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晚,離家,關(guān)掉手機(jī)。多久沒有這樣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為什么,就是走走。散散心,把汲筒里的泉水注進(jìn)身體讓靈魂干凈澄明。離家一路村東向南,一公里就是潛園(連云港市干于區(qū)植物公園)。與門人打過招呼。北門入,過橋、前行。夜色下,潛園似被一只手無形的鋪蓋,寬闊夸張,空間擠壓扭曲。我競不知從哪里開始精神之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隨性而行,銀灰色的月光下,樹影像鬼一樣牽出魅惑曲線。曲線里藏匿個把鬼魅不是沒有可能的。曲線就是鬼魅??!人就是影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野貓。兩只夜明珠的眼,其實(shí)是三只眼。第三只眼,慧眼。它甚至比人類更加正大光明。這只慧眼審賊一樣的盯著我。我心一緊,裹了裏衣裝。抽岀一支煙點(diǎn)上。一個人,踩出孤獨(dú)尋靈魂對話。煙頭的紅火似一只未修成正果的火狐貍竄出。沒有回程。像一只燃燒的紅蠟,獨(dú)自飲泣。是中了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里完全沒有黃昏天空的浪漫與暄囂,有的只是被打了馬賽克的幽靈與影子的對話。影子也中魅。我是良人與鬼魅相覷一笑,與時空對話。誰還不是無縫銜接,殊不知,所受的心傷只能在夜晚拿下來背著人縫縫補(bǔ)補(b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奇怪的是,茅草深厚,荊棘糾纏,分明已經(jīng)走頭無路,偏裝成是通途兩千里。氣味分散,月光碎成碴子。然后分別走上岔道,走散在各自的行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草叢里不知有多少生機(jī)。這些生物生命的繁衍恐怕要追朔到白堊紀(jì)。按理說恐龍已經(jīng)滅絕,而唯獨(dú)這些生命的延續(xù)幾近完美。這些精靈調(diào)皮生動的很,任意改變身形和質(zhì)地。它們是最經(jīng)活的存在,活了有幾萬甚至幾億年。而人類歷史起源的追溯在專家們面紅耳赤的爭議下至今也還未完成統(tǒng)一口徑定性。最多類猿類人類也只有大約幾千萬年。想不到,剛才還歡實(shí)蹦噠、勃勃然的幾只小蟲因我的到來而止住聲息。又為什么要等到人走開,誰也看不見誰,才又搖曳而起。野兔、黃鼠狼、獐子心有不甘飛快逃掉。他們的神經(jīng)太敏感,是我改變了風(fēng)的氣味,使它們攫取了時間和空間的排列順序。失去了概念。他們封閉自已,把一個良人拒之門外。我從來都是高估了我在別人心里的優(yōu)越感,而忘了他們是蟲兒。他們的動作和聲音對于這個世界對于我來說算不了什么,是自作多情,是放大了他們自己。抑或是微不足道;抑或是各在各的時間、空間流里的魅惑。因而各自獲有合理合法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月下潛行,曲線里的影子就是鬼魅。卸下偽裝,不去管車貨房貨逾期,征信變黑。暫閑偷度一段光陰,把自已當(dāng)成鬼魅,任氣味氤氳流動,任層層疊疊魅影狂舞。在額頭上掛一具放大鏡,用一只獨(dú)眼放大別人、放大世界的瑕疵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喔,好生愉悅啊!忘記自己是誰;也不妨礙別人成為誰。!鏡片下的細(xì)齒輪、游絲,金子做的鏍釘,小擺捶組合成鐘表,丈量著行程匯成時間流,然后將他們首尾相連,把世間的事情排列得整整齊齊。把自已變成鬼魅,置身世外。!</p><p class="ql-block"> 人的靈魂不能岀離軀殼太久,理性告訴我,我得趕快離開這里 。當(dāng)我走出潛圓,我的靈魂重新定位歸宿:我在煙火戶籍的兒子、父親和公民身份,房子的按揭,車貸和子女學(xué)費(fèi),還有一些責(zé)任和義務(wù)沒有完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行云流水2026·2·2晚 于潛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