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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而生——平凡人的希望之光?”

映山紅的春天～劉蘇華

<p class="ql-block">向陽而生?靈魂渡塵</p><p class="ql-block"> 文/劉蘇華</p><p class="ql-block"> 那年的春天，陽光格外明媚，路邊的花都開得熱熱鬧鬧，可她的世界，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重病里，徹底塌了下來。白色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無休止的疼痛，還有全家人懸在半空的心，成了那段日子里，最不敢輕易回想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從天而降的癥狀和不適，應(yīng)了那句：病來如山倒。平常日子，她還能強(qiáng)撐著打理家事，就這樣，渾身無力的熬了一天又一天，突然有一天，劇痛折磨得她臥床不起，整夜在昏迷與清醒間反復(fù)掙扎，疼到極致時(shí)，渾身都已麻木，蜷縮的身體慢慢有點(diǎn)僵，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蛟S是上天眷顧吧，亦或是父子連心，清晨的一通電話突然響起，她已無力接聽，爸爸急促的聲音點(diǎn)名要找女兒，從家人手中接聽電話，爸爸一句：“姩，你還好吧”，聽到爸爸的問候，她微弱的喊了一聲“爸”突然崩潰大哭，爸爸來不及說完，丟下電話立即打車過來接女兒去了醫(yī)院，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連串的不斷轉(zhuǎn)院、驚慌失措，讓一向忙碌的父親變得恐慌。</p> <p class="ql-block">　　父親是個(gè)一輩子剛強(qiáng)的人，記憶里父親年輕時(shí)，為了給孩子們更好的生活，每天無怨無悔地勞作，再重的擔(dān)子都扛過，再難的坎都邁過，從沒見他喊過一句苦，更沒見他掉過一滴淚，腰板永遠(yuǎn)挺得筆直，是家里最穩(wěn)的靠山。可那段時(shí)間，她眼里的父親，全然沒了往日的硬朗。他總默默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不抽煙，不說話，就安安靜靜盯著她，眉頭擰成一個(gè)緊緊的結(jié)，怎么也舒展不開。那雙原本渾濁卻有神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焦灼，連坐著的身子，都一直緊繃著，仿佛稍一放松，滿心的慌亂就會溢出來。</p> <p class="ql-block">　　每逢醫(yī)生查房，父親總是第一個(gè)站起身，快步跟上去，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跟在醫(yī)生身后，走到走廊僻靜處。<span style="font-size:18px;">放下所有尊嚴(yán)，拉著醫(yī)生的衣袖苦苦哀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反復(fù)說著“救救我的女兒”，</span>聲音抖得厲害，帶著壓抑的哽咽：“醫(yī)生，求您救救我閨女啊，她還這么年輕，孩子還這么小啊……”話沒說完，他的眼眶就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span style="font-size:18px;">年邁的父親，一</span>輩子要強(qiáng)的老人，就那樣低著頭，強(qiáng)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她躺在病床上，看不清父親的臉，卻能清晰感受到父親那份無能為力的痛，比她身上的病痛，更讓人揪心……</p> <p class="ql-block">　　住院期間，父親常常笨拙地守著輸液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藥液往下滴，生怕滴快了她難受，滴完了回血沒人發(fā)現(xiàn)。因身體高度浮腫，夜里她睡得不安穩(wěn)，父親生怕吵醒她，動作慢得很，伸出手輕輕試探體溫，又掖一掖被角，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她是件易碎的珍寶。不過短短時(shí)日，父親的頭發(fā)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深得嚇人，整個(gè)人瘦了一圈，沉默又疲憊，卻從不在她面前流露一絲頹喪，把所有的恐懼與擔(dān)憂，都默默咽進(jìn)了肚子里。熬得雙眼布滿血絲，也不肯離開半步。</p><p class="ql-block"> 妹妹更是放下工作和家庭，寸步不離沒日沒夜地陪在病房里，跑前跑后端水喂飯，眼里的擔(dān)心從未散去，熬得雙眼布滿血絲，身形日漸消瘦，卻從不說一句累，只是默默守著她，陪著她熬過一個(gè)又一個(gè)難眠的夜晚。</p> <p class="ql-block">　　那時(shí)候的她，家里還有兩個(gè)尚未長大的孩子，小小年紀(jì)，都早早懂事。兒子初中還沒畢業(yè)，便選擇去了外地打工養(yǎng)活自己，那年他才13歲啊。女兒剛考上重點(diǎn)高中，本該是滿心歡喜、奔赴前程的年紀(jì)，卻因母親病重，幾度想要輟學(xué)回家。一有空，她就往醫(yī)院跑，放下書本，守在病床前端水、擦臉、輕聲陪伴。她身子那么小，看著母親浮腫沉重的身體，想盡力扶一把、挪一挪，用盡全身力氣，小臉憋得通紅，卻怎么也拖不動?jì)寢尫趾?。那小小的身影、無助又倔強(qiáng)的模樣，成了她心底最軟、也最疼的牽掛。</p> <p class="ql-block">　　最絕望的時(shí)候，她好幾次都想放棄，頭發(fā)大把大把地掉，后來瘦得皮包骨頭，連呼吸都覺得費(fèi)力，感覺靈魂都要飄離這具痛苦的軀體?？擅棵靠吹礁赣H通紅的眼眶，聽到母親溫柔的呼喚，想到涉世未深又年幼的孩子，她又狠不下心。她不能讓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不能耽誤孩子的一生，為了這些愛她的人，她必須咬著牙撐下去。</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被醫(yī)院辭退回到老家，聽爸爸好言相勸去看了中醫(yī)，堅(jiān)持吃了半年中藥終于在某個(gè)日子撿回一條命，她很不幸，卻又很幸運(yùn)，康復(fù)之路漫長又難熬，一切都變得小心翼翼。此時(shí)的她，便拾起筆墨，以書畫為伴，一開始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畫不出完整的線條，寫不好一個(gè)端正的字，可她從不舍得浪費(fèi)一分一秒的時(shí)間，也從未放棄。一筆一畫，慢慢練，把對生的渴望、對家人的感恩，全都融進(jìn)筆墨里。她以孩子為動力，一心向著陽光，靜靜的走出了那段黑暗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　　慢慢的，在這些平凡又艱苦的歲月里，一身憔悴，半紙清歡，書畫于她，是苦，也是甜，是藏在歲月里，不肯熄滅的喜歡。她逐漸活成一束光，繪就滾燙人生，生生不息！</p> <p class="ql-block">　　如今，那些恐懼已過去很多年。歲月慢慢撫平了過往的傷痛，子女也通過政府、社會上好心人及至親的幫助，分別考上理想的大學(xué)并順利畢業(yè)，他們現(xiàn)在都已成家立業(yè)，各自有了屬于自己的安穩(wěn)生活。而她也在日復(fù)一日的堅(jiān)持里，在書畫的世界里深耕，從最初的療愈消遣，到如今小有成就，日子過得平和又充實(shí)。</p><p class="ql-block"> 再回望那段生死邊緣的歲月，苦難早已化作了成長的勛章。她終于懂得，向陽而生從不是天生無畏，而是在最深的黑暗里，因?yàn)橛杏H人的守護(hù)，有心底的執(zhí)念，依然選擇抬頭追光。那些熬過的苦、受過的難，都成了生命里最珍貴的饋贈，而父親無言的疼愛，家人不離不棄的陪伴，更是她一生向陽的底氣。往后余生，她會帶著這份感恩與溫暖，心向陽光，從容走過每一個(gè)春秋……????</p> <p class="ql-block">沒力氣的時(shí)候</p><p class="ql-block">她想起了年輕的模樣</p><p class="ql-block">半碗米湯，支撐著</p><p class="ql-block">生命的脊梁，漂泊的靈魂</p><p class="ql-block">始終，眷戀著，家鄉(xiāng)的味道</p><p class="ql-block">味道里，綻放著，堅(jiān)強(qiáng)</p><p class="ql-block">延續(xù)著，生命的臍帶</p><p class="ql-block">放眼望去，各有喜樂，各自滄桑</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