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文字原創(chuàng),動圖來自網(wǎng)絡(luò)。</h3> <h3>最近有朋友私信我說,你的回憶寫的挺不錯的,怎么停了呢?這讓我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說是忙,這當(dāng)然不能讓人信服,可我就是厚著臉皮真這么說的。??</h3><h3><br></h3><h3>像我這種純業(yè)余愛好寫作的,每次能寫點東西出來完全靠的是一點契機(jī),一點小靈感。像林語堂先生說的那樣“有一種溫柔的聲音”在指引著我……</h3><h3><br></h3><h3> 關(guān)于回憶,我能寫的都是些記憶和印象的組合。就像卡勒德·胡賽尼在《追風(fēng)箏的人》說的那樣“人們說陳年舊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終于明白這是錯的,因為往事會自行爬上來”…………<br></h3><h3><br></h3><h3>今天送女兒到曼巴特補習(xí)英語,我在樓下大廳里,要等她三個小時,趁這點空,我就在手機(jī)上敲打了點文字……憶念一位兒時的玩伴……</h3> <h3>Z是我的童年玩伴,他小我一歲,個頭不高,一張娃娃臉,左嘴唇有一顆痣。我小學(xué)一年級時因病休學(xué)一學(xué)期,和他成為同學(xué),一直到初中畢業(yè),我們都碰巧在同一個班級里。每天一起上學(xué),一起放學(xué),算的上是鐵哥們了。</h3><div><br></div><div>因著一張娃娃臉,Z整天看起來都笑嘻嘻的,在學(xué)校屬于人見人愛型。又因著個子小,一直坐在最前排,他也就賈寶玉似的,整天混在女生堆里了。不少女生也不把他當(dāng)男生待,經(jīng)常和他打打鬧鬧,甚至動手動腳的,惹的部分男生非常羨慕他。 </div><div><br></div><div>他家就在我每天上學(xué)的必經(jīng)之路邊上,幾乎每天上學(xué)我都會喊他一起,放學(xué)再一起回家,那時我們每天廝混在一起。當(dāng)然也有例外,他也有背叛的時候,有一次放學(xué)了,他就支支吾吾對我說,不和我一起回了,說是要去街上他舅舅家里。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去同學(xué)H家看錄像去了。那錄像的內(nèi)容好長一段時間,成了他在我面前的炫耀的談資——乖乖,那些外國人好厲害,肌肉發(fā)達(dá),拳腳厲害……每次他興高采烈想講給我聽,我都表現(xiàn)的毫無興趣,氣的他直咬牙,追著喊著要我聽他講,直到他開口說下次帶我一起,我才表面上“不情不愿”內(nèi)心卻無比期待的聽他講述了一遍又一遍…… </div><div> </div><div>初二的時候,他的父親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忠厚老實的人突然患上了間隙性精神病,這病醫(yī)院又說不好治,只讓帶回家靜養(yǎng)。他清醒時和正常人一樣,發(fā)病時話特別多,嘴里一刻不停的咕噥著,嘮叨的沒完沒了。他還特喜歡站在馬路邊上,和來來去去的熟人打招呼,奇怪的是,他幾乎不會叫錯人,打招呼的方式也很奇怪——就是招呼的內(nèi)容里,總有幾個詞是反過來說的。你比如他看到我們上學(xué),會說學(xué)上去了,放學(xué)了,他又會說學(xué)放了啊……</div><div><br></div><div>這突然的變故讓Z的一家很苦惱,她媽媽在他爸爸發(fā)病時先還只是勸阻,怕丟人,拼命往家里拉。后來眼見著沒什么效果,她媽媽有時就會情緒失控崩潰,一邊對著Z的爸爸拳打腳踢,大喊大叫,一邊哭訴自己的命怎么會那么苦。這許多許多的過程,我不知Z都是怎么熬過來的,我也見過他有幾次和他媽媽一樣情緒失控,一會對著他笑嘻嘻的爸爸大喊大叫,一會自己又泣不成聲。每次看他苦惱的樣子,我也不知該怎么勸他,就拉著他出去,彼此也不說話,就默默的一起走一段路。那時夕陽西下的余光照耀在他稚嫩的臉上,照耀在他未干的淚痕上,在汗毛的絨光里我分明又看到了他鼻子下面那毛茸茸的胡須,不知幾時也變得越來越深了。</div><div> </div><div>有幾次,放學(xué)了,他就對他媽媽說,要去我家,有些題目要問我怎么做,就和我一起回家了,我和父母都知道那是他的借口,也全都心照不宣的不說破,吃晚飯的時候母親總是很隨意的在桌上添副筷子,像招呼我們一樣,叫他一起吃飯。后來有一段時間,我看他待的很晚都不想回家,索性就留他住在我們家了。</div><div><br></div><div>初中一畢業(yè),似乎連告別都沒有,他就迫不及待的外出打工了。別人都會在春節(jié)回家?guī)滋欤麉s一直沒回,不知不覺我們之間就斷了聯(lián)系。</div><div><br></div><div>有一年春節(jié),我回家經(jīng)過他家門口,看到她媽媽抱著一個小女孩在門口玩耍,我忙停下車,去打招呼,聽他媽媽說,他很忙,就連春節(jié)都不?;丶?。娶了個四川女孩,倆人都在常州打工。有了孩子后就把女兒送回老家讓他媽媽幫著帶。她媽媽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又問起我的情況。不待我細(xì)答,又忿忿不平的說,我早晚有一天要叫他再生一個,他說他老婆不想生,聽聽,這怎么能聽他老婆的呢?結(jié)婚那會我當(dāng)時就對他說,老婆不要找那么遠(yuǎn)的,還是家鄉(xiāng)人知根知底的,好說話,你說對吧?可他就是不聽。在她的一聲高過一聲的抱怨中,我左顧右盼也沒有見到他的爸爸,也沒好意思問,心想著,回家問問父親吧,誰知后來也給忘了。 </div><div> </div><div>如今想來,我和Z居然從他外出到現(xiàn)在就再也沒有見過面……我頭上有個小疤痕,那是小時候Z獨特的打招呼方式留下的印記。每次剃頭,理發(fā)師說起那個疤痕,我就會想起那張娃娃臉,想起那個賈寶玉似的少年……</div><div><br></div><div>大廳里有低低的輕音樂在回旋……我在音樂中似乎看到了Z……我不知Z此刻在做什么,我只希望在彼此看不見的歲月里,他的生活也能熠熠生輝。</div><div><br></div><div>也很想問問他,Z,有沒有一首歌會讓你突然想起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