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陽春三月,風(fēng)軟得不像話。我和閨蜜說走就走,自駕去了雙月灣。 登上觀景臺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沒說話。不是無話,是詞窮——左邊的大亞灣平如鏡面,安安靜靜地鋪在那里,像一塊被時光遺忘的藍(lán)綢子;右邊的紅海灣卻翻著白浪,一層趕著一層,嘩嘩地往岸上撲。同一個海灣,竟生出兩種脾氣:一半靜水安然,一半浪花澎湃。閨蜜靠在欄桿上,風(fēng)吹起她的碎發(fā),她瞇著眼說:“像不像一個人的兩面?”我沒答,只是舉起手機(jī),替她把這個瞬間存了下來。</p> <p class="ql-block"> 走下觀景臺,去找那個臨海秋千。秋千空著,鐵鏈被海風(fēng)吹得微微晃動,像是早就等在那里。我坐上去,讓閨蜜在后面推,起初慢慢的,后來高起來,腳底就是層層涌來的海浪。秋千蕩到最高處時,整個人像要飛進(jìn)海里。風(fēng)灌滿袖子,所有的煩悶都被吹散了。下來換她蕩,我舉著手機(jī)連拍,她說你拍得不好看,我說你本來就好看。</p> <p class="ql-block">沙灘上隨處自拍。這里的背景太慷慨了——碧海、藍(lán)天、偶爾飛過的海鳥,不用濾鏡,隨手一按就是明信片。我們輪流舉自拍桿,比耶、側(cè)臉、假裝看遠(yuǎn)方,拍到后來都忘了哪張是誰拍的。</p> <p class="ql-block">午飯簡單,但椰汁一定要喝。新鮮的,插著吸管,抱在手里沉甸甸的。我們坐在樹蔭下,椰子水清甜,解了春日的微燥。午后踩著沙灘走,沙子細(xì)軟,每一步都陷下去。浪退的時候去追,浪來了又尖叫著往回跑,褲子濕了半截,兩個人笑成一團(tuán)。低頭撿貝殼,小小的、白的、被海水磨得光滑。閨蜜挑了一個最完整的放進(jìn)我口袋,說:“帶回去當(dāng)書簽。”</p> <p class="ql-block">落日來得猝不及防。先是海面上浮起一層碎金,接著整片天都燒起來了——橘紅、粉紫、淡金,一層疊一層。霞光漫過海面,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這時候沒人說話,只有快門聲。拍落日,拍剪影,拍彼此被霞光染紅的側(cè)臉。閨蜜說,這張可以洗出來。</p> <p class="ql-block">回程的路上,車?yán)锓胖瑁砩线€帶著海風(fēng)咸咸的味道。口袋里貝殼硌著手心,手機(jī)相冊多了兩百多張照片。我們約好秋天再來,到時候還坐那個秋千,還喝椰子,還踩浪。</p><p class="ql-block"> 揣著一身海風(fēng)和滿滿的美好,這一日,算是圓滿地結(jié)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