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高考的那些陳年舊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 ——第一回 “番薯洞”里漏月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 作者 劍夫子</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引子】又是一年高考時，全國“第一考”，一年一度，永遠(yuǎn)不會過時的熱點(diǎn)，正向我們走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恍惚之間，恢復(fù)高考已有50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當(dāng)年的高考學(xué)子，已到“古稀”之年，往日的高考故事，或許依然能給當(dāng)今考生及其家長一點(diǎn)啟示。</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悠悠歲月，欲說當(dāng)年好困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是一個特殊的年代，10年高考停擺。一九七七年，那個冬天里的春天。突傳“恢復(fù)高考”，仿佛平地驚雷……</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要說高考，還是要從1977年說起。那一年，我在張家界東北角的一個小山村（東岳觀鎮(zhèn)風(fēng)自洞村，今名“東源村”）里當(dāng)“孩子王”，就是民辦老師，以農(nóng)民的身份，做教師的工作，每年工分3000，每月補(bǔ)助大洋5元。</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告別大悲大喜的1976，走出那個金色的十月（粉碎四人幫），已經(jīng)一年有余，幾乎看不出有什么變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同呆在紅薯洞里一樣。沒有收音機(jī)，沒有報紙，連喧囂10年的有線廣播、高音喇叭也突然沉寂下來，唯一的變化，就是公社（鎮(zhèn)）聯(lián)校開始抓考試。我們整天呆在學(xué)校里，上課、下課、放學(xué)，一天到晚，按部就班，不停地旋轉(zhuǎn)。</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天，父親突然來到我所在的學(xué)校。他當(dāng)時在杉木橋鎮(zhèn)（公社）沅峪高中任教，來回要走幾十里山路。他老人家以校為家，平時是難得一見的，于是我感到奇怪。下面是父親與我的對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親：（急急忙忙地） “鄧小平出來了，國家要恢復(fù)高考?！?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不屑一顧地) “哦——可這與我沒有什么關(guān)系?。俊?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親：(鄭重其事地) “你要報名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滿腹疑惑地) “我——？“小學(xué)生”考大學(xué)，這不是一個笑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后，所有的老師都知道了這件事，大家議論紛紛，仿佛還有些熱情。唯獨(dú)我，似乎漠不關(guān)心。因?yàn)?，他們都比我的學(xué)歷高，大多是高中生；連卓志洋也是文革前的初中畢業(yè)生；只有我，唯一的“小學(xué)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親顯然有些失望，一邊走，一邊反復(fù)叮囑，“一定要報名啊！……”是那樣的一步三回頭，永遠(yuǎn)定格在我的心里。</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親嚴(yán)重暈車，很少出遠(yuǎn)門。到江埡到武陵源都是靠著一雙腿，人稱“鐵腳團(tuán)長”。從沅峪到風(fēng)自洞，幾十里山路上，承載著他滿懷的希望，嚴(yán)重自卑的我，卻讓他失望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管怎樣，這個“晚點(diǎn)”的消息，還是給“薯洞”里的我們，帶來了一點(diǎn)陽光——不，也許只算得上幾縷月光。說是不動心，那是假的，就連我這個沒拿小學(xué)畢業(yè)證的人，也有一點(diǎn)“蠢蠢欲動”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夜已深，我難眠。不經(jīng)意間，有關(guān)大學(xué)的一些信息全蹓出來，在我的腦海里不停地游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解放（1949年）前，我們國家的大學(xué)好像都是自主命題，單獨(dú)招生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全國統(tǒng)一高考，好像是從50年代開始的，到1966年，因?yàn)槲母镪┤欢梗?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從1966年到1976年，大學(xué)已經(jīng)10年沒有招生考試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70年代，大學(xué)曾經(jīng)敞開了一點(diǎn)門縫，但無需考試，主要是推薦和保送，這中間遼寧省還出了一個白卷英雄——名叫張鐵生，名噪一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解放以后，我們村唯一的大學(xué)生是秀春姑姑（卓秀春，老溫崗隊(duì)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革10年，我們村沒有大學(xué)生，甚至連中專生都沒有一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寒冷的冬夜，似乎突然被拉長了；“大學(xué)”，這個久違了的字眼，就像一個幽靈，準(zhǔn)確地說，就像一只螢火蟲，在我的身邊飛來飛去，誘惑著我：有時在我的前邊，有時又在我的身后，等我睜大眼睛想抓住它時，卻倏而不見。第一次，嘗到了失眠的味道……</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條遲到的“高考消息”，如“風(fēng)乍起，吹皺一池春水”，攪亂了一群山村青年的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中主角，這個超齡小學(xué)生的“我”，到底報上名沒有？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未完待續(xù)）</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