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勉縣正是油菜最眷戀的“黃金生長(zhǎng)帶”。從空中俯瞰,梯田依山就勢(shì),從山腳盤繞至半山,像大地伸展的柔軟肋骨。它正以油菜花為墨、山巒為紙,一筆一劃,把整個(gè)陜南寫成一首流動(dòng)的金詩(shī)—— 不是平鋪直敘的花海,而是層層疊疊、隨風(fēng)起伏的金色梯田; 這里不是自然天成,而是 漢代屯田、唐宋墾殖、明清深耕的活態(tài)遺產(chǎn) 。至今村民仍沿用“稻—油”輪作制:我忽然懂了什么叫“土地有記憶”。它記得漢江的潮潤(rùn)、三國(guó)的烽煙、茶馬古道的蹄印,也記得今天你站在田埂上深吸的那一口氣——那氣息里,有油菜花的清冽、新茶的微澀、還有人間煙火最本真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