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怎么也不會料到，典型的彈丸小國文萊，能給人甚多超乎想象的復(fù)雜感受。</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印象中，這個國家具有“石油富國、全民福利、國王超級豪”的模糊標(biāo)簽。然而一踏足這片土地，就感覺文萊有些異乎尋常。</p><p class="ql-block"> 首先沖擊認知的，是文萊的城市建設(shè)透著一股“知足常樂”的佛系。站在文萊河畔看首都斯里巴加灣，映進眼簾的絕對是一幅讓人悅目賞心的南洋風(fēng)情畫卷。一側(cè)是擁有1300多年歷史的“世外桃源”水村，另一側(cè)則是椰樹搖曳及花團錦簇的繁華都城。盡管也是因為發(fā)現(xiàn)石油而賺得盆滿缽滿、令世人羨慕嫉妒的躺平式暴富，所擁有的財富不亞于中東的土豪國家。然而，這里卻看不到鱗次櫛比的摩天大廈，看不到刻意炫耀的地標(biāo)建筑，也看不到車水馬龍的豪車……街道干干凈凈，環(huán)境安安靜靜。如此不顯山露水的“小康情懷”，在當(dāng)今這個似乎炫富、炫武有些顛狂的時代，無疑是一股難得的清流……</p> <p class="ql-block">（今日面積0.58萬平方公里、46萬人口的文萊，源自于1300多年前的水村。）</p> <p class="ql-block">（與其他因石油暴富的國家不同，文萊首斯里巴加灣的城市建設(shè)不特別顯山露水，街道也鮮見豪車。）</p> <p class="ql-block">（這棟舊立法會大樓的魚尾狀坡屋頂搭配帶有新月標(biāo)志的尖塔，融合了馬來傳統(tǒng)元素與伊斯蘭建筑符號。）</p> <p class="ql-block"> 然而，從蘇丹紀念館中由268塊精雕細琢的金飾打造的“御用金輦”，到號稱世界唯一用22K金箔裝飾圓頂?shù)呐Z伊曼皇宮，還有水晶公園大門上方安放著4.5噸的超級大水晶，以及兩座以蘇丹名字命名、金碧輝煌得名符其實的奧瑪阿里清真寺與博基亞清真寺。甚至蘇丹的專機，從安全扣至馬桶按鈕都是黃金……不難看出，文萊蘇丹是超級豪的“金主”！而巨富則源于“家天下”的專制，已登基58年的現(xiàn)任蘇丹不僅兼任首相，身上還有國防部長、財政與經(jīng)濟部長、外交部長、皇家武裝最高統(tǒng)帥、皇家警察總督察等霸氣十足的頭銜……頗有意思的是，如此高度集權(quán)竟然沒有伴隨不滿，反而受到百姓的普遍擁戴。究其原因，文萊地陪阿權(quán)則聲情并茂的一語道破：全民免稅，全民福利。從幼兒園到大學(xué)免費，看病免費，住房則兜底補貼。與此同時，蘇丹還特別注意親民，經(jīng)常著便裝自駕，生日時則巡游各地訪民以解決問題，開齋節(jié)時民眾還可進入皇宮聚餐、領(lǐng)紅包、握手互動……</p> <p class="ql-block">（作為蘇丹紀念館鎮(zhèn)館之寶的御用金輦，是1968年為現(xiàn)任蘇丹登基而造。）</p> <p class="ql-block">（努諾伊曼宮采用傳統(tǒng)的馬來人字形結(jié)構(gòu) ，鍍金圓頂，1700多個房間，號稱是世界上最大的皇宮。）</p> <p class="ql-block">（耗資13億文萊幣建造的水晶公園，是1994年蘇丹48歲生日時贈送給國民的禮物。）</p> <p class="ql-block">（建于1958年的奧瑪阿里清真寺，是為紀念第28任蘇丹的執(zhí)政功績而建。主穹頂貼有330萬片金箔，被稱為東南亞最美清真寺之一。）</p> <p class="ql-block">（博基亞清真寺是文萊最大也最豪華的清真寺，僅29個黃金穹頂就耗用45公斤黃金，是第29任蘇丹于1994年為紀念自己登基25周年而建。）</p> <p class="ql-block">（博基亞清真寺內(nèi)重達3.5噸的奧地利水晶與鍍金吊燈，地面與立柱用的是意大利大理石以及波斯地毯。）</p> <p class="ql-block"> 此行文萊，正逢齋月，眼簾中的文萊百姓絕對是“痛并快樂著”！文萊的社會規(guī)范極其嚴格，沒有酒吧、KTV等夜店，全國禁酒，違禁則會受到罰款、監(jiān)禁甚至是令人心驚肉跳的鞭刑侍候。連我們從馬尼拉飛至斯里巴加灣入關(guān)，同行的一位天生紅臉膛的旅友被海關(guān)懷疑帶酒入境，遭遇到嚴格的開箱檢查。尤其是于齋月期間30多度的天氣，享受著天堂般福利的民眾，則面臨著地獄級別的嚴苛。整整一個月的白天嚴禁飲食與喝水，連口水都必須吐出來！于是，一路上地陪阿權(quán)總是再三叮囑：各位喝水，一定要在車里拉上窗簾，像鬼子進村一樣悄悄的干活！否則一被發(fā)現(xiàn)，最高的會被罰款4000文萊林吉特（約合人民幣2萬多元）。如果遇上極端的信徒，還有被毆打的風(fēng)險……</p> <p class="ql-block">（清真寺廣場上，一群穆斯林青年在名符其實的“干聊”。）</p> <p class="ql-block">（即便是非穆斯林，也不敢越雷池一步。）</p> <p class="ql-block"> 對于旅游發(fā)燒友而言，文萊最大的亮點莫過于被譽為“東方威尼斯”的水村。早在1300多年前，為了防御野獸與蟲蛇，文萊人利用紅樹木材沿著文萊河建造房屋。微波蕩漾的水面上，木屋錯落，棧橋縱橫，怎么想像都會有一種“小橋流水人家”的詩情畫意。以致當(dāng)年隨麥哲倫遠航至此的意大利旅行家帕加塔被眼前迷宮一般的高腳木屋所震撼，在游記上將水村譽為“東方威尼斯”……乘坐著被戲稱是“水上棺材”的摩托艇，高速穿行于木屋與橋樁之間，乘興拜訪阿吉扎尼村長的家。在品嘗一杯當(dāng)?shù)靥赜械睦柚?，便端起相機沿著蜿蜒的棧橋漫步。然而，盡管今日水村已經(jīng)打上現(xiàn)代社會的印痕，基座改為水泥，屋頂使用鐵皮，且教堂、學(xué)校、診所、警所等等俱全。但闖入眼簾飄浮著垃圾的黃綠色河水、一覽無遺的貧富懸殊屋宅，便讓浪漫的水鄉(xiāng)意境大打折扣……</p> <p class="ql-block">（文萊水村的面積達2.6平方公里，人口大約3萬，外觀看上去頗有詩情畫意。）</p> <p class="ql-block">（深入內(nèi)部就有些破爛不堪，長達36公里的棧橋有些地段讓人不敢踏腳。）</p> <p class="ql-block">（村長的家，倒有幾份穆斯林石油富豪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這一水上人家，似乎與富裕風(fēng)馬牛不相及。）</p> <p class="ql-block">（由于水村未建排污系統(tǒng)，河水污染甚為嚴重。）</p> <p class="ql-block"> 文萊一瞥，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冰火兩重天的無縫連接。在這里，暴富與低調(diào)同存，集權(quán)與擁戴共處 ，寵護與嚴苛并行，詩意與窘境合框，一切的一切，都似乎超出人們的想像力。思來想去，還是文萊人在國小、民寡加石油暴富這個基點上找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不過，今日的文萊人沒有近慮卻必有遠憂，因為按照當(dāng)前的節(jié)奏這里的石油儲量已不夠開采30年。為此從現(xiàn)在起，文萊人就必須尋找新的平衡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3月17日于文萊首都斯里巴加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