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以影像的力量促推鄉(xiāng)村振興</font></h5> 車子拐過最后一個彎,吉州區(qū)長塘鎮(zhèn)案前村便從初夏濃得化不開的綠蔭里,不聲不響地浮了出來。空氣是潮潤潤的,像一塊擰得不甚干爽的薄荷色軟綢,貼在人的臉上、臂上。風里已有了暑氣的影子,懶懶的,可一鉆進這漫山的果園,便被那望不到邊的綠濾過一遍,只剩下清清亮亮的涼,和一絲絲、一縷縷捉摸不著的甜。那甜味兒是活的,游絲似的,時而鉆進你的鼻腔,時而又頑皮地躲到哪片葉子后面去了,引得人不自覺地要深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山野的清氣與那隱約的蜜意,都貯到肺腑里去。 進得園來,才真算跌進了楊梅的世界。五十多畝的坡地,一層一層,緩緩地向上鋪展著。那不是花,是樹,是無數(shù)撐開的、墨綠沉沉的巨傘。葉子是肥腴的,綠得有些發(fā)烏,油汪汪地反射著天光。而就在這一片厚重的、近乎威嚴的綠云深處,卻迸濺出千萬點紅寶石與紫水晶的光澤來——那便是楊梅了。它們藏得那樣好,又露得那樣俏;一嘟嚕一嘟嚕,沉甸甸地壓彎了枝條,像是樹做著的一個個關(guān)于豐饒的、甜美的夢,終于在這農(nóng)歷五月的熏風里,凝成了實實在在的、飽含汁液的果實。 人便散在這綠云紅雨之間了。多是城里的來客,此刻卻都拋卻了平日的形容,變作純粹的、只為一口甜而歡喜的孩子。穿碎花裙的女子,踮著腳尖,去夠最高枝上那顆顏色最深的,陽光透過葉隙,在她仰起的、沁著細汗的鼻尖上跳躍。戴草帽的姑娘,瞇著眼,用拇指與食指極小心地捏住一顆,輕輕一旋,那果子便聽話地落在掌心,她端詳著,仿佛鑒賞一件小小的藝術(shù)品,便徑直送入口中,隨即那滿足的、被酸瞇了眼的、卻又忍不住要笑出聲來的表情,便成了這園子里最生動的景致。 不時能聽見快活的驚呼,從某一處濃蔭下傳來:<br>“呀,這顆好大!”<br>“快來看,這一枝全是紫的!”<br>聲音里漾著的,是一種最單純的、因發(fā)現(xiàn)而生的快樂。這快樂是有感染力的,它從一個人的舌尖,傳到另一個人的眼角,再彌漫到整片林子里,讓空氣里的那份甜,仿佛又濃稠了幾分。人們提著籃子,那容器底部的色彩,便一點點染成嫣紅,再積成深厚的、幾乎要流淌下來的紫紅。那不僅僅是一籃果實,更像是一籃凝固了的初夏光陰,一籃親手從枝頭摘下的、帶著陽光溫度的喜悅。 我站在一株樹下,學著他人的樣子,摘下一顆放入口中。牙齒輕輕一磕,那層薄而緊致的皮便破了,一股洶涌的、清冽的甜,混著一絲恰到好處、提神醒脾的酸,瞬間在唇齒間漫漶開來。果肉是厚實的,細膩無渣,仿佛一口咬下去,咬到的便是這南風、這雨露、這紅壤里所有的精華。汁液順著喉管滑下,五臟六腑都好像被這山野的靈氣洗滌過一遍,通體舒泰。 人們陸續(xù)提著滿籃的收獲,說笑著向園外走去?;@子是沉的,腳步卻是輕快的?;仡^望去,那一片楊梅林靜靜地臥在漸起的暮靄里,依然紅綠相間,生機勃勃。它什么也沒有說,卻又仿佛說盡了——關(guān)于土地的信實,關(guān)于季節(jié)的饋贈,以及關(guān)于在這忙碌的人世間,我們?nèi)绾芜€能擁有這樣一個下午,將身心全然交付給一株樹、一顆果,交付給那最原始也最豐盈的采摘之樂。<br><br>這快樂,簡單如一顆楊梅的滋味,卻也厚重如腳下這片無言的土地。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采摘聯(lián)系電話(劉總13617967198)</b></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攝影/文稿:劉春生 編輯:春美</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