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世上有些博物館,其建筑本身與周圍環(huán)境之壯麗奪目,以至于超過館藏藝術品的魅力。法國的凡爾賽宮、英國的溫莎城堡,以及意大利的威尼斯總督宮,無疑皆屬此類。甚至紐約較小規(guī)模的弗里克收藏也如此。漫步于這些美侖美奐的建筑之中,人們會被每一處細節(jié)所震撼,門扇、枝形吊燈、家具、墻紙、地面、壁爐、天花板、窗戶、屋頂、花園。除了展出的藝術品之外,你永遠不知道還會看到多少令人驚嘆之物。還有,另一種形式,像巴黎蓬皮杜中心也往往搶盡它所舉辦展覽的風頭。</p> <p class="ql-block">法國凡爾賽宮</p> <p class="ql-block">英國溫莎城堡</p> <p class="ql-block">意大利威尼斯總督宮</p> <p class="ql-block">巴黎蓬皮杜藝術中心</p> <p class="ql-block"> 經驗告訴我們:幾乎每一座博物館本身都值得欣賞。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常常會遇見令人驚喜的作品。例如在密蘇里州的圣路易斯藝術博物館,便有一座以該城命名的歷史人物騎馬雕像,以及丹尼爾·切斯特·弗倫奇(Daniel Chester French)創(chuàng)作的一尊端莊含蓄、裸露胸部的少女雕像,優(yōu)雅地坐落在主入口旁。羅馬卡比托利歐博物館前方,有美麗的臺階、中庭與宏偉立面,皆由米開朗基羅設計,而其前正矗立著著名的馬可·奧勒留騎馬像。</p> <p class="ql-block">密蘇里州的圣路易斯藝術博物館門前</p><p class="ql-block">查爾斯·尼豪斯(Charles Niehaus)</p><p class="ql-block">《圣路易的神化》(Apotheosis of St. Louis)</p><p class="ql-block">約1906年(c. 1906)</p><p class="ql-block">底座:白色花崗巖(white granite)</p><p class="ql-block">高度:19英尺6英寸(19’6”)</p><p class="ql-block">雕像:青銅</p><p class="ql-block">高度:26英尺8英寸(26’8”)</p><p class="ql-block">美國密蘇里州圣路易斯市</p> <p class="ql-block">丹尼爾·切斯特·弗倫奇(Daniel Chester French)</p><p class="ql-block">雕塑作品</p><p class="ql-block">約1900年(c. 1900)</p><p class="ql-block">諾克斯維爾大理石(Knoxville marble)</p><p class="ql-block">高度(含底座):9英尺1英寸(9’1”)</p><p class="ql-block">美國密蘇里州圣路易斯藝術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羅馬卡比托利歐博物館前方廣場</p> <p class="ql-block">馬可·奧勒留騎馬像。</p> <p class="ql-block"> 在羅馬國家現代藝術館(National Gallery of Modern Art in Rome)前,這并非該城最主要的旅游景點之一,立有雅克·利普希茨(Jacques Lipchitz)、阿納爾多·波莫多羅(Arnaldo Pomodoro)等人的優(yōu)秀雕塑;若細看建筑本身,還能發(fā)現一道橫貫整座正立面的有趣浮雕飾帶。</p><p class="ql-block"> 倫敦泰特美術館(Tate Gallery)有時會在前草坪陳列一組優(yōu)美的亨利·摩爾(Henry Moore)雕塑?!粳F在沒有了】</p><p class="ql-block"> 而在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門楣之上,則有阿爾弗雷德·德魯里(Alfred Drury)雕刻的一系列十九世紀圓形浮雕,其中優(yōu)雅人物環(huán)繞著約書亞·雷諾茲爵士(Sir Joshua Reynolds)一句在我看來頗為奇特的宣言:“任何藝術之卓越,必在于其目的被完全實現。”</p> <p class="ql-block">注意正立面的浮雕飾帶。</p> <p class="ql-block">阿納爾多·波莫多羅;《中之球》</p><p class="ql-block"> 這件標志性作品為青銅材質,外層球體破裂,露出內部復雜的機械般結構,象征秩序與混亂、破壞與重生的關系,非常具有視覺沖擊力。</p> <p class="ql-block">雅克·利普希茨:《地球上的和平》</p><p class="ql-block"> 這件大型青銅雕塑,以流動、纏繞的抽象形式表現和平主題,線條動態(tài)有力,充滿表現主義張力。</p> <p class="ql-block">阿爾弗雷德·德魯里(Alfred Drury) </p><p class="ql-block">《回旋詩章》(Rondels),1906年作。 </p><p class="ql-block">倫敦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細部</p> <p class="ql-block"> 倫敦大英博物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以及布魯克林博物館那莊嚴肅穆的古典柱廊,以及融入建筑結構中的雕塑裝飾,都值得人在走近這些建筑時駐足細賞,而不僅是匆匆一瞥。</p> <p class="ql-block">大英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紐約大都會</p> <p class="ql-block">紐約布魯克林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 位于加利福尼亞州馬里布的J·保羅·蓋蒂博物館(J. Paul Getty Museum)外面,有一座優(yōu)美的羅馬花園復制景觀,極值得欣賞。文藝復興時期園林的奢華風貌,至今仍可在佛羅倫薩彼蒂宮(Pitti Palace)后方的波波里花園(Boboli Gardens)中見到:雕塑與噴泉散布于秀麗的池塘和林蔭之間,使夏日漫步成為一種難得的愉悅享受。</p> <p class="ql-block">保羅·蓋蒂博物館(馬里布,加利福尼亞)的列柱花園(或圍柱花園)。</p> <p class="ql-block">波波利花園(位于佛羅倫薩)</p> <p class="ql-block"> 離那里不遠,在德米多夫別墅(Villa Demidoff)中,還能見到詹博洛尼亞(Giambologna)創(chuàng)作的一尊令人難以置信的巨型雕塑,仿佛直接從巖石中鑿刻而出,矗立在田野與森林之間。</p> <p class="ql-block">詹博洛尼亞:《亞平寧山神》(Apennine)</p><p class="ql-block">約1580年(c. 1580)</p><p class="ql-block">灰泥、磚石與石材</p><p class="ql-block">佛羅倫薩德米多夫別墅(Villa Demidoff, Florence)</p> <p class="ql-block"> 巴黎盧浮宮前方整齊規(guī)整的花園中,陳列著阿里斯蒂德·馬約爾與奧古斯特·羅丹的杰出雕塑群,這是文化部長安德烈·馬爾羅贈予人民的禮物,也使通往這座博物館的路徑本身,成為一種獨一無二的藝術體驗。</p> <p class="ql-block">羅丹:《吻》</p> <p class="ql-block">馬約爾:《河流》</p> <p class="ql-block">馬約爾:《夏》</p> <p class="ql-block"> 近年來,設計博物館已成為著名建筑師們競相爭取的任務,這是他們在城市景觀中留下自己藝術印記的一種方式。這與18世紀博物館的設計理念大相徑庭,那時的人們認為博物館應該便于觀眾按順序依次觀賞藝術作品。</p><p class="ql-block"> 如今,博物館的功能要復雜得多。既有常設收藏展,又有各種特展需要接待。博物館商店里陳列著明信片復制品、幻燈片、賀卡、書籍、目錄、復制藝術品、珠寶、游戲、多種藝術衍生品以及各種各樣的其他物品。餐廳讓游客能在參觀過程中悠閑地享用午餐。講座、電影和研討會則安排在富有吸引力的禮堂中舉行。兒童專區(qū)提供各種教育活動。大型藝術作品裝飾著室外雕塑花園。此外還有圖書館、修復工作室、儲藏室,以及許多其他設施。當代建筑師需要設計的,是一座功能遠比兩三百年前博物館初創(chuàng)時更為多用途的建筑。</p><p class="ql-block"> 最能打破傳統(tǒng)格局的標志性例子,恐怕要數弗蘭克·勞埃德·賴特在紐約設計的所羅門·R·古根海姆博物館(Solomon R. Guggenheim Museum)。世界上再沒有哪座建筑能與之相比,它從一開始就備受爭議。有人認為,這座建筑那條長長的螺旋坡道根本不適合展示藝術品,因為它完全不像以往任何一座畫廊。甚至有人說,弗蘭克·勞埃德·賴特對藝術毫無感覺,也根本不在乎設計一座適合展示繪畫和雕塑的建筑,他只想為自己天才般的創(chuàng)造力豎立一座紀念碑。</p> <p class="ql-block">所羅門·R·古根海姆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弗蘭克·勞埃德·賴特</p><p class="ql-block">所羅門·R·古根海姆博物館,紐約。1957至1959年。</p><p class="ql-block">“亞歷山大·考爾德:回顧展”現場,1964年。</p> <p class="ql-block"> 另一種觀點,我本人也持此觀點,對古根海姆博物館的看法則完全不同。我覺得它的外部造型在城市環(huán)境中是一種令人愉悅的獨特形式;每次走進那寬敞的中庭,看到螺旋坡道所營造出的優(yōu)美線條,都會感到心情振奮。這些空間似乎非常適合展示藝術作品:當你從一個親切的小區(qū)域走向另一個時,可以一次只欣賞幾件精心懸掛或陳列的作品,而不會被大量作品淹沒,產生消化不良之感。這是一座既可以讓你快速走馬觀花地花幾分鐘瀏覽展品,也可以讓你逐件細細品味、流連數小時的博物館。無論哪種方式,你離開時都會覺得這是一次與作品或展覽富有收獲的美好體驗。顯然,這是一個個人品味的問題。我們每個人可能都有自己最喜愛的博物館,而前往那里,幾乎不管當時正在展出什么,本身就應該是一次愉快的經歷。其他一些博物館則沒那么令人滿意,我們不得不做好心理準備,去克服建筑本身帶來的障礙,以便好好欣賞館藏的藝術作品。</p> <p class="ql-block"> 有一些博物館在我看來堪稱瑰寶,我會毫不猶豫地向所有參觀者推薦,因為它們最有可能引發(fā)廣泛共鳴。位于華盛頓特區(qū)的敦巴頓橡樹園研究館藏與圖書館(由菲利普·約翰遜設計)便是一個絕佳范例。這座建筑極為優(yōu)雅,讓人能在最親切、最宜人的環(huán)境中專注欣賞精美的藝術品。</p><p class="ql-block"> 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則以其醒目的黑白條紋外立面令人印象深刻, 有點意大利錫耶納大教堂的風采,在各個方面都傳遞出卓越之感。</p> <p class="ql-block">華盛頓特區(qū)的敦巴頓橡樹園博物館</p><p class="ql-block">【作者講得對!這確實是一個充滿魅力的博物館!以下是我攝的照片,尤其最后兩張照片,就在一個大玻璃展廳里,將展品與外面綠色的景色融為一體,非常有創(chuàng)意!】</p> <p class="ql-block">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 路易斯安那現代藝術博物館是一座極好的博物館,位于哥本哈根以北的胡姆勒拜克。它之所以得名,是因為最初捐贈土地和房屋的那位先生曾結過三次婚,而他的每一任妻子都名叫路易絲。路易斯安那博物館尤其可愛之處在于其建筑小巧緊湊,內部畫廊設計巧妙,便于觀賞雕塑和繪畫作品。建筑之外,是一片瀕臨大海的園林景觀,瑞典的海岸線在地平線上若隱若現。雕塑被巧妙地安置在草坪上、樹蔭下、巖石旁以及海景前,人們可以在園區(qū)中漫步,欣賞到無窮無盡的美妙景致。</p> <p class="ql-block"> 路易斯安那現代藝術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 在博物館設計上同樣取得輝煌成功的,是位于荷蘭奧特洛一處公園內的克勒勒-米勒國家博物館。這座建筑同樣小巧緊湊,非常適合陳列繪畫與雕塑作品。而在室外,更有一片絕佳的區(qū)域:樹林、美麗的湖泊、開闊地、林地,所有雕塑都被極其妥帖地安放在適宜的環(huán)境之中。從博物館建筑步行不遠,便有一片空地,上面立著亨利·摩爾的三件《直立動機》,它們被安放在一個由不同形狀混凝土塊構成的大型基座之上,而這個基座本身也是一件雕塑作品。這個基座是摩爾用一些原本計劃用于一座更大博物館建筑地基的混凝土塊設計的,那座更大的博物館原打算就建在此地。然而,建造那座更大建筑的資金始終未能落實。這令那些認為現有小型建筑已然理想的人感到欣喜,于是摩爾決定將這些混凝土塊用作他雕塑的基座。他曾說過,判斷一個雕塑安置地點是否優(yōu)秀的標準之一,就是人們是否喜歡在該雕塑前拍照留念。照此定義,克勒勒-米勒國家博物館中的這三件《直立動機》應該能拿個什么獎了。</p> <p class="ql-block">克勒勒-米勒國家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亨利·摩爾(Henry Moore) </p><p class="ql-block">《直立動機 1、2、7》(Upright Motives 1, 2, 7),1955–1956 年。 </p><p class="ql-block">青銅材質,高 11 英尺;長 10 英尺 6 英寸;寬 12 英尺 6 英寸。 </p><p class="ql-block">荷蘭奧特洛克勒勒-米勒國家博物館(Kr?ller-Müller State Museum)藏。 </p> <p class="ql-block">丹麥,胡姆勒拜克,路易斯安那現代藝術博物館。</p><p class="ql-block">博物館庭院景觀。</p><p class="ql-block">雕塑:亨利·摩爾 (Henry Moore)。</p><p class="ql-block">《兩件式臥像第5號》 (Two-Piece Reclining Figure 5)。1963-64年。青銅,長度 12英尺3英寸 (約 3.73米)。</p> <p class="ql-block">私人收藏館:</p><p class="ql-block"> 將博物館設在昔日的豪門府邸之中,往往散發(fā)出一種別樣的魅力。在這一類博物館中,紐約的弗里克收藏館(Frick Collection)無疑是最為優(yōu)美的。它不僅坐擁西方藝術史上最杰出的杰作,更將其陳列于極盡奢華且寧靜宜人的環(huán)境之中。在館內中心的室內水池旁流連,或是靜坐片刻,去想象生活在如此宏偉宅邸中的滋味,總是一件賞心樂事。</p> <p class="ql-block">紐約,弗里克收藏館 (The Frick Collection),庭院花園</p> <p class="ql-block"> 在皮爾龐特·摩根圖書館(Pierpont Morgan Library),你也能獲得類似的體驗。它坐落于紐約另一座輝煌的宅邸內,常年舉辦精美絕倫的手稿與素描小展。</p> <p class="ql-block">紐約皮爾龐特·摩根圖書館</p> <p class="ql-block"> 此外,還有許多此類瑰寶:波士頓的伊莎貝拉·斯圖爾特·加德納博物館;特拉華州溫特圖爾的杜邦家族收藏館;佛羅里達州薩拉索塔的林格寧藝術博物館;加利福尼亞州圣西蒙的赫斯特莊園;加利福尼亞州圣馬力諾的亨廷頓圖書館及藝術館;德克薩斯州圣安東尼奧的瑪麗安·庫格勒·麥克奈藝術學院。</p><p class="ql-block"> 在歐洲,與其齊名的則包括倫敦的華萊士收藏館和考陶爾德學院美術館、佛羅倫薩的霍恩博物館,以及格拉斯哥的巴勒珍藏館。這些場所中的每一處都珍藏著傳世巨作,讓觀眾在觀賞時,仿佛它們依然是某套私人偉大藏品中的珍奇瑰寶。</p> <p class="ql-block"> 英格蘭一些由豪宅改建而成的博物館,如查茨沃斯莊園(Chatsworth)、沃本修道院(Woburn Abbey)、斯托海德花園(Stourhead)以及霍華德城堡(Castle Howard),雖然位置略顯偏遠,但同樣壯麗非凡;而且它們還擁有一項額外優(yōu)勢,即環(huán)繞建筑的精美園林。</p><p class="ql-block"> 那些曾為皇室打造、如今向公眾開放的宮殿,如凡爾賽宮、米蘭的斯福爾扎城堡(Castello Sforzesco)以及溫莎城堡,則展現出獨特的魅力。這些宏大建筑群不僅在外觀上令人嘆為觀止,如果觀察者足夠細心,尤其是借助歌劇望遠鏡或長焦鏡頭,還能發(fā)現諸如頭像雕塑、浮雕和裝飾物等迷人細節(jié),而這些往往會被步履匆匆的游客所忽略。</p> <p class="ql-block">米蘭的斯福爾扎城堡</p> <p class="ql-block"> 相比之下,華盛頓特區(qū)的菲利普美術館(Phillips Collection)和費城附近梅里恩站的巴恩斯基金會(Barnes Foundation)規(guī)模雖不那么奢華,卻同樣值得一游。這兩處場館都讓人感覺到,它們是從昔日有人居住的宅邸演變至今的,目前依然可以被視作一種高度文明的生活方式的體現。</p> <p class="ql-block">華盛頓特區(qū)的菲利普美術館</p> <p class="ql-block">巴恩斯基金會</p> <p class="ql-block">大學博物館的興起:</p><p class="ql-block"> 多年來的另一項發(fā)展是大學博物館的壯大。牛津大學擁有阿什莫林博物館(Ashmolean Museum);劍橋大學則有菲茨威廉博物館(Fitzwilliam Museum);哈佛大學設有福格博物館(Fogg)和布什-雷辛格博物館(Busch-Reisinger)。此外,在耶魯大學、普林斯頓大學、布朗大學、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紐約州立大學帕切斯分校以及全美其他數十個校園內,都設有水平極高的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牛津大學阿什莫林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新的建筑風格: </p><p class="ql-block"> 近年來建成的一些著名博物館,有助于人們在參觀時欣賞當代建筑的魅力。如今,獲得博物館設計的委托,已成為當代建筑師夢寐以求的榮譽。這是一個展示自己最具創(chuàng)造力的機會。過去幾十年中最優(yōu)秀的一些建筑作品,便是由菲利普·約翰遜、貝聿銘、戈登·邦沙夫特、理查德·邁耶、愛德華·拉拉比·巴恩斯、馬塞爾·布魯耶、路易·康以及其他杰出的建筑師設計的博物館。新的博物館建筑在世界上幾十甚至上百個城市不斷涌現。</p><p class="ql-block"> 我之前已經提到過古根海姆博物館就是其中之一。另一座具有建筑史意義的例子是位于華盛頓特區(qū)的國家美術館東館,由貝聿銘設計,其獨特的建筑形態(tài)猶如在空氣中創(chuàng)造出壯麗的雕塑。當你走近入口時,亨利·摩爾的巨大雕塑《刀鋒鏡面雙聯(lián)體》那宏偉的斜面造型,是一次令人愉悅的參觀起點。進入館內,一個巨大的卡爾德動態(tài)雕塑在天窗下緩緩旋轉,成為博物館中央空間的焦點。這里四周有角落空間、陽臺和走道,陳列著精選的藝術作品。僅僅在其中駐足片刻環(huán)顧四周,就能感受到不同藝術形式之間的精彩融合,這本身便是一種獨特的體驗。</p> <p class="ql-block">華盛頓特區(qū)的國家美術館東館</p> <p class="ql-block">亨利·摩爾</p><p class="ql-block">《刀鋒鏡面二件式》,1977-78年</p><p class="ql-block">青銅材質,全長25英尺</p><p class="ql-block">華盛頓國家美術館</p><p class="ql-block">莫里斯與格溫德琳·卡弗里茨基金會于1978年捐贈</p> <p class="ql-block"> 波士頓美術館的西翼同樣由貝聿銘設計,作為建筑本身也極為優(yōu)美。其最引人注目的建筑元素是一座玻璃穹頂,聳立在博物館的公共空間上方,為人們提供一個可以散步、休息交談、用餐和購物的場所。長廊的“水晶宮”效果與精致的切石墻面共同營造出一種足以匹配杰出博物館的審美體驗。 然而,這一翼的展覽空間卻再次令人失望。展區(qū)僅由簡單封閉的畫廊組成,人們觀看繪畫或雕塑時幾乎感受不到建筑本身的存在。建筑設計似乎傳達出一個信息:“務必來新館看看當前的展覽,但也要把博物館作為一個社交聚會的地方,在餐廳用餐、在商店購物,以充分體驗你的參觀之旅?!?lt;/p> <p class="ql-block">波士頓美術館的西翼</p> <p class="ql-block"> 位于華盛頓特區(qū)的赫希洪博物館由戈登·邦沙夫特設計,其頗具爭議的環(huán)形外觀與國家美術館東館相比略顯遜色。但進入內部后,參觀者的注意力被引向藝術作品本身,而非建筑,那才是人們來此的真正目的。博物館的設計旨在使觀賞過程盡可能高效而富有意義。每一層都分為兩圈展區(qū):內圈面向玻璃墻,可引入自然光展示雕塑;外圈為封閉空間,用于陳列繪畫作品。兩圈之間設有聯(lián)通的開口,觀眾可隨意在雕塑與繪畫之間穿梭。待你走遍全部畫廊時,可能會覺得博物館的主要目的已被很好地實現。建筑中央中庭及底層周圍的室外雕塑區(qū)域也運作得相當不錯,盡管人們還是希望有更多綠植來柔化這略顯冷峻的環(huán)境。</p> <p class="ql-block">華盛頓特區(qū)的赫希洪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 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useum of Modern Art)新館,因其宏大的空間以及陳設優(yōu)美的雕塑花園,幾乎贏得了普遍贊譽。</p> <p class="ql-block">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 而在達拉斯(Dallas)、亞特蘭大(Atlanta)、勞德代爾堡(Fort Lauderdale),以及美國其他城市和世界各地新建的博物館,也顯示出一種趨勢:將博物館打造為引人矚目的展示性建筑,而且這股潮流仍在持續(xù)增長之中。</p> <p class="ql-block">百科全書式博物館:</p><p class="ql-block"> 造訪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這座堪稱世界上最具百科全書性質的博物館會帶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完全可以提出這樣一種看法:大都會博物館龐大驚人的規(guī)模,使它作為一座單一博物館幾乎難以被完整體驗。任何參觀者都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走遍其所有藏品豐厚的館翼:文藝復興繪畫館、十九世紀的安德烈·邁耶館翼(André Meyer Wing)、雷曼收藏館(Lehman Collection)、中世紀展廳、攝影部、歐洲裝飾藝術館、邁克爾·洛克菲勒原始藝術館翼、希臘與羅馬館、東方與遠東館、埃及館、美國館、二十世紀藝術館,更不用說阿瑟·薩克勒館翼(Arthur Sackler Wing)以及總是極具吸引力的特別展覽。上述任何一個部門,都足以成為一座獨立的重要博物館,都需要花上數小時細細觀賞。</p><p class="ql-block"> 在1982年舉辦的“美國新藝術博物館(New American Art Museums)”展覽中,由凱文·羅奇(Kevin Roche)、約翰·丁克魯(John Dinkeloo)及其事務所設計的大都會美國館(American Wing),被特別列為“溫室美學(greenhouse aesthetic)較為顯著的范例之一”。這座館翼無論內外都令人愉悅,使人仿佛在博物館內部置身于一座戶外花園。</p> <p class="ql-block">大都會美國館</p> <p class="ql-block"> 收藏雷曼收藏(Lehman Collection)的館翼也擁有自身鮮明獨特的建筑氣質;1983年亨利·摩爾展覽在那里舉行時,其高聳拱頂空間為他的雕塑提供了獨一無二的展示環(huán)境。</p><p class="ql-block"> 邁克爾·洛克菲勒館翼(Michael Rockefeller Wing)則是另一項建筑成就,使欣賞這批卓越的原始藝術收藏成為格外愉悅的體驗。人們完全可以專程前往大都會,只觀看其中某一個館藏,其余部分留待下次再訪。若條件允許,以這種分次、分區(qū)的方式規(guī)劃參觀行程,無疑是欣賞這座獨特機構的最佳方法。</p> <p class="ql-block"> 邁克爾·洛克菲勒館翼</p> <p class="ql-block">站姿神像</p><p class="ql-block">18世紀晚期</p><p class="ql-block">木質,高 85.7 厘米</p><p class="ql-block">甘比爾群島,波利尼西亞</p><p class="ql-block">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邁克爾·洛克菲勒翼</p> <p class="ql-block">細部</p> <p class="ql-block"> 對于那些多年來已變得過于龐大的其他偉大博物館來說,情況也是如此。走進盧浮宮,你會覺得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座昔日的宮殿。它那宏偉的空間,僅憑其規(guī)模和優(yōu)雅就足以令人生敬畏之情。同樣,列寧格勒的埃爾米塔什博物館也是如此,其迷宮般的布局會讓人產生一種絕望感,就像試圖在一次參觀中看完大都會博物館或盧浮宮所有展品時所感受到的那樣。</p> <p class="ql-block">不可忽視的一點:</p><p class="ql-block"> 對于那些擁有偉大收藏,卻并未以突出重點方式陳列它們的博物館,也應當說幾句。雅典National Archaeological Museum的國家博物館,布局方式使人難以判斷:哪些藏品被館方策展人視為藝術珍寶,哪些則主要因其考古價值或歷史意義而陳列在那里。對于習慣由策展人主動引導觀眾注意館中最重要作品的人來說,這種情形可能令人感到不安。我們并不期待在偉大的博物館里還得完全依靠自己去發(fā)現珍品,雖然在古董店里,這似乎再自然不過。</p><p class="ql-block"> 當你看到某件作品曾借展自一座過去參觀過的小型博物館,而如今卻在大型博物館的展覽中,以極其醒目的方式被突出呈現,這總是一種啟示。它提醒人們:要始終保持眼睛與心靈的開放,不要因為某些布展方式或建筑環(huán)境顯得不夠驚艷,便輕易忽視其中真正的價值。</p><p class="ql-block"> 還有那種會讓你愛上一門原本全然陌生藝術領域的博物館。例如,要認識前哥倫布時期藝術(pre-Columbian art)的輝煌壯麗,再沒有比墨西哥城National Museum of Anthropology國家人類學博物館更好的地方了。那些巨大的奧爾梅克(Olmec)石頭像,在這里顯得和它們在原初自然環(huán)境中一樣自在而恰如其分。</p> <p class="ql-block">墨西哥城國家人類學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 有時候,一座在設計或聲譽上都極為出色的博物館太過宏偉壯觀,反而會讓人忽略附近不太知名但同樣擁有精美收藏的博物館。來到紐約的游客可能沒有意識到,弗里克博物館、惠特尼博物館、古根海姆博物館和大都會博物館彼此之間步行距離都很近。在華盛頓特區(qū),國家美術館和赫什霍恩博物館也是近鄰。在許多歐洲大城市,某些區(qū)域也聚集著成群的博物館。</p><p class="ql-block"> 此外,不要被某些聽起來較為生硬的博物館名稱所誤導。例如,在伊斯坦布爾,托卡皮宮博物館(Topkapi Museum)是每位游客的“必去”景點,但很少有人知道附近的考古博物館里藏有許多非凡的珍寶,其中包括著名的所謂“亞歷山大石棺”(Alexander Sarcophagus)。</p> <p class="ql-block">伊斯坦布爾:考古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亞歷山大石棺</p> <p class="ql-block">為單個藝術家設立的博物館:</p><p class="ql-block"> 最令人驚喜的發(fā)現,往往出現在那些在藝術家生活或工作過的地方展示其作品的博物館中。在這樣的博物館里,環(huán)境能幫助人們理解藝術家是怎樣的人,以及哪些因素影響了他的創(chuàng)作。</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我?guī)缀跏桥既坏匕l(fā)現了巴黎一家專門展示讓-雅克·埃內作品的博物館,此前我從未聽說過這位畫家。他的畫作有一種奇妙的濃郁光澤,當我在這棟顯然是他故居的建筑中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時,我立刻成為了他作品的愛好者。我一直很喜歡古斯塔夫·莫羅的作品,但當我參觀巴黎的莫羅博物館時,他作品的廣度依然令我震驚。亨利·摩爾將其位于英國馬奇哈德姆的故居遺贈給了國家,以便人們能夠看到他的工作室、曾給予他靈感的鄉(xiāng)村風光,以及他的一部分雕塑作品。</p><p class="ql-block"> 二十世紀初,雕塑家古斯塔夫·維格蘭與奧斯陸市簽訂了一項協(xié)議:市政府在他有生之年為他提供一間工作室,并提供弗羅格納公園供他放置雕塑作品。作為回報,他承諾全身心投入為公園創(chuàng)作雕塑。多年間,維格蘭創(chuàng)作了他所謂的《生命之環(huán)》,講述從嬰兒到老年的人類關系故事。弗羅格納公園里有數百件雕塑,展現了父母與子女及孫輩、各個年齡段的情侶之間各種可以想象的關系——有的溫柔,有的狂野,有的憤怒,有的充滿激情。這里有青銅雕塑、石雕,還有一座布滿扭曲人體形象的獨石柱。公園內還有一座室內博物館,收藏著他的石膏模型作品。</p><p class="ql-block"> 全球各地散布著許多這樣特別的博物館,人們可以在藝術家所處的家庭環(huán)境中欣賞他們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奧斯陸維格蘭雕塑公園</p> <p class="ql-block"> 全球各地散布著許多這樣特別的博物館,人們可以在藝術家所處的家庭環(huán)境中欣賞他們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 當人們去參觀一個旨在展示某位藝術家作品的大型博物館時,體驗則截然不同。巴黎的羅丹博物館就是觀賞羅丹作品的絕佳之地。費城的羅丹博物館、阿姆斯特丹的文森特·梵高博物館、哥本哈根的托瓦爾森博物館、奧斯陸的蒙克博物館、德國杜伊斯堡的威廉·萊姆布魯克博物館,以及尼斯的馬克·夏加爾博物館,也都是如此。這些博物館匯聚了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并且其建筑本身似乎也特別適合讓人全面領略這位藝術家的創(chuàng)作風貌。</p> <p class="ql-block">戶外博物館</p><p class="ql-block"> 最后,當我們把博物館本身視作藝術品時,就不得不提“戶外博物館”。在露天環(huán)境下欣賞雕塑并非現代人的首創(chuàng)。中國、柬埔寨、印度、埃及、希臘的古代遺跡,更不用說像復活節(jié)島這樣偏遠地區(qū)的古跡,都見證了人類渴望在蒼穹之下觀賞雕塑的愿望。希臘提洛島(Delos)上雄偉的石獅像,便是全球最具震懾力的戶外雕塑之一。</p><p class="ql-block"> 位于加利福尼亞州馬里布的保羅·蓋蒂博物館(J. Paul Getty Museum),生動地重現了古羅馬時期雕塑花園的原貌。而從佛羅倫薩的波波里花園(Boboli Gardens)和普拉托利諾的德米多夫別墅(Villa Demidoff)來看,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塑花園規(guī)?;蛟S更為宏大。</p><p class="ql-block"> 此外,戶外雕塑在凡爾賽、巴黎、維也納以及世界許多其他名城中也占有一席之地。16世紀,意大利羅馬北部的博馬爾佐(Bomarzo)建成了一座戶外雕塑公園。時至今日,游客依然能看到那些巨大的食人魔、巨人、怪獸、神話人物、動物石像以及宏偉的噴泉,它們錯落有致地矗立在近乎原始的荒野景觀中,極具視覺沖擊力。</p> <p class="ql-block"> 最美的現代雕塑花園之一是位于紐約州芒廷維爾的風暴王藝術中心(Storm King Art Center)。那里兩百英畝起伏的壯麗原野上,現代雕塑被以極其謹慎與巧妙的方式安置其間。漫步于園區(qū),是度過夏日午后的絕佳方式。</p> <p class="ql-block">紐約州芒廷維爾的風暴王藝術中心</p> <p class="ql-block">亞歷山大·考爾德 (Alexander Calder)</p><p class="ql-block">《拱門》 (The Arch)</p><p class="ql-block">鋼材,黑色噴涂,高度 56英尺 (約 17.07米)</p><p class="ql-block">紐約,芒廷維爾,風暴王藝術中心 (Storm King Art Center)</p> <p class="ql-block"> 較新的、同樣迷人的雕塑公園是位于圣路易斯的洛梅耶國際雕塑公園(Laumeier International Sculpture Park),其看似沿襲了風暴王的精心布局模式。</p> <p class="ql-block">洛梅耶國際雕塑公園</p> <p class="ql-block">威廉·金(William King) </p><p class="ql-block">《萬物》(Everything),1982 年。 </p><p class="ql-block">鋁制,高 26 英尺。 </p><p class="ql-block">美國密蘇里州圣路易斯洛梅耶國際雕塑公園(Laumeier International Sculpture Park)藏。</p> <p class="ql-block"> 另一種不同的方式可在南卡羅來納州默雷爾斯灣的布魯克格林花園(Brookgreen Gardens)中看到,那里的具象雕塑被巧妙地融入精心設計的景觀之中,形成極具藝術感染力的空間。</p> <p class="ql-block"> 世界各地的許多博物館都在其建筑外部的場地中設立專門的區(qū)域,用于展示雕塑。抽出一些時間漫步其間,坐下來在怡人的自然環(huán)境中欣賞偉大的藝術作品,總是值得的。</p><p class="ql-block"> 要描述一座本身就是藝術品的博物館,并不比描述其他藝術作品來得容易。然而,如果你愿意同時關注建筑、環(huán)境以及博物館中的具體展品,那么,僅僅置身其間,探尋那些意想不到的角落,發(fā)現其中的美麗,便足以帶給你非凡的收獲與喜悅。</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ky50ywg" target="_blank">如何參觀一座藝術博物館(一)</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5l134p3n" target="_blank">如何去參觀一座藝術博物館(二)</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