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3年10月,我和香蓮踏上了一段從貴陽到合肥的旅程。這次旅行不僅是為了欣賞沿途的美景,更重要的是參加北京同學(xué)在合肥舉辦的聚會。一路上,我們記錄了許多美好的瞬間,從舒適的航班到充滿歷史韻味的園林,每一處都留下了難忘的記憶。身份證靜靜躺在包里,簽發(fā)機關(guān)寫著“貴陽市公安局南明分局”——那方寸藍底,是出發(fā)的憑據(jù),也是歸途的伏筆。</p> <p class="ql-block">乘南方航空飛機出發(fā)??</p>
<p class="ql-block">舷窗外云海翻涌,機艙內(nèi)燈光溫柔,靠背上“無憂”二字悄然映入眼簾,像一句輕聲的祝福。香蓮靠窗小憩,我悄悄按下快門,沒拍云,也沒拍她,只留了那方靠背廣告——兩瓶酒靜靜立著,仿佛也正奔赴一場久別重逢。</p> <p class="ql-block">聚會留影</p>
<p class="ql-block">“中國工運學(xué)院八四級二班同學(xué)再聚合肥(蕪湖)”的紅橫幅在燈光下格外鮮亮。大家笑著擠進鏡頭,有人挽著胳膊,有人踮起腳尖,前排坐著,后排搭著肩,像一株重新舒展的老藤。二十年光陰未改眉眼里的熱絡(luò),只是鬢角添了點霜色,笑聲卻比當(dāng)年更沉、更暖。</p> <p class="ql-block">參觀合肥國際博覽園區(qū)</p>
<p class="ql-block">我們沿著那條鋪滿紅花的路慢慢走,風(fēng)里有草香,也有初秋的微涼。高架橋在遠處靜靜橫跨,像一道現(xiàn)代的弧線,輕輕搭在老城與新城之間。香蓮忽然停下,指著路邊一朵開得特別盛的鳳仙花說:“這顏色,像不像我們當(dāng)年班服上的紅?”</p> <p class="ql-block">藍色步道蜿蜒向前,兩旁花團錦簇,黃的、粉的、橘的,一路鋪展到高樓的倒影里。我們沒急著拍照,只是并肩走著,看陽光穿過云隙,在步道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那一刻忽然覺得,所謂美景,未必是驚鴻一瞥,而是有人陪你,把一段路,走成一首慢詩。</p> <p class="ql-block">草坪開闊,花帶如虹,黃漸變至紫,像打翻的調(diào)色盤被風(fēng)輕輕抹勻。我們坐在草地上歇腳,香蓮摘下一片花瓣別在耳后,笑著說:“合肥的秋天,比貴陽還肯花力氣打扮人?!?lt;/p> <p class="ql-block">原來的航站樓早已退成背景,廣場上停著一架靜默的直升機,像一枚停駐的銀色句點。城市天際線在遠處起伏,而我們站在草地中央,影子被拉得很長——仿佛時間也在這里稍作停頓,等我們把舊日與當(dāng)下,一并收進眼底。</p> <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的合肥園博園,墻上的六邊形展板里,工業(yè)廠房與實驗室靜靜并列,“戰(zhàn)略性新興產(chǎn)業(yè)”幾個字被藍光托著,沉靜而有力。香蓮駐足良久,輕聲說:“原來重逢不只是見人,也是見一座城長大的樣子?!?lt;/p> <p class="ql-block">“合抱之木,生于毫末?!迸曝疑系哪E蒼勁有力,懸在白墻之上,像一句不喧嘩的提醒。我們站在它面前,沒說話,只讓風(fēng)把那八個字,輕輕吹進耳朵里——原來最深的重逢,是忽然讀懂了年少時背過的句子。</p> <p class="ql-block">紅星路的磚墻前,一張張老照片嵌在灰墻里:騎自行車的學(xué)生、支攤賣糖畫的老人、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樹……香蓮指著其中一張泛黃的街景,眼睛亮起來:“這墻,和我們貴陽老城那面‘青云路’磚墻,用的是一樣的灰。”</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紅星路”海報前,手指輕點那四張小圖,笑意溫軟。海報上的扇形窗格、紅五星、青磚紋路,都像一封未拆封的舊信——信封上寫著:致所有記得來路的人。</p> <p class="ql-block">樓梯轉(zhuǎn)角,幾何紋樣的墻面映著光。她穿白衫,我著藍衣,手機與相機懸在指尖,笑容剛浮上嘴角,快門就按下了。沒有擺拍,只有那一刻的松弛與默契,像兩片云,偶然疊在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湖邊那尊玉龍雕塑靜立著,環(huán)形龍首昂然向天,“中華第一玉龍 五千多年中華文明重要實證”幾個字刻在基座上。我們繞著它慢慢走了一圈,香蓮忽然說:“你看它,多像我們——彎著,卻一直朝著光的方向?!?lt;/p> <p class="ql-block">慎思堂的飛檐下,紅燈籠垂落,對聯(lián)墨色未褪。我們坐在石階上歇腳,聽風(fēng)掠過檐角銅鈴,叮當(dāng)一聲,像極了三十年前教室窗外的風(fēng)鈴。原來有些聲音,從未走遠。</p> <p class="ql-block">亭子臨水而立,紅柱灰瓦,幾盞燈籠在暮色里暈開暖光。游客三三兩兩,有人靜坐,有人低語,有人只是望著水面發(fā)呆。香蓮說:“這亭子不趕時間,我們也不必趕?!?lt;/p> <p class="ql-block">白墻黛瓦,八角窗格里透出半枝綠影。墻角那株小花不知何時攀上磚縫,在風(fēng)里輕輕搖。我們沒走近,只遠遠看著——有些美,本就不必驚動。</p> <p class="ql-block">池塘如鏡,倒映著亭臺、松影、飛檐,還有我們并肩的輪廓。香蓮忽然蹲下,指尖輕點水面,漣漪一圈圈漾開,把整幅畫,揉成了流動的詩。</p> <p class="ql-block">安徽園入口,“安徽園”三字端然立于白墻之上;右側(cè)浮雕里,松石云氣奔涌而出,山勢蒼茫,卻透著一股溫厚氣韻。香蓮仰頭看了許久,說:“這山,像極了我們貴州的喀斯特——硬的骨頭,軟的心腸。”</p> <p class="ql-block">噴泉在廣場中央躍起,金色花瓶托著水花,映著身后飛檐翹角的店鋪招牌。六邊形地磚上水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碎銀。我們買了一串糖葫蘆,邊走邊吃,酸甜在舌尖化開,仿佛把整個合肥的煙火氣,都含在了嘴里。</p> <p class="ql-block">“罍”字靜靜躺在展板上,旁邊注音“l(fā)éi”。香蓮念了一遍,又念一遍,忽然笑出聲:“原來我們念了半輩子的‘雷’,它一直想說的是‘來’——來合肥,來重逢,來把日子,過成一聲清亮的回響?!?lt;/p> <p class="ql-block">夜色漸濃,飛檐翹角被燈光勾勒得格外清晰,三盞紅燈籠垂落,金紋在燈下微閃。我們沒急著趕路,就站在檐下,看光與影在青磚上緩緩游移——原來最動人的重逢,未必是喧鬧的擁抱,而是并肩站著,把一段靜默,站成風(fēng)景。</p> <p class="ql-block">園博園牌坊前,人聲喧嘩,花團錦簇。我們擠進人群,對著鏡頭笑得毫無保留。那牌坊藍金相間,像一道通往舊日與新程的門??邕^去,是合肥;回望處,是貴陽;而中間這一程,是我們親手走出來的,熱氣騰騰的人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