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的家鄉(xiāng)位于黃土高原，這里是丘陵地帶。山巒不高，卻層層疊疊，連綿起伏。</p><p class="ql-block"> 我家住的地方叫河崖底，一個地圖上沒有，除了本村原居民別人不知道的名字。因為那條小河是從東邊的七里河村流過來的，一直沖西流到我們村的東頭，遇到了一個不太高的小山梁，就向南拐了個彎，又繼續(xù)向西而去。因為前面是一條小河，后面是一道不太高的山脊。所以叫河崖（方言nai）。又因為黃土具有直立性，能夠挖窯洞，人們就在這里挖了六座窯洞院，是座北朝南的。后來有個人掙了錢，就在山脊前一下挖了十五眼不太深的窯洞，是座西朝東的。后半截是土窯，前半截用土和麥秸和成泥，放在木模型里，做成泥塊。用來砌前半截窯洞，拱形的。然后又用磚做了立面，又窯洞頂上扣了瓦片。窯洞頂上后面還有寬約二十多米的平地，邊上長有山棗。為了阻擋河水，院墻用石塊壘砌。以便阻擋河水。</p><p class="ql-block"> 后來因為夏天蛇常常從瓦頂上掉下來，這個人就賣了十眼窯，自己留下五眼窯洞。我家就是曾祖父用銀元買的。一直到七十年代，我家院子里還常常往下掉蛇。因為蛇是小龍，我家從不打它們。就用大鋤頭放在蛇??前面，它就纏繞在鋤頭上，然后走過公路，跨過鐵路，把它們放在河灘上。現(xiàn)在那個鐵路口也堵住啦！盡管有八個堂兄弟，可是他們在村里的都修了新房子。在縣城和省城工作的，自然不回來。所以窯洞沒人住了。也不知道蛇是不是還往下掉。</p><p class="ql-block">我想:掉蛇的原因大概是這窯后的山梁應該是蛇冬眠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清末修石太鐵路時，就在離村東四百多米的地方挖了一條寬十多米，深六七米的溝渠，讓河改道鐵路南面。那個地方是一座大的鐵路橋，河水乖乖地從鐵路橋下奔南而去。由于南面是一道連綿不斷的丘陵，河水向南流了不長一截，又向西流去。</p><p class="ql-block">有意思的是，河路過的東面的村莊叫七里河。河向西流去的村莊叫東河，還有泥河。三個村莊都有個“河”字。</p> <p class="ql-block"> 石太鐵路動工修建是在晚清時期，那時在離村東百多米的地方挖了一條溝渠，讓小河早早拐彎奔南而去。這座鐵路橋現(xiàn)在還在呢！只是那個讓它拐彎的崖頭沒有了。因為六十年代我村在這個崖頭下開了制磚廠，就用這里的土。這一開就是二十多年，崖頭沒有了，磚廠也開不成了。</p><p class="ql-block"> 由于村莊靠近縣城，所以陸陸續(xù)續(xù)搬來了很多人。他們看中了做磚廠的這塊平地，于是二十多座小院子拔地而起。</p><p class="ql-block">至于小河呢！它在農(nóng)業(yè)學大寨時，我們?nèi)￡犛蔑泐^，鐵鍬，小推車讓它從山腳下直直地向東河村流去。原來的河灘變成了良田，我父親那時是三小隊的隊長，在他的主持下，在新改的河道上修了一座混凝土的小橋，從此結(jié)束了踩石頭過河的歷史。以后人們就在武家垴下面的叫窯子溝的平地上修了十幾座小院子。</p> <p class="ql-block">想起小時候有一次發(fā)洪水，河里有西瓜從上游流下來，有個水性好的金柱叔叔還下河去撈。我的伯母心疼自己種的玉米，就去掰，結(jié)果那塊地也塌到了河里一大塊，伯母站在塌在河中的土地上，人們把繩子扔過去，伯母得救了。在我的記憶中，年年發(fā)洪水。就那一次特大。水面有二三十米寬 。我們叫“發(fā)河”。</p><p class="ql-block">后來，鐵路局用鐵絲網(wǎng)把石塊網(wǎng)住，做成四條高兩米長十米的石墻，又把它們摞起來，做成四米高的石墻。用來保護鐵路。這正好讓我們晾衣服。</p><p class="ql-block"> 唉，現(xiàn)在再也看不到發(fā)河啦！也許是因為山西多年采煤的緣故吧，河水沒有五六十年代那么多水啦！那個村東叫“河腰”的地方，后來成了菜園子。改革開放以后這里修了三座院子還有學校，只有這些建筑后來的斷崖還殘存。成為“河腰”這個名字的見證者。</p> <p class="ql-block">再后來，太舊高速動工了，把南面的丘陵劈掉了些，讓路在這里筆直而行，那劈山的土就墊在我們修的田地里，把土地抬高了，那鐵路上的石墻也埋住了。小河呢？則與太舊高速在這里并肩而行啦！</p><p class="ql-block">可嘆的是，它沒有多少水了，成了一條窄窄的渠道了。</p> <p class="ql-block"> 小河最后匯入瀟河，瀟河匯入汾河，汾河又匯入黃河。</p> <p class="ql-block">河灘變良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