼都推到藍天上，贏了就是夢寐以求，輸了遭人調侃，連底褲都不剩。一個充滿憧憬的故事戛然而止變成一地雞毛。 　　雖心有千般不甘，生活仍要繼續(xù)走完。當夜，范仲根與兒子徹夜長談，從靜謐深夜聊到朦朧清晨。 翌日，范堅強解于困頓，毅然將心事上鎖，很快恢復正常情緒。他乘1路公交車去招飛辦退還了J裝、轉回團組織關系，不再理會疑問、非議，心有雷霆而面如鏡湖。他重回教室落座，認真讀書。 幾個最好的發(fā)小朋友拍了拍范堅強肩，充滿無言支持。課余，他與同學們打籃球、跑百米用以掩飾心中窘境。 閱過人間煙雨、踏過歲月山河，那些曾經以為跨不過去的坎坷、熬不過的曲折，不過是人間尋常，皆為過往。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過爾爾。人生如潮，何必執(zhí)念于一事浮沉。 雛鷹未翔先折翼并未影響范堅強蓬勃朝氣和星光璀璨。關山初度塵未洗，策馬揚鞭再出發(fā)。那年他高考過了一本線，第一志愿報空軍學院，落榜后被鄭大計算機專業(yè)錄取。外人能感覺到他對飛行有著柏拉圖式的熱愛。原以為飛行只是場過客，沒想到成了他心里的住客。 碩士畢業(yè)那年，趕正科技移民浪潮，范堅強憑計算機水平去了新西蘭，現(xiàn)在雷蒂希 (Raetihi)，坐落在?湯加里羅國家公園?和?旺格努伊國家公園?之間，溪水淙淙、林木蒼翠，鳥語花香中偶爾看到山雞、野兔從身邊驚慌掠過，是新西蘭最偏僻地區(qū)，全鎮(zhèn)僅1000余人。他在鎮(zhèn)上的唯一完中當全科老師，生活平靜。從微信相冊中看到，范堅強父母已退休，住進洛陽麗新南路第一干休所。假期他常攜家人周游世界，這消息讓熟悉范堅強的人都覺得有些許欣慰。 　　十 有讀者追問，當年那個悄然穿上J裝離校去某機場當?shù)厍诒那≤娔壳扒闆r。種種因素加起來，讓他身上帶有故事性，知名度較高。 幾十年后同學在九中老教室聚會，曲小軍已是市某局紀檢書記。他搔了掻漸白鬢角，坦陳當初的確是父母托人幫忙“走后門”頂替名額參的軍。盡管事已久矣，他仍態(tài)度懇切地當眾表示了對范堅強同學的歉意。 （1）班兩個同學替范堅強打抱不平，怒目而視，好像還停留在那個年代。氣氛如火星撞地球，劃根火柴能點燃。當時我思維出現(xiàn)了幻覺――李海軍同學本著先下手為強原則，扯住曲小軍胳膊理論，雙方急眼隨即爆發(fā)肢體沖突，曲小軍右眼腫脹變形、右臉纏滿紗布，傷勢明顯不輕。這場架，打得精彩……， 一場幻覺，而已。 現(xiàn)實中卻是煽情又戳人。曲小軍緩緩撐桌站直身子，腳跟并攏，靈魂虔凈、誠意拉滿。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超右臂，腳跟一磕，立正向范堅強當年的座位敬了個軍禮。這是一個標準又緩慢的軍禮，在狹窄的門廊里顯得無比莊重。 　　本想豎中指怒懟曲小軍，甚至準備飊國罵替范堅強出口惡氣的幾個同學，見狀冷靜了下來，畢竟事已是老黃歷了，時過境遷，追究也沒啥卵用。這些人額頭生皺褶的年齡已感悟，人生這條路，沒法重來。 　　十一 閑聊幾句。七十年代末走后門猖獗，干部子女靠關系當兵如井噴。有人窮極一生都到不了羅馬，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或羅馬郊區(qū)。 誰都不是活在真空，是食人間煙火的普通人，解決子女前途問題屬于正常人性范畸。走后門參J 像把雙刃劍，成就了干部子女、坑了靠自己努力的社會青少年。有人質疑，若沒利益鏈條，能捂得這么嚴實？可我敢肯定，確有盤根錯節(jié)的人情關系，可那個年代真的沒有金錢來往。 最后講個故事，小眾但很真實。 以某大院為例（注：并未特指哪個大院）有不成文規(guī)定，師以上領導，每家孩子可有一個參J 機會，普通干部家庭擇優(yōu)錄取。當年還有兩家單位協(xié)調“換兵”一說，比如大院降分照顧收駐J 領導一個子女，對方單位接收5個大院子弟。各單位領導都把解決下屬干部子女當兵的事兒，實打實列入工作日程。干部子女通過各種途徑進入BD，社會上已有看法，私下叫黑B，意指后門B。 這事不是孤立的，全國很多單位都在操作此類事。到197X年上半年，軍委開始清查后門B。那些手續(xù)不全、通過關系的，要全部退回。同時各地武裝部加強了征兵管理，不能越級直招，避免走后門。 那段歷史挺復雜，有時代局限性，得掰開揉碎了說，不能只用對與否來評判。 　　十二 想起了些什么，我拿起筆想寫，卻只覺手指和筆尖僵硬。 有位已回北京的單位老領導揶揄說：你文章寫得挺好，文筆不錯，但以后“越界踩線”文章甭寫了。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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