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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湖邊的木質(zhì)棧道泛著溫潤的光澤，我踩著春陽踱步，腳底輕響，像叩著季節(jié)的節(jié)拍。一艘游船靜靜泊在岸邊，船檐翹起，紅漆微褪，卻仍透出幾分舊日風(fēng)雅。抬眼望去，湖水如鏡，倒映著云影與高樓——玻璃幕墻映著天光，也映著岸邊初抽嫩芽的柳枝。風(fēng)一吹，水波輕漾，把現(xiàn)代與古老揉成同一幅畫：原來春天從不挑地方，它只管綠了柳，暖了水，悄悄把新意鋪滿古今的縫隙。</p>
<p class="ql-block">就在這棧道轉(zhuǎn)角，一樹早開的桃花斜斜探出墻頭，粉白相間，瓣尖還沾著晨露，在風(fēng)里輕輕顫著，像剛睡醒的孩子踮起腳尖張望世界。柳綠是底色，桃紅是點睛——春，就這么不聲不響地落了筆。</p> <p class="ql-block">湖面平得像一塊青玉，幾只野鴨劃開細(xì)紋，慢悠悠游成一串省略號。我坐在棧橋盡頭的木凳上，看柳條垂向水面，枝梢已染上薄薄一層鵝黃。遠(yuǎn)處古塔的飛檐在晴光里浮出輪廓，塔影斜斜地臥在水里，與身后玻璃幕墻的倒影交疊——一舊一新，一靜一亮，全被春光輕輕托住。風(fēng)里有水汽，有泥土微腥，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屬于復(fù)蘇的甜。</p>
<p class="ql-block">忽然，一陣風(fēng)過，幾片桃花飄落，浮在水面，隨鴨子游過時漾開的漣漪輕輕打轉(zhuǎn)，像一封封沒寫完的春信，寄給湖心，也寄給岸上正抬頭的人。</p> <p class="ql-block">湖畔的木質(zhì)平臺曬得微暖，我倚著欄桿，看陽光一寸寸爬過青瓦塔頂。那塔層層疊疊，檐角輕揚，像要乘風(fēng)飛起；而它身后，幾棟高樓挺拔而立，玻璃映著藍(lán)天，也映著塔尖。柳枝在風(fēng)里輕輕搖，水面便碎成一片片晃動的金箔。春天原來就是這樣：不喧嘩，不爭搶，只把綠意悄悄繡在枝頭，把倒影穩(wěn)穩(wěn)鋪在湖心。</p>
<p class="ql-block">塔影邊，一株垂柳旁，竟悄悄冒出幾枝桃花枝，花苞微綻，粉得極淡，卻格外篤定——原來柳綠與桃紅，從來不是先后，而是彼此應(yīng)和的和聲。</p> <p class="ql-block">一棵老柳斜倚湖岸，枝條垂落，細(xì)軟如線，梢頭已冒出星星點點的嫩芽，怯生生，又篤定地綠著。湖面如綢，倒映著它疏朗的影，也倒映著遠(yuǎn)處幾棟紅頂高樓——紅得鮮亮，卻并不刺眼，倒像春日里隨手點染的一筆朱砂。小船靜泊，船身微晃，仿佛也在打盹。我蹲下身，指尖幾乎要觸到水面，那一瞬，柳影、樓影、云影全在漣漪里輕輕晃動——春天，原來就藏在這晃動的倒影里，安靜，卻生機暗涌。</p>
<p class="ql-block">就在我起身時，眼角掠過岸邊石縫：一簇野桃花正從青磚縫里鉆出來，花瓣薄而透光，莖干纖細(xì)卻挺直——春天從不等誰開門，它自己推門而入。</p> <p class="ql-block">垂柳的枝條低垂，拂過水面，漾開一圈圈細(xì)紋。右側(cè)小塔玲瓏，塔身素凈，檐角微翹，像一枚停駐的青鳥。塔旁綠植新發(fā)，草色遙看近卻無，卻已透出溫潤的底色。背景里，幾棟高樓靜靜矗立，紅墻白檐，在晴空下顯得格外清爽。風(fēng)過處，柳絲輕擺，塔影微搖，樓影不動——原來春日的動靜，就在這剛?cè)嶂g，不疾不徐，自有章法。</p>
<p class="ql-block">塔影斜斜漫過水面，恰好覆住一樹斜倚的桃花，粉瓣與青瓦、白墻、紅檐同框，不爭不搶，卻把整個春天的配色，悄悄定下了調(diào)子。</p> <p class="ql-block">湖畔平臺木色溫潤，幾艘小船系在樁上，隨水輕晃。遠(yuǎn)處古塔靜立，塔影倒映水中，與岸邊新綠的柳枝、身后挺拔的高樓一同浮沉于波光里。陽光慷慨，把每一片瓦、每一扇窗、每一根柳條都鍍上薄金。我坐在欄桿邊，看鴨子游過，水紋散開又聚攏——春天不趕路，它只是來了，綠了柳，暖了水，也把古今的影子，一并溫柔收進(jìn)這粼粼波光里。</p>
<p class="ql-block">一只麻雀忽從桃枝上躍下，掠過水面，翅尖抖落幾星粉瓣；它停在船頭，歪頭看我，又倏地飛走——那片刻的停駐，像春天悄悄眨了下眼。</p> <p class="ql-block">湖面平靜如初，幾根垂柳枝條靜垂，枝干清瘦，卻已透出柔韌的綠意。高樓倒映其中，紅墻灰頂，輪廓清晰，像一幅被水洇開的工筆畫。天空高遠(yuǎn)，云絮輕浮，風(fēng)過時，柳枝微顫，水影便碎成一片流動的銀光——原來春寒未盡，可生機早已在枝頭、在水底、在光與影的縫隙里，悄然鋪展，不聲不響，卻勢不可擋。</p>
<p class="ql-block">而就在那片銀光晃動的間隙，我分明看見：一樹桃花，正把整條湖岸，悄悄染成微醺的粉。</p>
<p class="ql-block">桃花開了，柳樹綠了，春天來了——它不敲門，不報信，只把顏色鋪開，把風(fēng)調(diào)暖，把倒影揉碎又聚攏，然后站在你抬眼的剎那，輕輕說：我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