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陽光一照,整片花田就活了過來。金黃的向日葵齊刷刷仰著臉,像一群剛下課的小學(xué)生,踮著腳、伸著脖子,追著光跑,風(fēng)一吹,花枝輕晃,仿佛在跟我招手。</p> <p class="ql-block">所有人都舉起了手,這是敬隊禮,不是打卡,我是一名光榮的少先隊員。</p> <p class="ql-block">小徑上,我們慢慢走著,白褲子擦過修剪得齊齊的灌木,葉子沙沙響,像小時候偷偷翻動連環(huán)畫頁的聲音。抬頭看見高樓在遠(yuǎn)處靜靜站著,忽然就笑了——原來長大不是把童年鎖進(jìn)抽屜,而是把它揣進(jìn)衣兜,走哪兒,叮當(dāng)響到哪兒。</p> <p class="ql-block">臺階上,紅領(lǐng)巾系著一段走過的光榮經(jīng)歷;有人比耶,有人比心,還有人干脆把臉埋進(jìn)同伴肩頭。綠植在身后靜靜鋪開,像一張被時光反復(fù)摩挲卻依然柔軟的舊毯子——我們坐在上面,不是游客,是歸人。</p> <p class="ql-block">花田中央,我們四個人站成一小片彩虹。有人戴白帽,有人架墨鏡,手指剛碰到那朵黃得發(fā)亮的花,指尖就暖了。不是花在發(fā)光,是我們心里那盞小燈,被它輕輕一碰,又亮起來了。</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花叢里,高高舉起手里那抹紅——不是旗幟,是紅綢。風(fēng)一吹,它嘩啦啦響,像一串被陽光曬透的風(fēng)鈴。</p> <p class="ql-block">彎下腰,指尖拂過一朵低垂的黃花,不摘,只碰一碰。那點(diǎn)微小的柔軟,忽然就撞開了記憶的門:小時候蹲在院角,看螞蟻搬家,看蝸牛爬墻,看一朵蒲公英從毛茸茸變成空蕩蕩……原來專注地“看”,就是最本真的快樂。</p> <p class="ql-block">我們又聚在花叢里,手舉得高高的,像四株剛被雨淋過、急著曬太陽的小向日葵。綠樹是背景,黃花是底色,而我們的笑,是畫布上最跳脫、最不肯褪色的那一筆。</p> <p class="ql-block">我張開雙臂,不是拍照,是擁抱——擁抱這滿眼的黃色花兒,擁抱風(fēng)里青草的味道,擁抱那個蹲在田埂上數(shù)蝴蝶、數(shù)到忘了回家的自己。原來所謂“童心未泯”,不過是允許自己偶爾,把世界當(dāng)成一座可以打滾的花園。</p> <p class="ql-block">條紋上衣,紅領(lǐng)巾,墨鏡后彎起的眼睛——我站在花里,不擺姿勢,只讓風(fēng)穿過發(fā)梢,讓花影落在肩頭。美不美不重要,自在才要緊。就像小時候赤腳踩在雨后水洼里,只管濺起水花,哪管別人看不看?</p> <p class="ql-block">四雙手,比出四個心形,紅領(lǐng)巾在風(fēng)里翻飛。我們不說話,可心照不宣:這花田不是景點(diǎn),是游樂場;這藍(lán)天不是背景,是幕布;而我們,是終于找到入場券的、遲到多年的小朋友。</p> <p class="ql-block">白帽,黑衣,指尖輕觸花瓣——那一點(diǎn)微涼與柔軟,像極了小時候第一次摸到剛孵出的小雞,絨毛細(xì)軟,心跳滾燙。原來最深的快樂,從來不需要多大聲,只要指尖一碰,心就輕輕一顫。</p> <p class="ql-block">紅衣與黑衣并肩站著,紅領(lǐng)巾在風(fēng)里纏繞又分開,像兩根系在一起的跳繩。我們不比誰笑得更甜,只比誰更敢把此刻的歡喜,曬得透亮、存得久長。</p> <p class="ql-block">白帽,黑衣,紅領(lǐng)巾,手指停在一朵花前——不摘,不掐,只是停一停。就像小時候蹲在墻根,看一只蝸牛爬過整面磚墻,用整個下午,等它抵達(dá)下一塊青苔。</p> <p class="ql-block">又一朵花,又一雙手。想起小時候系歪的紅領(lǐng)巾;指尖輕觸,第一次鼓起勇氣,原來長大后最奢侈的事,不是擁有多少,而是還能為一朵花,停住腳步,屏住呼吸。</p> <p class="ql-block">有人舉著手機(jī),有人笑著說話,紅領(lǐng)巾在花影中飄動。我們不急著發(fā)朋友圈,只忙著把這一刻,存進(jìn)眼睛里、笑聲里、風(fēng)里——存得夠久,久到它長成心底一棵不落葉的樹。</p> <p class="ql-block">墨鏡遮住了眼睛,卻遮不住嘴角的弧度;紅領(lǐng)巾系在頸間,像系住了一小截沒走遠(yuǎn)的童年。樹影斑駁,花浪起伏,而我站在中間,既不是游客,也不是過客,只是回來取回自己弄丟又找回的那份記憶。</p> <p class="ql-block">綠衣、黑衣、條紋、白帽、墨鏡、橙衣、手機(jī)……我們站成一片熱鬧的花,不整齊,不完美,卻真實得發(fā)亮。原來快樂從不講排練,它只等一個信號:你愿意,重新相信,世界依然好玩。</p> <p class="ql-block">藍(lán)衣,紅領(lǐng)巾,肩上挎著包,手卻空出來,去碰一朵花——像小時候書包里裝滿彈珠、糖紙和半塊沒吃完的橡皮,手卻永遠(yuǎn)空著,隨時準(zhǔn)備接住飛來的紙飛機(jī)、飄落的銀杏、或者一句沒想好的玩笑。</p> <p class="ql-block">黑衣,灰衣,紅圍巾,橙衣在手里晃蕩。我們不談工作,不聊房價,只聊這朵花像不像小時候畫的太陽,那片云像不像偷吃棉花糖的兔子。語言可以笨拙,但心,一直輕得能飛。</p> <p class="ql-block">紅衣,白褲,指尖輕撫花瓣——那抹紅,是紅領(lǐng)巾,是童年所有不褪色的底色。</p> <p class="ql-block">紅領(lǐng)巾在風(fēng)里飄,手在花間停,笑在臉上漾。原來所謂“尋回”,不是回到過去,而是終于敢在今天,蹲下來,和一朵花,平視著,說一句:“嘿,好久不見。”</p> <p class="ql-block">藍(lán)衣,紅領(lǐng)巾,手停在花前——不采,不折,只是輕輕一觸。像小時候把蒲公英舉到嘴邊,屏住氣,等風(fēng)來,等愿望飛。</p> <p class="ql-block">黑衣,條紋,紅領(lǐng)巾,笑得眼角彎彎。我們不約而同地站進(jìn)花叢,不是為了拍照,是想讓身體記得:原來人可以這樣站著——松松的,亮亮的,像一株剛被雨洗過的向日葵。</p> <p class="ql-block">黑衣,白褲,紅領(lǐng)巾,一手叉腰,一手輕觸花朵。那點(diǎn)自在的勁兒,像極了小時候在操場跑完八百米,喘著氣,卻笑得最大聲的那個自己。</p> <p class="ql-block">手機(jī)亮著,不是刷視頻,是翻相冊——翻到去年今日,翻到前年春天,翻到更早更早,那個在花叢里追蝴蝶、摔了跤還咯咯笑的小孩。原來我們一直沒走遠(yuǎn),只是偶爾,忘了回頭看看她。</p> <p class="ql-block">花海無言,卻把最亮的黃,鋪成一條路——通向記憶里那個蹲著、笑著、眼里有光的小人兒。</p> <p class="ql-block">紅橋上,人影攢動,紅領(lǐng)巾翻飛如焰。我們不是過橋,是在跨過時間。</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攝制 兵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