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文/旴江源</b></p><p class="ql-block"><b>圖/旴江源/網(wǎng)絡(luò)</b></p><p class="ql-block"><b>?</b></p><p class="ql-block"> 游覽完濟(jì)南城內(nèi)的名勝，心里頭總覺著還欠著些什么。</p><p class="ql-block"> 前幾日，趵突泉看了，大明湖游了，千佛山也登了?？衫习榉畔虏璞?，慢悠悠地說：“聽人說，章丘有個(gè)百脈泉，不去看看，這趟濟(jì)南算是白來了?！蔽移鸪醪恍拧獫?jì)南已是“泉城”，還能有啥泉比趵突泉更值得看？可耐不住她再三念叨，在啟程前一日傍晚，又去問了下榻民宿的老板娘和幾個(gè)員工，竟都異口同聲：“不去百脈泉，等于沒到濟(jì)南?！?lt;/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們老兩口起了個(gè)大早。天剛蒙蒙亮，五月的晨風(fēng)還帶著涼意，便打車趕往濟(jì)南站。高鐵飛馳，不過二十來分鐘，窗外的景色從城區(qū)的樓宇變成了郊野的綠意，章丘站就到了。出了站，叫了輛出租車，司機(jī)姓張，五十多歲，黑紅臉膛。聽說我們要去百脈泉，話匣子就打開了。“二位來對了！”張師傅操著濃重的章丘口音，語氣里滿是自豪，“咱這百脈泉，那可是與趵突泉齊名的。曾鞏您知道吧？北宋那位大文豪，他說過——‘西則趵突為魁，東則百脈為冠’。整個(gè)濟(jì)南七十二名泉，百脈泉排第二，誰還敢爭第一？還有啊，李清照就是咱章丘人，她的故居就在泉水邊上，那詞里寫的‘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dú)w路’，說不準(zhǔn)就是在那泉邊喝醉的呢！”</p><p class="ql-block"> 我坐在后排，笑著說：“我原以為章丘只是鐵鍋出名，誰知還有如此歷史底蘊(yùn)厚重的景致。”</p><p class="ql-block"> 張師傅如同章丘旅游宣傳大使，從百脈泉的歷史“珍珠滾”講到梅花泉的“五股水”，從龍泉寺的梵王宮講到孟洛川的瑞蚨祥，直說得我們心里癢癢的，巴不得一步跨進(jìn)那泉城勝境。</p><p class="ql-block"> 車停在明水古城外。我們下了車，抬眼望去，一座青磚灰瓦的古城赫然立在眼前。城門巍峨，廣場寬闊，石橋橫跨護(hù)城河，垂柳依依，倒影在水中搖曳。我原以為這只是個(gè)仿古的景區(qū)，可走進(jìn)城門，踏在青石板鋪就的老街上，看著兩側(cè)磚樓黛瓦、木門銅環(huán)，竟真的生出一種穿越千年的錯(cuò)覺——這不像是新建的，倒像從歷史里長出來的。</p><p class="ql-block"> 更讓人驚嘆的是，這古城不是死的，它是活的，活在泉里。城依泉建，泉繞城走，公園與古城交融共生，形成一個(gè)渾然一體，充滿生機(jī)與活力的風(fēng)景區(qū)。</p><p class="ql-block"> 泉，無處不在；水，無處不在。街邊有渠，渠中有泉，泉里游魚；泉邊有花，花旁有樹，樹上棲鳥。一進(jìn)古城，便聽見護(hù)城河的潺潺水聲，不是那種奔涌咆哮的巨響，而是清凌凌的、脆生生的，像有人在耳邊彈著古琴。循聲而去，穿街過巷，拐過一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百脈泉到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百脈泉·佛前珠玉落</b></p><p class="ql-block"> 百脈泉藏在龍泉寺中。這座寺始建于明代景泰年間，歷經(jīng)五百多年風(fēng)雨侵蝕，如今雖只剩下梵王宮一座大殿，卻愈發(fā)顯得古樸莊嚴(yán)。殿前有趙樸初先生題寫的“佛”字，蒼勁有力；旁側(cè)石壁上刻著孫鑫先生的手書——“清泉洗心”。我本想在寺中燒一炷香，但念及信仰與長輩叮囑，終究只在心中默默合十，將一片真誠留給這泉、這寺。</p><p class="ql-block"> 泉在哪里？就在殿前的石砌方池中。三池呈品字形排列，池水清澈見底，水底鋪著細(xì)沙，沙間無數(shù)水泡自下而上，汩汩地冒出來，一顆一顆，一串一串，如珍珠，如碎玉，如萬斛珠璣爭相翻滾。這就是“百脈寒泉珍珠滾”——那水泡不是零星幾點(diǎn)，而是密密麻麻，百脈競涌，永不停歇。</p><p class="ql-block"> 我們蹲在池邊看了許久。陽光透過古柏的枝葉灑下來，在水面碎成一片金箔，那些珍珠般的氣泡便染上了暖色，一粒粒浮上來，在觸到水面的那一刻“啪”地碎裂，消失得無影無蹤。可隨即又有新的冒出來，前赴后繼，生生不息。</p><p class="ql-block"> 老伴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指著泉水倒影。梵王宮的紅墻黛瓦、飛檐斗拱，清清楚楚地映在水里，佛殿與泉水虛實(shí)相接，水上是人間香火，水下是琉璃世界。我忽然明白那“清泉洗心”四個(gè)字的深意了——站在這泉邊，看珍珠翻滾、佛影沉璧，聽晨鐘暮鼓、梵唄悠揚(yáng)，心真的會(huì)靜下來，像被泉水浣洗過一般。</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梅花泉·孟府風(fēng)骨</b></p><p class="ql-block"> 從龍泉寺出來，沿著水渠向北走，不多遠(yuǎn)便到了孟家大院。</p><p class="ql-block"> 院墻之外，是一片茂密青翠的竹林。有景區(qū)員工正在整修竹林，拔竹筍，除竹根，以防毛竹野蠻生長，毀損院墻或竄入景點(diǎn)。我們見狀，征得同意后，便加入了他們的行列。竹根雖堅(jiān)韌，竹筍雖深植，卻架不住大伙奮力用勁。不足一個(gè)鐘頭，便沿著院墻清理出一片整潔的地帶。我握著一截剛拔出來的竹根，那扭曲而結(jié)實(shí)的筋脈，竟讓人心生幾分敬意——想來，能在這片土地上經(jīng)年累月扎根而不移的，正是這份不折不撓的韌勁。</p><p class="ql-block"> 一位員工見我們額頭冒汗，連聲說：“你們快去參觀吧，別耽擱了?！闭f著便把一大袋竹筍塞了過來。我們連忙擺手婉拒：“不要，謝謝啦！”可那員工執(zhí)意要給，見推辭不掉，最后我們只好收下。</p><p class="ql-block"> 我們提著滿滿一大袋竹筍，一腳剛邁進(jìn)院門，就聽見一陣嘩嘩的水聲，比百脈泉的要響得多。轉(zhuǎn)過墻角，眼前突然一亮——梅花泉！</p><p class="ql-block"> 那真是奇觀。五股泉水同時(shí)從池底噴涌而出，每一股都有半米多高，水柱粗壯，浪花四濺，恰如一朵五瓣梅花盛開在水面上。中心的花蕊處，水波翻滾，時(shí)急時(shí)緩，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細(xì)小的彩虹。風(fēng)一吹，水霧飄到臉上，涼絲絲的，帶著草木的清氣。</p><p class="ql-block"> 孟家大院就緊挨著梅花泉。這是儒商孟洛川的府邸，他是瑞蚨祥的創(chuàng)始人，“南有胡雪巖，北有孟洛川”，一代商界奇才。走進(jìn)大院，院落相套，錯(cuò)落有致，祠堂、戲樓、書院一應(yīng)俱全，處處透著北方民居的雄渾與嚴(yán)謹(jǐn)。</p><p class="ql-block"> 我站在戲樓前，看著泉水從院墻外涌進(jìn)來，穿過小橋，流過石階，繞到后院。忽然覺得，這梅花泉的五股水，多像孟洛川的品格——傲放如梅，清正而不屈。他經(jīng)商講求“貨真價(jià)實(shí)、童叟無欺”，在亂世中堅(jiān)守儒商之道，不正像這泉水一樣么？無論世事如何變遷，始終汩汩而涌，清白自守。即便到了今天，我們依然需要像孟洛川那樣，守著那份儒商的根骨，守著貨真價(jià)實(shí)、童叟無欺的老理兒。</p><p class="ql-block"> 為了留住孟家大院的雄渾恢宏，也為了捕捉梅花泉水花飛濺的瞬間，我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繞著梅花泉一遍遍尋找最佳的拍照角度?？稍嚵撕脦滋帲疾槐M如人意。正愁眉不展時(shí)，老伴在一旁提醒：“梅花泉朝外排水的步道那兒，位置不錯(cuò)?！蔽覝愡^去一看，果然，梅花泉與孟府恰好完整地收進(jìn)了手機(jī)鏡頭里。拍完照片，我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機(jī)位，赫然發(fā)現(xiàn)石板上貼著一雙腳印圖案——原來景區(qū)早已為游客貼心標(biāo)好了最佳拍攝點(diǎn)。這份細(xì)致，這份用心，真讓人心頭一暖。我把剛拍的照片傳給老伴看，她贊道：“你看，水是動(dòng)的，房子是靜的，可拍出來好像長在一起了似的。真棒！”</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漱玉泉·詞韻悠悠</b></p><p class="ql-block"> 沿著水巷繼續(xù)前行，途經(jīng)冶坊、布坊，在一處清幽的院落前停下——李清照故居到了。</p><p class="ql-block"> 這是一座仿宋的北方四合院，漱玉堂、燕寢凝香等展室里，陳列著易安*的生平與詞作。最引人流連的，是院中的漱玉泉。它不似墨泉那般沉雄，也不像梅花泉那樣奔放，清冽而內(nèi)斂，不事張揚(yáng)，只是安安靜靜地臥在石砌的池中。水面平如明鏡，天光云影與廊前的垂柳一同倒映其間。</p><p class="ql-block"> 泉邊立著一塊石碑，刻有《漱玉集》序。我與老伴在風(fēng)雨廊的長椅上坐下，靜聽泉水無聲，看池底細(xì)小的水泡偶爾泛起，驚動(dòng)一池平靜。</p><p class="ql-block"> “這水，曾映照過清照的容顏。”老伴輕聲說。</p><p class="ql-block"> 我于是想象——那個(gè)“沉醉不知?dú)w路”的少女，是否也曾在此掬水洗面？那個(gè)“簾卷西風(fēng)，人比黃花瘦”的思婦，是否也曾對著這一池清泉，將滿懷愁緒托付流水？泉水無言，卻見證了千古第一才女的悲歡離合。不遠(yuǎn)處的金鏡泉，陽光灑在水面，波光粼粼，銀輝閃爍，果然不負(fù)“金鏡”之名——這面鏡子，照過千年前的詞人，也照著我們這些千年后的過客。</p><p class="ql-block"> 在我國歷代文人中，李清照是我最崇敬的女詞人。她的才情，婉約中自有一番風(fēng)骨，足以冠絕千古；她的性情，剛烈而豪放，敢于沖破封建桎梏，在亂世中以血淚書寫個(gè)人命運(yùn)與家國情懷。尤其是那首《夏日絕句》——“生當(dāng)作人杰，死亦為鬼雄”，讀來熱血激蕩，心潮難平，將豪情萬丈的個(gè)性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完全超越了性別與流派的界限。</p><p class="ql-block"> 我久久坐在漱玉泉旁的石凳上，不忍離去。望著絡(luò)繹不絕的人群從她的雕像前川流而過，許多人在虔誠地瞻仰。我不禁想：若上天有靈，讓她看到這一切，她會(huì)作何感想？我想，她應(yīng)當(dāng)是欣慰的吧。因?yàn)樗吷非蟮娜烁褡杂?、真摯愛情與家國責(zé)任，正是我們今天所倡導(dǎo)和珍視的價(jià)值觀。</p><p class="ql-block"> 在離開漱玉泉前，我亦同眾多崇拜者一樣，不忘在一代詞宗的故居留影，以期從這位千古才女那里汲取些許才思。之后，我內(nèi)心里默念那句“花自飄零水自流”，再次環(huán)視漱玉泉，牽著老伴的手，隨著人群向下一處景觀出發(fā)。水流走了，花凋謝了，可詞留下來了，精神留下來了。就像這滿池泉水，長年不竭，永遠(yuǎn)滋潤著這片土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墨泉·布坊經(jīng)緯</b></p><p class="ql-block"> 最后一處是墨泉。</p><p class="ql-block"> 遠(yuǎn)遠(yuǎn)地就聽見沉雷般的悶響，走近一看，泉口黝黑深邃，水色蒼蒼如墨，卻清可見底。泉水從泉眼奔涌而出，雪濤四濺，如墨菊怒放，氣勢攝人。這就是墨泉——因水色如墨而得名，卻偏偏清澈至極。那“墨”不是渾濁，是深沉，是大地的底色。</p><p class="ql-block"> 墨泉對面，便是瑞蚨祥布坊。這是孟洛川創(chuàng)立的中華老字號(hào)，當(dāng)年曾雄踞京城大柵欄。布坊里陳列著各色綢緞布匹，染缸、織機(jī)、紡車，一應(yīng)俱全。一位老師傅正在織布，梭子在他手中飛快穿行，經(jīng)緯交織，發(fā)出“咔嗒咔嗒”的聲響。</p><p class="ql-block"> 我忽然覺得，這織布的聲音與墨泉的涌聲竟有幾分神似——一個(gè)在地底轟鳴了千萬年，一個(gè)在人間響徹了百余年，都是生生不息的節(jié)奏。墨泉的“墨”色，不正如布坊染出的靛藍(lán)么？布坊的織物，不也像泉水潤澤出的錦繡么？</p><p class="ql-block"> 老伴買了塊藍(lán)印花布，說是帶回去做桌布?！斑@布跟墨泉一個(gè)顏色，擺在家里，天天都能想起章丘的泉水?！?lt;/p><p class="ql-block"> 如今的墨泉，不僅承載著一家中華老字號(hào)的百年記憶，更被賦予了新的寓意——祈學(xué)業(yè)、祝成才。難怪整個(gè)景區(qū)里，墨泉的游人最多。只見在保安的引導(dǎo)下，人群分成多路，有序地從墨泉井渠中舀出泉水，或當(dāng)場飲用，或裝瓶帶走。其中有即將參加高考的高中生，有學(xué)校組織遠(yuǎn)道而來的初中生，還有許多老年人和中年人——他們家中，也有正在讀書的孩子。</p><p class="ql-block"> 我與老伴也未能免俗。她將雙肩包里的礦泉水倒空，從奔騰翻涌的墨泉中接了滿滿一大瓶，準(zhǔn)備帶回家給讀初中的孫女飲用，愿她思路開闊，學(xué)業(yè)精進(jìn)。</p><p class="ql-block"> 說起墨泉成為熱門景點(diǎn)的緣由，當(dāng)?shù)亓鱾髦粋€(gè)故事：幾年前，一位外地游客在高考前夕，帶著妻子和讀高三的孩子來百脈泉景區(qū)游玩。行至墨泉前，見泉水如墨，黑乎乎的，像極了噴涌而出的文房墨汁，用手掬起卻清澈透亮。他便讓孩子喝了滿滿一瓶泉水，并祈禱說：“愿孩子滿腹墨水，高考必中?！惫唬悄晁暮⒆咏鸢耦}名，如愿考入心儀的大學(xué)。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人聽聞墨泉的神奇，于是便有了如今墨泉前人頭攢動(dòng)的景象，這里也成了游客爭相打卡的勝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歸去·一脈清泉照古今</b></p><p class="ql-block"> 從布坊出來，日頭已近正午。我們登上了古城的城樓，憑欄遠(yuǎn)眺——整座明水古城盡收眼底。萬泉湖碧波蕩漾，河道縱橫如網(wǎng)，泉水穿街過巷，流入千家萬戶。青磚灰瓦的民居、店鋪、廟宇，依水而建，錯(cuò)落有致。古樹參天，濃蔭蔽日，與水中的倒影連成一片。果然是“泉在城中，城在泉中”，北方古城的雄渾與江南水鄉(xiāng)的靈秀，在這里完美地融為一體。</p><p class="ql-block"> 半日的游覽，匆匆卻充實(shí)。來時(shí)只聽說百脈泉“非去不可”，走時(shí)方知——那不是虛言，是這片水土的自豪。如果說趵突泉是一位熱情奔放的北方漢子，那百脈泉群就是一群溫婉靈動(dòng)的江南女子——她們藏在古城深處，與佛寺、詞人、儒商、布坊相依相伴，把一座千年古城浸潤得活色生香。</p><p class="ql-block"> 回程的高鐵上，老伴靠著我的肩膀睡著了。我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腦海里還是那珍珠翻滾的百脈泉、五瓣傲放的梅花泉、清冽如鏡的漱玉泉、深沉如墨的墨泉。它們映照的是佛殿的莊嚴(yán)、儒商的風(fēng)骨、詞人的愁腸、布坊的機(jī)杼——是這座古城千年的文脈與煙火。</p><p class="ql-block"> 清泉映古城，古城入清泉。而我，不過是一個(gè)幸運(yùn)的過客，在泉邊停留了一會(huì)兒，心里便被洗得透亮。</p><p class="ql-block"> 這大概就是百脈泉最大的魅力——它不是讓你“看過”，而是讓你“記住”。記住那永不枯竭的泉水，記住那被泉水滋養(yǎng)的人間煙火，記住那座因泉而活、因文而存的古城。</p><p class="ql-block"> 2026-05-18 北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注:易安* 李清照（1084年3月13日—1155年），女，別名李易安，號(hào)易安居士，齊州章丘（今山東省濟(jì)南市章丘區(qū)）人。宋代婉約派代表詞人。</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簡介】</p><p class="ql-block"> 易殿群(網(wǎng)名: 旴江源) 江西省廣昌縣人， 大學(xué)文化 ，武警上校警銜。曾長期在武警消防部隊(duì)服役。后轉(zhuǎn)業(yè)地方工作。2018年退休。</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