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寫在前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今天的這場對話依然是穿越式的，邀請的嘉賓是生活在宋朝的易安居士（李清照自號），時(shí)光定格在國破家亡的南渡之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國古典文學(xué)并非大老爺們一統(tǒng)天下，而真正能稱得上“巾幗不讓須眉”者，唯李清照女士耳。今天的對話借用《鏘鏘三人行》談話節(jié)目的形式，不但邀請到“一代詞宗”、有“太陽系中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有環(huán)形山以之命名）之稱的李清照，還叫上了咱陜西鄉(xiāng)黨、北京師范大學(xué)文學(xué)院黨委書記、教授，號稱“詩界男神”、“業(yè)界流量頭牌”康震同學(xué)。70后的小康，不但在央視《詩詞大會》上一舉圈粉無數(shù)，也曾在央視《百家講壇》傳授過李清照的故事，也算是有共同語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對話地點(diǎn)的選擇一直是我們頭痛的問題：無論是東京開封府、或是南京杭州府，都覺著是李清照女士的傷心之地，不去也罷。北京應(yīng)該是個(gè)好去處，當(dāng)今的首善之區(qū)，李清照也沒到過，康教授又是家門口。至于在北京什么地方，李、康二人意見不一致?？到淌诮ㄗh是“老舍茶館”，那兒位于前門西大街，人氣旺、影響大，——上過央視的人就是愛熱鬧。而李清照仍皇親國戚、高干子女，過慣了閨閣庭院生活，聽說鬧市就煩。主持人便向李清照推薦：京西大覺寺內(nèi)有一“明慧茶院”，乃京師著名茶院，地處佛門，又多亭臺樓閣、曲院風(fēng)荷。易安居士甚覺滿意，小康同學(xué)也不敢異意，隨一同驅(qū)車前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經(jīng)過央視舞臺的歷練，康教授儼然成長為一位著名的社會活動家，在汽車上便電話告知“明慧茶院”董事長：“高規(guī)格接待，排除閑雜人等，山門要有橫幅，筆墨紙硯伺候”。上車前也不忘拎幾箱自己先前出版的《康震講李清照》一書。也沒錯，如果教授們都甘愿“坐十年冷板凳”，今天這場面誰來支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瞅了瞅易安居士，眼望窗外，一副“興盡晚歸舟，誤入藕花深處”（引自《如夢令》）之感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關(guān)于對話的主題，主持人事先已與李清照、康震初步達(dá)成共識：今日之對話不再去解析李淸照的作品，有一本《康震講李清照》就是夠了。再說啦，《鏘鏘三人行》本來就是輕松自由的私人交流平臺，內(nèi)容應(yīng)當(dāng)符合當(dāng)今流行文化的口味。于是，主持人模仿魯迅著名文章《魏晉風(fēng)度及文章與藥及酒之關(guān)系》的標(biāo)題，為本次對話主題設(shè)定為：《易安嗜好及詞章與歌及酒之關(guān)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雖不象央視那樣每一句臺詞均要嚴(yán)格審查，但總不能漫無邊際的扯淡，總要有迎合流行文化的切入點(diǎ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關(guān)于將時(shí)光定格在李清照南渡之前，主要考慮要讓易安居士以少婦的亮麗形象展示在大家面前，這個(gè)時(shí)期的李清照，人似詞中的“小令”清新明快，如“黃昏疏雨濕秋千”（引自《浣溪沙》）一般；及至其南渡以后，國破家亡，人已似詞中的“長調(diào)”，“江山留與后人愁”的“凄凄慘慘戚戚”（引自《聲聲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鏘鏘三人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現(xiàn)在正式進(jìn)入私人談話空間，沒有觀眾，更沒有攝像頭。為充分展示自由度，“明慧茶院”今天特別擺放了宋代貢茶“龍鳳茶”，國產(chǎn)頂極紅酒山東九頂莊園氣干紅葡萄酒，以及國酒茅臺，供大家隨時(shí)斗茶、斗酒助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茅臺就算了吧，我一個(gè)黨員領(lǐng)導(dǎo)干部，這要是傳出去影響多不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沒事，這主要是招待李清照的。按今天的釀酒技術(shù)，那宋朝時(shí)的葡萄酒、白酒還能喝嗎？要讓她好好嘗嘗當(dāng)代美酒，不也正好展示當(dāng)今中國的文化自信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你倆慢慢爭論，俺先來一盞俺老家山東的干紅。無酒、無絲竹助興，俺一點(diǎn)靈感也沒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李大姐，來，我給您看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套近乎要叫“清照妹子”，叫“李大姐”多俗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清照妹子，您是不知道呀，如今這八項(xiàng)規(guī)定要求極嚴(yán)，弄不好真要被“請”進(jìn)去喝茶的。據(jù)我所知，大宋王朝實(shí)行高薪養(yǎng)廉政策，對知識分子也是少見的寬容，結(jié)果怎么樣？貧富差距懸殊、貪污腐敗橫行、意識形態(tài)混亂，所謂商業(yè)鼎盛、所謂文化多元，其背后蘊(yùn)藏著深深的危機(jī)，國破家亡的滋味您不是沒有品嘗過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康大教授，主持人已經(jīng)將我的身份鎖定為南渡之前的年輕少婦，所謂國破家亡，那是以后的事兒，做為少婦的我還沒來得及經(jīng)歷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易安居士提醒的極是，差一點(diǎn)兒我也被教授給繞進(jìn)去了。康教授的謹(jǐn)慎也不是沒有道理。您或許真不知道，康教授最近正煩著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就在前陣子，康教授被某單位請去講唐詩，說到白居易的《石豪吏》，康教授為了推陳出新，在分析詩中“老嫗”形象時(shí)，堅(jiān)持認(rèn)為老嫗的被抓丁并非無奈，而是一種愛國主義的自覺自愿，是正能量。沒想到視頻外傳，網(wǎng)上一片群起而攻之，康教授在中國老百姓心中的人設(shè)瞬間崩塌。他也是有口難辯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好意思，我咋又被康教授給繞跑題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易安居士您繼續(xù)品酒，咱們也就此趕快切題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您存世詞作共58首，我詳細(xì)統(tǒng)計(jì)共有25首與飲酒有關(guān)，這在古代名人存世作品中比例是最高的。按照史學(xué)研究的定論，北宋時(shí)期由于理學(xué)大行其道，封建禮教已是主流價(jià)值觀，對婦女的禁錮進(jìn)一步嚴(yán)厲，而且對酒的生產(chǎn)、銷售管理也同樣十分嚴(yán)格，您怎么會從小養(yǎng)成嗜酒的頑固習(xí)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康教授鉆研的挺深，不過這些條條框框主要是針對平民的。我的父親、我的公公也先后任過大宋的宰相，我們家的親戚也與皇室有著姻親，傳說中那個(gè)害死岳飛的秦檜，他的夫人和我還是表姐妹。對我家而言，錢應(yīng)當(dāng)不是問題，酒的供應(yīng)也應(yīng)該不是問題；當(dāng)然，這都不是我操心的事兒。你想想，我一個(gè)女孩子家家，接受了系統(tǒng)而全面的傳統(tǒng)文化教育，卻又無法參加科舉考試，大多數(shù)時(shí)間被束縛在深宅大院；更重要的是我這人天生性格活潑而又無拘無束，自打初嘗過酒這種瓊漿玉液，頓感又多了一個(gè)知心朋友。從此，無論是填詞、作畫、書法，酒成了一種難以割舍的助推器。就連少女時(shí)的郊游聚會，酒也是車中必備的飲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敢問康教授，這茅臺你一次能喝幾兩？主持人，請準(zhǔn)備兩個(gè)飲茶的口杯，我試試康教授的酒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提到酒，易安居士入題真快，不過茅臺也不是這么個(gè)喝法，再說啦，56度的茅臺比起您平日里喝的一、二十度的葡萄酒，絕對不在一個(gè)當(dāng)量。您若明天早晨再冒上一句：“昨夜與康斗飲，濃睡不消殘酒”來，康教授可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啊，哈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易安居士，我也有一問題，當(dāng)然也與酒有關(guān)，這個(gè)問題小康老師心知肚明，但他不便張口。我年齡偏大，又見您同屬性情中人，也就信口開河了：“金兵揮師中原，史稱靖康之難那年，也就是南渡前一年，您已經(jīng)43歲，與夫君趙明誠已結(jié)婚25年，為什么一直未能生育？傳言說這實(shí)屬飲酒過度所致，此話當(dāng)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此話觸及個(gè)人隱私，本當(dāng)斷然拒絕，但主持人您這會兒畢竟是老兄，我半斤茅臺已下肚，也就但說無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事兒是不是因?yàn)楹染扑拢鋵?shí)并無定論。即便是今天，無孕不育仍然是醫(yī)學(xué)難題。我早年在京城開封府，也去過三甲醫(yī)院，掛得是專家門診，一連三天各種檢查下來，銅錢花了上萬吊，也沒給個(gè)明確的說法。后來隨夫去山東青州老家定居，期間也看過當(dāng)?shù)刂睦现嗅t(yī)，湯藥喝過上百付，結(jié)果依舊。但，從來沒有哪個(gè)大夫說是我長年飲酒過度所致。飲酒，只是可能性之一，絕不是定論?？赡苣銈冞€不太了解，宋朝也是一個(gè)晚婚晚育的朝代，晚育甚至成為了一種潮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你書中的說法若與此有出入，務(wù)必再版時(shí)修訂。說到婚姻，唐朝貞觀初年實(shí)在是一個(gè)值得大大點(diǎn)贊的年代，政府規(guī)定：“詔民男20、女15以上無夫家者，州縣以禮聘娶”。意思是說，不完婚或者無力完婚，當(dāng)?shù)卣f(xié)助完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這個(gè)話題就到這吧，以免又令我想起自己曾填的詞：“守著窗兒，獨(dú)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xì)雨，到黃昏、點(diǎn)點(diǎn)滴滴。這次第，怎一個(gè)、愁字了得！”（引自《聲聲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好，喝茶！老板專程仿泡的宋代龍鳳茶還是要喝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至于還需不需要讓二位表演個(gè)“斗茶”？我以為就免了吧。這把戲，易安居士在家與夫君玩過多年，即便是康教授我估計(jì)也只能甘敗下風(fēng)。斗茶斗得是學(xué)文，是文化功底，再有名的一首宋詞，我也說不出引自哪個(gè)刻本，更別說在哪一頁了。要斗，康教授你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主持人又拿我開涮，實(shí)話實(shí)說，我就是個(gè)中國古典詩詞的宣傳者、普及者，面對的是普羅大眾。仗的也是口才好、記性好，鉆研典籍，用您的話說，那要能“坐得住十年冷板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那咱就喝口茶，繼續(xù)往下走。不過提問還得康教授，我就高中文化水平，若真提個(gè)問題，康教授會說：“這個(gè)我書中早有回答，送你一本拿回家慢慢看！”那多沒面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從今天最核心的問題開問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清照妹子，這個(gè)問題若是問主持人，估計(jì)他是樂于回答的，他曾經(jīng)愛打麻將。但對您，由于問題涉及敏感話題，我真不知從何問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樣吧，我就從有爭議的一名女教授的論文說起吧。中南大學(xué)美女教授楊雨女士，2008年發(fā)表了一篇論文《莫道不消魂——楊雨解秘李清照》，光看題目就有些誘人。文中完全顛覆了人們心中那個(gè)“不食人間煙火”的易安居士的形象。在這位美女教授眼里，易安居士雖然長得漂亮又有才氣，但也有很多“劣行”在身，比如好賭、好酒、好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您也忒狡猾了，玩得是“借刀殺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淸照：說我三大“劣行”，“好酒”不再贅述。就說說這“好賭”、“好色”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李大妹子，容我插句嘴。我覺著有一個(gè)社會現(xiàn)象不容忽視，千百年來女作家、女名人基本上是由男人們捧紅的，比如您吧，這很正常，男人掌握著社會的話語權(quán)。奇怪的是抨擊女人最狠的，往往卻是女人，這恐怕不能簡單的用異性相斥來解釋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我反對！主持人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嚴(yán)重的性別歧視傾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 我做為女人對這一現(xiàn)象有權(quán)保持沉默，康老師做為當(dāng)今公眾人物，估計(jì)也不會多言，更何況您說他最近正煩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國有句警言，叫“禍從口出”，楊雨小妹子所謂的三大劣行，無一不是從我的傳世詞作和著述中揣摩而來。需要說明的是，由于北宋經(jīng)濟(jì)的高度繁榮，政府對官員和民間的賭博行為在當(dāng)初同樣持寬容態(tài)度。就連官員們喝花酒，也是持鼓勵政策，酒的專賣為政府帶來大量稅收，賭博的流行，會刺激經(jīng)濟(jì)的發(fā)展、市場的繁榮、人員的流動。這是我好賭的社會背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聽聽，放在宋朝您也算太學(xué)博士，在宮里邊上班，妥妥一個(gè)高級公務(wù)員。以您之風(fēng)度，必是花酒場上的常客，至于賭不賭就不好說了，哈哈……玩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賭博和游戲很難分得清，可以斷定，賭博一定是從游戲中發(fā)展演變而來。我在少女階段的所謂賭博其實(shí)就是帶有典型游戲特征的。比如那時(shí)流行的“斗草”，春游歸來，女孩之間有所謂“文斗”，即猜猜手中采到的花草的名稱，輸者也并不只是僅僅被刮刮鼻子那么簡單；男孩之間有所謂“武斗”，即比試手中草莖的強(qiáng)度，先斷者為輸，這也是一種力量型游戲。這種略帶賭博性質(zhì)的游戲活動從本質(zhì)上講是一種有益的教育活動，既增長知識，又鍛煉身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游戲朝賭博方向發(fā)展大抵是兩種極端，一種朝向技術(shù)型，比如圍棋、象相、電競，那是靠手藝吃飯，技不如人便玩不到一塊；另一種朝向純賭博型，玩法越簡單參與者越眾多，完全不含技術(shù)，比如猜大小、轉(zhuǎn)輪盤，炸金花，甚至還有簡單到猜單雙的，賭資越玩越大，演變成危害安定的真正賭博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您的熱衷賭博是不是與您的手氣好、逢賭必贏有關(guān)？傳說中都是這么記載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是不是該歇歇了？茶院給上的產(chǎn)自易安居士家鄉(xiāng)的頂級干紅還沒品賞呢。一瓶茅臺你倆分了，這750毫升的干紅，給李大妹子倒一半，剩下的咱倆二一添作五，咋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今兒這啥地方，京城名院，還缺酒了不成？清照妹子一人一瓶，咱倆分一瓶。來，走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俺山東真還出好酒啊，這瓶品過，俺給你倆講講我在賭博方便最杰出的成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宋朝，官員之間，大戶人家最流行的賭博叫“打馬”，這個(gè)小康知道，可同時(shí)供2—5人一塊聚賭。類似于今天的象棋盤，盤上有石刻馬匹若干，賭博時(shí)由參與者輪流擲配置的三個(gè)骰子，根據(jù)點(diǎn)數(shù)大小，決定馬匹的進(jìn)退。每一擲都涉及輸贏，馬匹靠提前用銅錢兌換，賭大賭小共同商定。玩法很多，規(guī)矩很復(fù)雜。不是我吹牛，有宋一代，“打馬”我是第一人。他們是憑手氣，我是靠專研，我的專著《打馬圖序》流傳至今，是我對中國博彩文化最大的貢獻(xià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關(guān)于賭博就說這些，小康及許多研究我的專著均有涉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震：我還想弱弱地提示一下，您還沒交待楊教授檢舉的“好色”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康教授，過份啦！這么難以啟齒的問題是你小兄弟該問的嗎？我正磋磨著采用什么方式發(fā)問呢，你小子就急啦？還說什么“弱弱滴”，酸不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那個(gè)楊雨教授指的是我的那首《點(diǎn)絳唇》:“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有人來，襪刬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楊雨教授說的這首，是我嫁人之前的事兒。寫一個(gè)大家閨秀的少女蕩完秋千的姿態(tài)。表面上，好像是在寫少女看到陌生男人后，是如何害羞，只穿著襪子就想趕緊逃跑，生怕被陌生男人偷看，不過還是偷偷回望了一眼，并裝作正在嗅青梅的味道。楊教授分析:“這些都只是李清照設(shè)的幌子啊！她想要說的，根本就不是少女的害羞。那她想說的到底是什么呢？一句話:哪個(gè)少女不懷春！別看平時(shí)一副大家閨秀的淑女模樣，那都是做出來給人家看的，是表面文章，骨子里卻充滿了少女天性中對自由、對愛情的本能渴望?！?lt;/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先前說好的不分析作品，沒想到康教授一句“弱弱滴”，把李大妹子也給繞進(jìn)來了。啥話不說，康教授先自罰一杯干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憑心而論，楊雨將這也稱之為“好色”，豈不是腦子里進(jìn)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時(shí)間不多了，我想再問一個(gè)小問題，要不然主題里邊那個(gè)“歌”字還沒著落。我的問題是：那年月，沒有報(bào)刋雜志、沒有微信微博、沒有廣播電視，甚至連生在您之前的畢升發(fā)明的活字版印刷術(shù)并未開始流傳，您隨性填下的那些詞章，是如何傳播給大眾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首先聲明，填詞作詩僅僅是我的業(yè)余愛好，與康教授的講座、寫書完全是兩碼事。不要一說“一代詞宗”，還以為我就是個(gè)專業(yè)填詞人一樣。我們那個(gè)時(shí)代，詞作品傳播大致有下邊幾種方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一、口口傳唱。所謂寫詞，準(zhǔn)確的講叫“倚聲填詞”。就是根據(jù)固定下來的音樂曲調(diào)，又叫“曲牌”進(jìn)行填寫，然后彈琴試唱，覺著好的，要么題寫在畫上送人，要么經(jīng)友人傳之酒樓歌女，在商業(yè)演出中流傳，這與現(xiàn)代人唱流行歌曲大同小異。這也是詞與歌曲的關(guān)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二、在網(wǎng)紅大街的墻壁上題寫。這個(gè)好理解，蘇東坡那首著名的《題西林壁?不識廬山真面目》就是途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其三、有效的辦法，也是最難的辦法便是，刻板印刷成冊、成書。這辦法要有雄厚的經(jīng)濟(jì)基礎(chǔ)，成本太高，非普通人能夠做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dāng)然，也還有其他一些傳播途徑，就不一一介紹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平日里我是逢酒必喝、逢喝必醉，今日處佛門重地，竟然飲而不醉?？到淌冢垖⒛瞧棵┡_打開，我要與主持人老兄喝一杯。噢，對了，敢問主持人是何地人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小地方，五線城市，說了您也未必聽過，陜西秦嶺之南的漢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清照：豈止是聽過，漢中這地方在北宋名氣可大了。在我還是小姑娘時(shí)，漢中屬“利州路”，治所就在興元府，也就是今天的漢中，妥妥的省會城市。由于其處長江流域與西北地區(qū)的物資集散要地，稅賦收入排在整個(gè)北宋城市的第三位，豈能說是五線城市，豈能說我未必知道？啥時(shí)候邀請我和康教授上漢中轉(zhuǎn)轉(zhuǎ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持人：用北京話說“別介”，不是我拒絕，康教授可以，您不行。您想想，如今出門乘車、坐飛機(jī)都得刷身份證，您哪有？即便是有，上邊寫著出生于1084年，北宋歷城人（今濟(jì)南市），售票員一瞧，那不得嚇出人命來？咱們把這杯茅臺一喝，對話就此結(jié)束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康教授，讓結(jié)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唐震：結(jié)那門子賬呢，就憑李清照這三個(gè)字，出場費(fèi)至少20萬吧？不跟這兒提錢，已經(jīng)是很給慧明茶院面子啰。上車，禮品已經(jīng)放后備箱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回頭一看，李清照人上那兒去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