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外行談二胡</p><p class="ql-block"> 二胡是我國最普及的民族樂器,民間消遣或舞臺演奏、演唱均用上她。二胡演奏有一定難度,因為只有兩根弦,音域比較窄,高低音切換必須換把,指法和弓法要求高,所以二胡演奏技巧十分講究,普及容易,提高很難,全國二胡演奏家屈指可數(shù)。</p><p class="ql-block"> 歷史上,以劉天華為代表的二胡演奏家層出不窮,劉天華創(chuàng)作了《良宵》《病中吟》等十大二胡名曲,并為二胡教育系統(tǒng)化奠定了基礎(chǔ)。民間藝人更是比比皆是。阿炳就是歷史長河中最具代表性的民間藝人,《二泉胦月》是他的優(yōu)秀二胡獨奏曲之一,他用凄涼的曲調(diào)傾訴自己苦難經(jīng)歷,如訴如泣,讓聽眾在欣賞中深深同情他的悲慘遭遇,并肅然起敬。</p><p class="ql-block"> 認(rèn)真聆聽了兩首 《二泉映月》(阿炳的原創(chuàng)錄音和于紅梅的演奏),阿炳原創(chuàng)的可能是錄音的原因,倒不如于紅梅的,于紅梅在音準(zhǔn)、音色等方面略高一籌,加之其他民樂協(xié)奏,整個氣氛豐滿多了。這說明文藝要發(fā)展和提升,才有長盛不衰的生命力。</p><p class="ql-block">日本大指揮家小澤征爾自稱指揮這首世界名曲時,應(yīng)該跪著雙膝才能表達情感,這是對作曲者的尊重和理解。我們更應(yīng)該保護好這首音樂遺產(chǎn)。</p><p class="ql-block"> 欣賞新填詞歌唱版的《二泉映月》,給人另一種藝術(shù)享受,二胡的演奏魅力未減,襯托了歌曲的感染力。讓人粛然起敬,摧人淚下,情感隨著歌曲悲痛欲絕 ,同情心油然而生。世界名曲配以恰似其意的填詞,加之演員準(zhǔn)確把握詞曲 ,神情并茂,潸然淚下。歌詞替作曲者傾吐滿腹苦衷,控訴了悲慘遭遇。阿炳窮困潦倒含恨而去,卻留下音樂極品?,F(xiàn)實中,音樂人沒有這種深層次的生活體驗,很難創(chuàng)作出馳名中外的名曲。</p><p class="ql-block">這也恰好印證了“藝術(shù)源于生活”這句話,二胡本就是從民間市井走出來的樂器,它的根就扎在普通人的喜怒哀樂里。很多人對二胡的印象還停留在悲苦婉轉(zhuǎn),其實這把只有兩根弦的樂器,早就裝下了萬千氣象?!顿愸R》里萬馬奔騰的激昂塵土,《江南春色》里水波漾開的柔媚暖風(fēng),《喜送公糧》里田間地頭熱氣騰騰的歡悅,都被二胡演繹得活靈活現(xiàn),沒人能想到兩根細細的琴弦,能撐開如此遼闊生動的天地。</p><p class="ql-block">如今國潮風(fēng)起,這把古老的樂器也重新走進了年輕人的世界。不少年輕樂手打破刻板印象,把二胡和流行、搖滾、電子音樂融合,拉出《孤勇者》的倔強鏗鏘,拉出《青花瓷》的溫婉煙雨,甚至在搖滾舞臺上用二胡拉起“戰(zhàn)歌”,讓無數(shù)原本對民族樂器陌生的年輕人驚呼:原來二胡這么酷!我曾在街頭見過一個扎高馬尾的女孩,蹲在商場門口拉《晴天》,二胡特有的柔潤沙啞音色,把青澀的青春遺憾揉得格外動人,路過的人紛紛放慢腳步,沒人糾結(jié)她是不是專業(yè)演奏家,大家都自然而然沉醉在了那簡單的弦聲里。</p><p class="ql-block">作為一個實打?qū)嵉耐庑?,我至今分不清什么是快弓什么是泛音,也摸不透換把的門道,但我總能被二胡的聲音輕易抓住心。它不像鋼琴那樣華麗規(guī)整,也不像古箏那樣清雅悠揚,卻有一種說話一般的自然力量,把那些說不出口的情緒,順著弓子與弦的摩擦慢慢淌出來。就像阿炳的《二泉映月》,過去近百年,不管什么版本響起,總能輕輕撥動中國人心里那根柔軟的弦,這大概就是二胡最動人的地方——它從來不是高高在上供人瞻仰的舞臺藝術(shù)品,它就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的樂器,裝著普通人的故事,也藏著民族文化里最鮮活的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