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海南農(nóng)場的童年歲月

筆鋒

<h1> </h1><h1> 前言</h1><h3><br></h3><h3><br></h3><h1>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三十八年過去，彈指一揮間！回憶童年趣事，恍如昨日。內(nèi)心深處珍藏的那份連隊情結(jié)，農(nóng)場歲月，如陳年老窖，醇厚香甜，魂牽夢繞。追憶慈母音容笑貌，點點滴滴，歷歷再現(xiàn)。思母情感愈發(fā)濃烈，不禁伏案執(zhí)筆，以抒情懷，借予寄托無盡的哀思和懷念……</h1> <h1> 連隊的建置</h1><h1> </h1><h3><br></h3><h3><br></h3><h1> 作為在海南農(nóng)場連隊出生和渡過童年時光的農(nóng)墾子弟，始終對海南農(nóng)場懷有一份深厚的情感，這份情感伴隨著年歲的增添越發(fā)顯得濃郁芬芳和彌足珍貴！</h1><h1>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為了國家的橡膠種植事業(yè)，成立了廣州軍區(qū)生產(chǎn)建設兵團的海南軍墾農(nóng)場，是僅次于新疆生產(chǎn)建設兵團，黑龍江農(nóng)墾的全國第三大農(nóng)墾。</h1><h1> “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h1><h1>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h1><h1> 為了響應國家號召，一批批退伍轉(zhuǎn)業(yè)軍人，歸國華僑，社會青年，城鎮(zhèn)知青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組成了一支威武雄壯的農(nóng)墾大軍。他們扎根海島，屯墾戍邊，把青春和熱血，甚至把最寶貴的生命獻給了新中國的橡膠事業(yè)！</h1><h1> 在那茂密的海南島熱帶叢林荒蠻群山里，擇一處較為平坦的山坡地，修建起三，五排磚瓦式的營房，沿平房四周山坡上散落著隊員們各自搭建的茅草伙房，配置連長，指導員等連隊主官，下轄近百號人，開天辟地，墾荒種膠，這便是當時每個農(nóng)場連隊的基本特征和模型。</h1><h1> 小時候是在海南西達農(nóng)場勝利隊渡過艱苦而難忘的童年歲月。</h1> <h1> 連隊的夜空<span style="font-size: 17px; line-height: 1.8;">　　</span></h1><h3> </h3><h3><br></h3><h3><br></h3><h1> 記憶最深刻的是海南連隊的夜空。</h1><h1> 每當夜深人靜之際，只要一聆聽到《夏夜》這首小提琴獨奏曲，總能喚醒腦海深處的記憶。伴隨著俞麗拿優(yōu)美動聽的小提琴旋律，漸漸追憶沉醉于孩童時在西達農(nóng)場勝利隊時那美麗迷人的夏秋之夜……</h1><h1> 海南島晝夜溫差大，白天酷熱，夜晚涼爽。那時的夏天，勞累了一天的大人們吃過晚飯后沒啥可消遣，鄰里間都習慣在各自營房前空地上納涼聊天。而孩童的我們則喜歡在大人身邊鋪張草席躺在地上玩耍，纏著講故事……</h1><h1> 連隊的夏夜，涼風習習，皎潔的月光揮灑而下！極目遠眺，周圍連綿起伏的群山仿佛披上了一層輕紗，增添了幾分朦朦朧朧的美感……營房旁的草叢里不時飛竄出幾只螢火蟲從身旁掠過，引發(fā)起孩童們爭相追捕嘻鬧……</h1><h1> 躺在草席上，仰望著夏夜透徹絢爛的夜空，繁星點點，流星飛逝。勺子狀的北斗七星極為耀眼，一條飄帶式的銀河系清晰可見。一眼便能查辨出大人們講述神話故事里的牛郎織女星……</h1><h1> 那番場景和意境，用杜牧的《秋夕》：“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椗?。”來描繪再恰當不過了……</h1><h1> 現(xiàn)今，生活在城里的我們再也看不到那么迷人的夜空了！真懷念那時的夏夜……</h1> <h1> 連隊的電影</h1><h3><br></h3><h3><br></h3><h1> 看露天電影，也是那時唯一探知外面世界和文娛生活的唯一途徑和方式。</h1><h1> 晚飯后聽大人說晚上要放電影，高興得奔走相告給孩伴們，早早便各自搬凳子在場地上占位！伸長脖子望著黑坳坳的山里，只要見到山里頭兩束若隱若現(xiàn)的燈光晃悠而至，便猜是電影車來了。當看到車廂內(nèi)架有兩根大竹竿便確信無疑是農(nóng)場電影隊到了！紛紛追在汽車屁股后，歡呼雀躍，追逐嘻鬧……那種天真快樂，那種童趣無憂，特別幸福和滿足！</h1><h1> 一放電影，往往鄰近其他的連隊的老鄉(xiāng)和孩子們都有走夜路趕場來看電影的習慣，畢竟那時文化娛樂生活十分貧乏。</h1><h1> 孩童時的我們也經(jīng)常隨大人們?nèi)ツ瞧疥牽措娪?。去時興高采烈，但往往看到中途便困得受不了?？捎植皇窃谧约哼B隊能立刻回家睡，夜晚露水重夜風涼，大人們是不讓我們在露天場睡的。怕著涼！不時推醒搖搖晃晃的我們迷迷糊糊看下去……</h1><h1> 電影散場后因有一段好長的夜路要走，大家都走得好急促，走著走著困意便消人也清醒起來，相互熱烈交流著戰(zhàn)斗影片中的打戰(zhàn)劇情。不知不覺便到家，但大都己是下半夜二點了，看到有些要割早膠的隊員已起來在草房生火做飯了……</h1><h1> 那一首首經(jīng)典動聽的電影歌曲，至今令人依然難已忘懷和喜愛：<span style="line-height: 1.8;">電影《黑三角》的插曲《邊疆的泉水清又純》；</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地道戰(zhàn)》的插曲《毛主席的話兒記心上》；</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英雄兒女》的插曲《英雄贊歌》；</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閃閃的紅星》的插曲《紅星照我去戰(zhàn)斗》；</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小花》的插曲《妹妹找哥淚花流》……</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廣為傳唱，經(jīng)久不衰，整整影響著幾代人去歌唱，去追憶……</span></h1> <h1> 連隊的小學</h1><h3><br></h3><h3><br></h3><h1> 勝利隊因是新設立的連隊，屬離場部較偏遠的連隊之一。由于是新連隊因此相關配套及建設也都相對滯后。</h1><h1> 勝利隊那時沒設小學，上學必須徒步走山路到那平隊讀小學，每天往返四次，寒冬酷暑，風雨無阻。上學路上的艱苦至今仍記憶猶新，恍如昨日……</h1><h1> 海南屬熱帶季風氣候，雨量充沛，剛剛還是驕陽烈日的晴天，一轉(zhuǎn)眼變天，電閃雷鳴，大雨滂沱，經(jīng)常把我們這些走到半道無處躲雨的孩子個個淋成“落湯雞”，濕露露地去上學。 </h1><h1> 上午放學時己近中午12點，驕陽似火，土石的山路己被曬得燙腳，烈日下地面石子折射來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穿涼鞋走在路上，頭上烈日曝曬，地下熱浪襲人，那感受？用“煎烤”二個字來形容也不為過?；氐郊页院梦顼?，便又急匆匆地趕往學校上下午的課了……</h1><h1> 環(huán)境雖艱苦，所幸也都安然無恙！那時的孩子雖“賤命”，但個個都是“硬骨頭”，能在那個艱苦的生活條件下頑強野蠻地生長著……</h1><h1> 雖苦猶樂，上學之路也充滿著樂趣，其樂無窮！</h1><h1> 山上有各種應季野果可采摘充饑，在那個物質(zhì)匱乏的年代，山中的楊梅，朵妮，酸酸葉……等野果，是我們這群野孩子的心愛“零食”。</h1><h1> 正如俗話所說，“環(huán)境造就人，窮孩早當家”！那時的孩子都特別肯吃苦和早懂事，能體貼父母出工勞作的辛苦不易，放學后都自覺幫父母們分擔一些家務及農(nóng)活，挑水燒飯，澆菜摘豆，養(yǎng)雞喂豬，上山打柴……</h1><h1> 正因為從小就培養(yǎng)鍛煉了吃苦耐勞的精神，也正因為有了這段可貴的經(jīng)歷，使得在步入社會參加工作后，能坦然樂觀地面對人生道路中遇到的各種挫折打擊，失敗失意！能依然保持堅韌不拔，積極向上的斗志和精神！能依舊堅強地拼搏著，奮斗著，不懈努力著……</h1> <h1> 連隊的操場</h1><h3><br></h3><h3><br></h3><h1> 連隊都修建有操場，是每個連隊必備的基本配套設施。操場具備兩個功能：一能文體娛樂，二能晾曬農(nóng)作物。</h1><h1> 記得勝利隊的操場是建在連隊的東南邊，是挨著倉庫旁修建的?？赡転楸阌谑諘窆夜榷怪冒?。職工自家曬谷豆一般不用看管，各人一塊，該誰是誰，沒人敢亂收。但公家的就不同了，得看曬何農(nóng)作物？若曬花生那就必須有人看管，而且要嚴加看管。因為花生可生吃，是連隊小孩垂涎和“作案”的目標。</h1><h1> 勝利隊看場子的大叔是位倉庫保管員，姓甚名誰記不起了，只記得是梅縣人，講一口半生不熟的客家普通話。</h1><h1> 每到花生收獲之季晾曬之時，連隊的孩子們便和看場的大叔玩起“躲貓貓”偷花生的游戲。孩子們各自躲藏在房旁屋角，逮住看場大叔上廁所的空隙，蜂擁而上，往背心兜里裝滿花生后，然后便迅速撤離，分享戰(zhàn)利品去了！</h1><h1> 等大叔上完廁所回來，奶奶的！眨眼工夫晾曬在操場上的花生缺了一角，氣得嘰嘰呱呱亂罵一通，可又無可奈何，束手無策！一個人，要對付我們十來個頑皮小孩，的確不好應付。經(jīng)不起我們這般“敵駐我擾，敵退我進”的騷擾襲擊！</h1><h1> 沒辦法，見到收工回來的家長大人就訴苦：唉呀不行啊，搞得連上廁所都不敢！越曬越少，不好向連長指導員交差呀，要挨批呀……</h1><h1> 大人回家一問，孩子們鬼精，個個都矢口否認?，F(xiàn)場一群孩子你又看不清抓不著，憑啥呀？當然沒人承認的。但經(jīng)大人責罵后，過后還是有所收斂。</h1><h1> 其實，那個年代的孩子是餓，不是貪，當時各家的生活條件及客觀現(xiàn)實，白糖都稀缺，更別說餅干和糖果之類的零食了。計劃經(jīng)濟，統(tǒng)購統(tǒng)銷，你有錢也買不到，何況地處偏遠山區(qū)。</h1><h1> 從曬場上剛偷來花生還是熱的，帶有暑氣，一生吃多了口就渴，一渴了就喝涼水，一喝涼水肯定要拉肚子，拉過后便沒事。艱苦的環(huán)境，鍛造連隊孩子健康頑強的體質(zhì)！能久經(jīng)折騰！茁壯成長！</h1> <h1><font color="#010101"> 連隊的知青</font></h1><h3><br></h3><h3><br></h3><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七十年代初的連隊都尚未有電燈，夜間每家各戶只點一盞昏暗的火油燈來做照明。勝利隊結(jié)束點火油燈的時代是到七十年代末期，勝利南渡江水電站建成后才有幸用上電燈。 </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建設勝利水電站時農(nóng)場組織了全民大會戰(zhàn)，抽調(diào)好多各連隊的職工及技術人員聚集在勝利隊，我家伙房（茅草頂泥巴墻的草房）當時便安排了兩個汕頭女知青入住。</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母親心善，說大城市的女孩子沒受過苦，離開家人上山下鄉(xiāng)到海南，不容易，待她們?nèi)缱约医忝茫粫r給予幫助照顧。</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知青們探親回來總帶有些家里的零食特產(chǎn)，連隊的小孩嘴饞，經(jīng)常背著父母討要和偷食過知青叔叔阿姨們的食物，但知青們懂得連隊的孩子餓，疼愛憐惜孩子們，也從未拒絕或告知大人，始終給予遷就和關愛，悉心呵護，勝似親人！ </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 革命理想高于天”！</span><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line-height: 1.8;"> 那時的人們思想純樸，理想信念堅定，有著為革命而舍身的奉獻和犧牲精神…… </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當時流行的宣傳口號及標語為：“抓革命，促生產(chǎn)”，“鼓足干勁，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 </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宣傳動員加晝夜奮戰(zhàn)，使得水電站提前完成。但在快竣工時出了事故：</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一場暴雨至南渡江河水暴漲，一名男知青，聽說還是位建設標兵在壩頭不慎被水沖入泄洪口，組織了好多人到下游拉了幾層人網(wǎng)，攔截半天均無果。當時電站建設指揮部很著急，擔心連尸首都撈不著無法向家屬交待。聽說當時有人出了主意，叫來當?shù)乩习傩绽镉幸粋€會巫術的神漢，神漢到場看了看后，說人仍在里面原處，得待次日對點時辰便出現(xiàn)！ </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邪乎得要命！還真是時辰一到便浮出水面…… </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打那以后，便不時有傳言說常有人途經(jīng)事發(fā)地，碰見鬧鬼之類的邪門事，且越傳越有板有眼。小孩子都膽怯，便從此不敢晚上過壩頭到水電站去了…… </span></h1><h1><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水電站建成試機發(fā)電第一天便失敗，可能是電壓過高的原因，把全隊新裝的燈泡全部燒毀。當時給隊里拉線裝燈的電工是位知青老鄉(xiāng)，給我家裝了個200瓦的大燈泡，還賣了個人情說自家老鄉(xiāng)必須給裝個最亮的！誰想？還沒讓你來得急高興！砰的一聲！燒爆得最快。所幸的是當時沒造成人員傷亡。后經(jīng)過搶修，發(fā)電成功！</span></h1> <h1> <span style="line-height: 1.8;">連隊的 </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難僑</span></h1><h3> </h3><h3><br></h3><h3><br></h3><h1> 七十年代中期起中越關系逐漸緊張和惡化。越南當局一方面在國內(nèi)開始瘋狂排華，打壓華僑，導致大量越南華僑返回中國；另一方面在中越邊境則挑起武裝沖突，派遣武裝人員越界進行侵擾，打傷邊民，蠶食邊境。經(jīng)一再警告無效，1979年2月我國發(fā)動了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對越南實行懲罰。說白了，就是想教訓一下這只“白眼狼”！</h1><h1> 由于大量越南難民越過邊境涌入我國，海南各農(nóng)場都有接受安置越南難僑的任務。</h1><h1> 勝利隊當時也有安置對象，剛開始記得來了好幾戶，都是攜家?guī)Э?，老老少少大概有幾十人?lt;/h1><h1> 聽說來了越南人，小孩好奇總愛去看熱鬧，但呆不久，受不了他們身上的味道，畢竟是逃難而來的。后來聽說擔心越南人多聚集在一塊怕鬧事，也不好管，便將他們“分而治之”折開分散到其他連隊逐戶安置。最后只剩一戶人家在勝利隊落戶，婆孫三代有十來口人。</h1><h1> 雖分開了，但各連隊間的越南難僑都彼此有相互婚嫁兒女的習俗。因為種族和文化不同，當?shù)厝耸遣粫退麄兺ɑ榈?。勝利隊這家當時好像是嫁女，搞得挺隆重的，辦了酒席請了連隊的職工。其他的記不起了，僅記得越南人做的紅燒扣肉特別香，心里暗想：原來還有這么好吃的豬肉！吃肉當時在連隊還是較奢侈的，因此，印象較為深刻。</h1><h1> 孩時都頑皮愛欺生，當時我們這幫野孩子曾結(jié)伴罵人家是難民、越南仔?？扇思覅s不怕我們，一個人敢出來挑戰(zhàn)我們七，八個孩子，隔著連隊操場約我們“打仗”，互扔石頭……<span style="line-height: 1.8;">認識到這越南仔的野蠻好戰(zhàn)！</span></h1><h1> 連隊的孩子都能吃苦，上山砍柴是當時每個孩子自覺的“必修課”，喜歡攀比誰家柴垛堆得高。有一次臺風剛過，便獨自一人上山到橡膠林砍撿臺風刮斷的樹枝。早去是為了砍拾多些柴木，晚去是怕被人檢光了。但到了山上卻發(fā)現(xiàn)隊里的越南仔己早我先到了，因自帶的鐮刀鈍了，于是跟人家借刀用，沒想到越南人刀磨得特別鋒利，不熟手，刀一彈便砍在自己腳上，一刀見骨，頓時血流如涌！畢竟是小孩沒見過這傷勢，瞬間嚇呆，因山上只有我倆，哭喊著求助，沒想越南仔竟漠然視之，說他還要砍柴，只能邊跑邊哭著奔下山……感受<span style="line-height: 1.8;">到這越南仔的冷酷無情！</span></h1><h1> 萬幸的是跑到半山腰遇到一上山男知青，見狀趕緊脫下自己背心給我包扎止血，背起便飛奔下山送到連隊衛(wèi)生所，向急忙趕來流著淚的母親說：可憐呀，流了一路的血……</h1><h1> 記得當時勝利隊的衛(wèi)生員是一姓麥的廣州赤腳知青，他說幸好半路遇到大人及時止血救助，否則跑不到家便失血沒救了！也幸好在當時各連隊的衛(wèi)生員里，也唯有這位姓麥的衛(wèi)生員會做縫針清創(chuàng)手術，否則等翻山越嶺送到場部醫(yī)院，估計小命早沒了！</h1><h1> 養(yǎng)傷的那段日子享受到從未有過的幸福生活：一是得到家人無微不至的照顧，二是能吃上“病號飯”。養(yǎng)傷，母親殺掉了幾只正在下蛋的母雞，說是失了那么多血必須得好好補回來。在那個物質(zhì)匱乏的年代，一碗掛面打個雞蛋的“病號飯”，能讓站在一旁的弟妹饞得口水直咽。</h1><h1> 養(yǎng)傷的日子須臥床靜養(yǎng)，不能走動，見我太枯寂，于是父親便托人買了臺半導體收音機回來，收音機在當時是大“家電”，歸屬“四大件”！不好買，得“走后門”。記得家里的收音機是上海產(chǎn)的“紅星牌”，帶牛皮外套的。用它能收聽到經(jīng)海南金雞嶺差轉(zhuǎn)而來的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清晰信號。當時有個“每周一歌”欄目，播放的都是些電影流行歌曲，記得當時整周播放的是一首《浪花里飛出歡樂的歌》，印象極其深刻。歌詞描繪的是哈爾濱松花江上美麗迷人的夏日風光，曲調(diào)委婉動聽！至今令人難忘，不時回味，總愛哼上幾聲。</h1> <h1> 連隊的膠林 </h1><h3><br></h3><h3><br></h3><h1> 割膠是一份繁重和帶技術活的工種，也是每個連隊的根本生產(chǎn)任務。大人們必須凌晨兩點就得起床。</h1><h1> 膠林，遍布在連隊周圍群山中，東南西北，各人分配的林段方位不同，不能結(jié)伴同行，只能獨自一人摸黑上山去。僅佩戴一盞原始落后的電石燈在頭上，作為作業(yè)照明之用。</h1><h1> 割完膠天才朦朦亮，但全身早己被露水打濕。下山吃完早飯，便得急忙忙挑膠桶上山收集膠水了，收好的膠水又得挑下山送到膠水站集中待運……</h1><h1> 連隊的廣大職工知青，繼承革命優(yōu)良傳統(tǒng)，發(fā)揚一不怕苦！二不怕累！艱苦奮斗的精神！每天披星戴月，爬山涉水，奮戰(zhàn)在廣茂原始的熱帶叢林里。默默無聞地為國家屯墾戍邊，為國家的橡膠事業(yè)奉獻出寶貴的青春年華！</h1><h3><br></h3><h3> </h3><h1> 橡膠林是當時連隊小孩共同的“兒童樂園”！</h1><h1> 林段里，膠樹高聳林立，橫縱成排，整齊劃一。一眼望去，颯爽英姿，猶如一隊隊等待檢閱的年輕衛(wèi)士。枝繁葉茂的樹下是孩子們乘涼玩耍的絕佳場地。相邀去橡膠林里撕膠帶，撿膠果，掏鳥窩是每個連隊小孩必不可少的游樂內(nèi)容。</h1><h1> 撕膠帶，是割膠工割完膠后，膠樹刀渠上凝結(jié)的一條膠水帶，用手一撕就剝了下來，新鮮的膠帶有粘性，可一條條繞成膠球，往地上一摔，能蹦好幾米高，彈性十足，人手一球，可當球打。朝墻上一扔，來回撿球，自娛自樂。</h1><h1><span style="line-height: 1.8;"> </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橡膠果的形狀呈三角，堅硬的外殼里包裹著三顆果實，成熟后噼啪一聲從樹上掉落下來，砸落后，果殼和果粒自行分開，拾撿的果殼用麻袋裝回家當柴火燒，燒火特旺。</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果粒當時好像</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沒見有</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人</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來收購，</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小孩子們</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都</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喜歡拿它</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當玩具來</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玩耍。拿兩顆果粒放在手心，</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雙手緊捏，再</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夾于雙腿間</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用力擠壓，“啪"的</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聲響，</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總會</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有一顆</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果粒破</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殼，不破的便為“果</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王”，可繼續(xù)再</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挑戰(zhàn)”其他果粒。在那個</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玩具極度</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匱乏的年代，</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孩時的我</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們曾不時</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穿梭在</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橡</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膠園里</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為能</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擁有一顆擠不破的橡膠果而尋覓！</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而</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自豪！而</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炫耀！</span></h1><h1> 掏鳥窩必須會爬樹，橡膠樹一般都筆直高聳，樹枝分支較高，攀爬難度大，而鳥窩大都筑在樹梢尾端，想掏到實在不易，得膽大心細，頗費一番功夫。</h1><h1> 曾經(jīng)有過一次從樹上摔下來的經(jīng)歷。因踏斷一支干枝，從好高處摔下來，趴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氣，好久起不來，應該摔得不輕?；厝ヒ膊桓腋嬖V父母，怕挨罵，自然也沒找看。至今腰部留有道傷疤，慶幸的是沒落下什么病根后遺癥。</h1><h1> 幽然林萌道，薄霧繞霞光，連隊的膠林始終是一道亮麗的風景……</h1><h1> 早晨迎著朝陽，輕煙繚繞，晨風拂過，綠葉沙沙作響，仿佛演繹著一首輕歌曼舞的膠林晨曲；傍晚披著彩霞，霞光萬丈，流光溢彩，處處呈現(xiàn)出一片豐收在望的勃勃生機……</h1><h1> 踏遍青山，風景這邊獨好！膠林的無限風光，在連隊每個孩子的童年記憶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h1><h3><br></h3> <h1> 連隊的溪河</h1><h3></h3><h3> </h3><h3><br></h3><h3><br></h3><h1> 記憶中的勝利隊小溪，涓涓細流，清澈見底，卵石大小不一，異彩紛呈！悠然而柔順地截斷公路，蜿蜒曲折，宛如一條翠綠的玉帶，自西向東繞連隊而過，靜靜匯入湍急的南渡江。</h1><h1> 小溪，柔情地依偎著勝利隊，帶給連隊每個孩子無窮的樂趣，流淌著美好的回憶。</h1><h1> 喜歡辛棄疾的一首《清平樂·村居》：“大兒鋤豆溪東，中兒正織雞籠；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睂⒑⑼厬蛩漠嬅婷枥L得活靈活現(xiàn)、淋漓盡致！生動活潑地映襯出孩時我們嬉戲的童真寫照……</h1><h1> 清粼粼的水藍瑩瑩的天！</h1><h1> 明媚的陽光下，結(jié)伴相約來到溪邊，男孩們卷袖挽褲摸魚蝦，女孩們則俯身低首洗衣衫。男孩都調(diào)皮，常常扔卵石子濺水欺負女孩，在換來人家的一番白眼和罵聲后，哄笑著逆流捉魚而去……</h1><h1> 小溪捉魚，有多種方法：一種是用簸箕往水草邊一插，往草叢里踩上幾腳，提起簸箕總能捕捉到幾條活蹦亂跳的小魚小蝦；另一種是選溪段前堵后截，迅速舀干水徒手捉魚；再一種是釣魚。在田間地頭挖幾條蚯蚓做餌穿鉤，擇一深水區(qū)蹲守放釣，剝片蓮葉蓋頭遮陽，耐心守候，緊盯浮標，等魚咬鉤……</h1><h1> 捉上幾條小魚，能讓小孩們的興奮不已，幸福滿滿，快樂地踏著夕陽而歸。</h1><h3><br></h3><h3><br></h3><h1> 從小在溪邊戲水，勝利隊的男孩子個個都會游泳。小溪水潭太淺，不好玩！于是經(jīng)常背著父母偷偷跑到南渡江里跳水游泳，潛水摸河蚌，撈河蜆……</h1><h1> 南渡江里的河鮮，可都是出了名的鮮美！</h1><h1> 勝利隊里擅長在江里捕魚的，只有兩戶人家：一是錦南家，二是海雄家，都是發(fā)小。</h1><h1> 錦南的媽媽是汕頭海門漁家人出生，能織一手好魚網(wǎng)，這在當?shù)仄渌麕讉€連隊里可說是獨一無二的！不但自家用，還能和當?shù)乩习傩找詽O網(wǎng)換家禽，增補家用和收入。</h1><h1> 曾陪過錦南劃小木船到江中放網(wǎng)捕魚。后來，錦南學會用雷管炸藥自制炸彈炸魚！從點燃導火索到投入水中，短短三幾秒立炸，轟的一聲！頓起一柱好幾米高的水花，不一會，便見一些被炸暈的魚，翻起白肚浮出了水面……</h1><h1> 炸魚太危險！曾聽說在江上游的南島隊有人被炸斷了手！便不敢再去。</h1><h1> 海雄家是海雄的弟弟會釣魚，真名叫啥忘了？僅記得土名叫“狗噠熊”，拿手在水電站壩頭上釣鰻魚，鰻魚海南話叫“嘎嘮嘴”，數(shù)南渡江里最好吃的河鮮！</h1><h1> 河蚌、河蜆都生長于河底的石頭縫和沙土里。河蚌用手在石頭下掏，往往一掏一窩七八個。河蜆則須用簸箕淘，很快能淘大半桶提回家。</h1><h1> “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孩子不知兇險。看似平靜的江面，其實水下卻暗礁處處，水流湍急，險象環(huán)生！所幸都平平安安，從沒發(fā)生溺水傷亡事故。</h1><h1> 南渡江，又稱南渡河，古稱黎母水。是海南島第一大河，其次是昌化江、萬泉河，都發(fā)源于五指山。是海南人民的母親河，蘊育滋養(yǎng)著海南島萬物的生長繁殖，文明更迭！</h1><h1> 激勵著一代又一代人扎根海島的奉獻精神！傳頌著《我愛五指山我愛萬泉河》的革命情懷！</h1> <h1> 連隊的山野</h1><h3><br></h3><h3><br></h3><h3></h3><h1> 勝利隊山環(huán)水繞，竹木蔥蘢，山間田野，草長鶯飛……</h1><h1> 孩時，總喜歡站于坡頂草房旁，遠眺連綿起伏的遠山近嶺，欣賞不同時段而呈現(xiàn)的不同景致。獨特的海島雨林氣候，變幻出：時而云遮霧繞的千姿百態(tài)，時而翠林如海的婀娜多姿……仿佛置身于虛無縹緲的“仙境”之中，無不讓人遐想翩翩，陶醉于其！</h1><h1> 喜歡登高望遠，幻想著如何能將遠處的美景盡收眼前？于是便自制了一只望遠鏡。用家里的一只放大鏡做凸鏡，纏討父親到?？诔霾顣r，從百貨商店買來一只凹鏡，然后，用自行車車把塑料套做鏡筒，凹鏡在前，凸鏡在后，定好焦距，前后一套，便成了一只簡單的望遠鏡。</h1><h1> 土望遠鏡，成了我那時經(jīng)常在孩伴面前炫耀的“神器”！</h1><h3><br></h3><h1> “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h1><h1> 空山新雨后，循著蛙鳴聲，我們總喜歡到稻田里和草叢中抓青蛙，但小孩子缺乏技巧和工具，只能抓到在草叢中亂蹦亂跳的小青蛙。</h1><h1> 小青蛙，我們可用來做餌設機關捕捉稻田里的“谷雞”?！肮入u”是一種類似于白鷺的山鳥。</h1><h1> 連隊的孩子，幾乎個個都會設機關捕鳥。</h1><h1> 孩時捕鳥有兩種方法：一種套脖子，一種套腳。前者的簡單易設，后者的復雜難設。區(qū)別在于：前者捕獲的是死的，而后者捕獲的則是活的。</h1><h1> 勝利隊的北面河邊有一大塊沙質(zhì)地瓜地。當?shù)卮迕裼美绨曳盏毓虾?，仍有一些“漏網(wǎng)”地瓜被埋在地里。幾場雨后，埋地里的地瓜便發(fā)芽破土而出，這時，山上的鷓鴣鳥便下地來覓食。鳥比人精，專挑地面上冒苗處開扒啄食地瓜，而此時，也正是連隊小孩到田地里來捕鳥并撿拾地爪的最佳時機，照著鳥啄開的地面一挖一個準！大小地瓜能撿滿一草帽。</h1><h1><span style="line-height: 1.8;"> 在地上燒個炭窯烤鳥烤地爪，則是連隊每個孩子的“經(jīng)典之作”和“美味大餐。</span></h1><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1> 那時，連隊周邊前山后嶺的叢林中，房前屋后的苦楝樹下，處處留下了連隊孩子的捉鳥捕蟬足跡！</h1><h1> 盛夏郁郁蔥蔥的叢林里，曲徑通幽，樹影婆娑，陽光像一縷縷金色的細線，穿過重重疊疊的枝葉照進來，斑斑駁駁地灑落在草地上，閃耀出五彩繽紛的活力。林中，各種各樣數(shù)不清的野花爭相斗艷，不時發(fā)出誘人的芳香。</h1><h1> 炎炎夏日，學電影《小兵張嘎》編頂草帽戴頭上，便往山林里鉆……</h1><h1> 置身林中，一陣接一陣的蟬鳴聲，似波浪般從林子的這一頭迅速傳到林子的那一邊；伴隨著黃鸝鳥悅耳動聽的鳴唱、布谷鳥的山澗鳴叫，此起彼伏，回蕩在幽靜深遠的山中……感悟“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之意境之美！</h1><h1> 正午酷熱之時，枝繁葉茂的林中，幽靜芬芳，涼爽怡人，是連隊孩子納涼消暑的一方勝地，游戲玩耍的一處樂園！帶給我們五彩斑斕的童真，無憂無慮的歡樂！</h1> <h1> 連隊的村莊</h1><h3><br></h3><h3><br></h3><h3></h3><h1> 仁洞村是毗鄰勝利隊最近的村子，是一自然村。記得好像隸屬于澄邁縣仁興公社管轄。</h1><h1> 雖說是毗鄰，但仍需爬山涉水橫渡南渡江才到。</h1><h1> 沒敢去，且大人也不讓去。有傳聞說當?shù)乩习傩绽枥隙紩鲋盐仔g，且傳得神乎其神，有板有眼……什么能將竹筷子變成面條騙人食用后肚痛……走進村寨會被困在原處打轉(zhuǎn)出不來……等等。</h1><h1> 因此，平日里一見到當?shù)氐睦枥馅s著牛車從連隊經(jīng)過，小孩的我們總有幾分膽怯！雖好奇“吱吱唉唉”聲響的大木輪牛車，但都沒敢太靠近。</h1><h1> 懼怕大水牛頭上那對磨得尖尖的黑牛角；也怕黎老掛在腰上咣咣響的黑鐮刀；更怕傳說中的做盅！</h1><h1> 唯獨不怕的是到連隊來叫賣“海南粉”的仁洞村阿嫲（海南人對老婦女的稱謂）。</h1><h1> “海南粉”是海南獨特的地方美食。在煮熟瀝干放涼的雪白米粉灑上花生、酸菜，醬油……等配料，攪拌即可食！</h1><h1> 小孩子喜歡圍觀，是嘴饞！但大都是干看，只有咽口水的份。因當時各家的條件都不富裕，吃“海南粉”屬奢侈消費。</h1><h1> 孩時的我們都很野，上山下河哪都亂闖，但卻對仁洞村望而生畏，敬而遠之！皆因有過二次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更不敢越“雷池”到仁洞村去。</h1><h1> 一次是跑到人家村口的荔枝樹上偷摘荔枝。剛爬上樹，還沒等摘，村口便傳來狗叫聲，緊隨其后也傳來老百姓的叫罵聲，頓被嚇得從樹上連滑帶滾跳下，在大黑狗的追趕下和“貝魯買”叫罵聲中，落荒而逃，腳趾頭被凸突的路石刺得鮮血直流……</h1><h1> 另一次則是到人家的甘蔗園偷甘蔗。甘蔗園有一共同現(xiàn)象，凡外圍的粗大的甘蔗一般都被過路人順手折去，僅剩些短細的，自然不好吃。小孩子鬼精，每次都穿到蔗園中間專挑粗大的甘蔗折，不夠甜或有裂縫的隨手扔掉再折，糟蹋了人家不少甘蔗。每次，不吃得個個肚皮滾圓不罷休。</h1><h1> 去了多次，自然引起蔗農(nóng)察覺，便不時有來巡園。</h1><h1> 小孩子偷甘蔗沒帶刀，習慣徒手折，可能是折斷甘蔗的“啪啪聲”太響，鬧得動靜較大，被巡守的蔗農(nóng)發(fā)現(xiàn)，在后面提把鐮刀朝我們窮追喝罵，嚇得我們竄出蔗園拼命往山上逃！</h1><h1> 緊張加害怕，慌不擇路，腳下一絆，趴倒在一土墳上，起身抬頭一看，眼前竟坐著尊高大黑色的人像……記得當時被嚇得半死，忘了是怎狂奔到家的？</h1><h1> 沒敢再去探究！估計應是當?shù)卮迕裨O置的山神，或是其他某些古墓的石雕石像?？傊拇_詭異嚇人！</h1><h1> 造型風格有點類似于南太平洋復活節(jié)島上的摩艾石像。</h1> <h1> 連隊的水井</h1><h3><br></h3><h3><br></h3><h3></h3><h1> 勝利隊的水井是挨著公路邊、偎著小溪旁而立的。地理位置位于連隊的最前沿和低洼處。凡途經(jīng)往返勝利隊的都必須經(jīng)過水井。且無論是從東邊渡南渡江而來，還是從西邊淌小溪而過，都必須“幾渡赤水” 幾次濕腳，行彎腰卷褲腳之禮！</h1><h1> 也許是新連隊人口少，勝利隊的水井并不大，越過架在小溪上的兩條石板，再拾臺階而上即到。井口約二米見方，四周圍筑水泥欄，留一道口出入。相對比其他連隊的大水井，雖沒有人家“高大上”的顏值！但井水始終是盈盈的、滿滿的，清澈見底，清洌甘甜！如乳汁般哺育著我們的成長，滋潤著連隊每個孩子的心田。</h1><h1> 挑水，是連隊孩子爭相表現(xiàn)的家務活之一。打水，更是考驗每個孩子的“技術活”</h1><h1> 會打水的，提繩一甩桶口倒扣，一提便是滿滿的一桶水上來；不會打水的，搖晃半天只能打上半桶水。讓人笑話是“半桶水的人”</h1><h1> 一根扁擔二只鐵桶三倆孩伴，一路歡歌相邀去挑水，成為那時連隊女孩們的最愛。</h1><h1> “小鳥在前邊帶路，風啊吹向我們，我們像春天一樣，來到花園里，來到草地上……”<span style="line-height: 1.8;">一路上，孩童們悅耳的歌聲和銀鈴般的歡笑，伴隨著鐵桶鐵鉤碰擊的叮當聲，猶如一曲春天的交響樂，不時回蕩在挑水的路上。給寧靜空寂的小連隊帶來了生機盎然的希望，朝氣蓬勃的氣息。</span></h1><h1> 每每此時，路上挑水孩子們搖擺的弱小身軀和灑落的一行行井水，便成了一道“最美的風景”！ </h1><h1> 每每此時，總招來放工回來大人們一道道憐愛的目光，喊來一句句疼愛的叮囑！</h1><h1> 父母舐犢之愛，反倒更加激勵著肯吃苦、不言累的我們鼓勁加油，迎難而上……</h1><h1> 陽光下，那一張張稚嫩的汗臉，分外憐人！</h1><h1> 清風中、那一張張燦爛的笑臉，分外可人！</h1><h1> 挑水的勞累，肩上的脹痛也頓覺消失，隨風而去……紛紛陶醉在那為父母分擔家務的自豪欣喜之中！</h1><h1> 挑水，大都是連隊男孩們的弱項。一擔井水，一路飄灑，搖晃到家大都只剩半桶。倒入家里的大水缸后，又折回再挑，直到水滿為止。</h1><h1> 那年代，那條件，喝生水早讓我們習以為常。</h1><h1> 放下扁擔之刻，口干舌燥又急不可待，總喜歡隨手舀一瓢清涼井水仰頸而飲，那番暢快淋漓，讓人覺得真痛快，好過癮！</h1><h1> 歲月悠悠，雖說這么多年過去，但只要聽到那句“我也是喝勝利隊小溪邊井水長大的”表白，依舊讓人感到格外親切，動容不己！</h1> <h1> 連隊的過年 </h1><h3><br></h3><h3><br></h3><h1> 那時，覺得過年特別有年味。大人總愛說：小孩愛過年！</h1><h1> 確實是，因過年有新衣穿，有好吃的，有鞭炮放……</h1><h1> 那個年代物質(zhì)緊缺，而連隊都是在茂林深山里，所謂的過年新衣大多是勤勞巧手的母親們自己買布裁制的。那時的縫紉機屬“四大件”，是緊銷貨，能置辦的家庭不多，我們兄妹幾人新衣都是母親用手工一針一線挑燈熬夜趕制而成。母親手巧，不讓自己的孩子比人差，能裁制有四個口袋的立領新裝，再給我們配雙小解放鞋，這在當時的孩伴中是很招人羨慕的！</h1><h1> 臨近春節(jié)，大人們都忙著準備過節(jié)年貨，其實那時物質(zhì)短缺也沒啥年貨可買，都是連隊老鄉(xiāng)們相互幫忙動手炸酥餃，炸麻花，蒸甜粿等傳統(tǒng)食品，作為過年走親訪友和待客之用。</h1><h1> 當然，最高興是我們這些孩子，因為這是一年里頭家里食品最“豐富”的時候，能讓我們這些饞嘴的孩子吃到正月元宵節(jié)過，雖簡單但卻幸福滿滿……</h1><h1> 除夕這天的下午，連隊的每家各戶便開始殺雞宰鵝準備年夜飯，母親也早早催促我們洗好澡換好新衣新鞋，等著“圍爐”吃過年飯。年夜飯父親做有四，五樣菜，這在當時是較豐盛的了。最忘不了的是父親做的一道鳳梨炒雞肝！那時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的味道……</h1><h1> 而過年放鞭炮更是我們的最愛！</h1><h1> 吃過年夜飯，父親便給我們兄弟倆發(fā)了鞭炮，小孩都舍不得整排燃放，得拆逐個放，才夠玩久。 </h1><h1> 爆竹聲中一歲除！除夕夜，連隊的每家各戶都有在自家門口放一串鞭炮的習慣。零點剛到，鞭炮聲便此起彼伏，噼里啪啦響徹不停，此刻的連隊籠罩在濃烈的炮仗味里！小孩們?nèi)宄扇?，那家響炮往那家沖！小孩們叫“搶炮”，所謂的“搶炮”便是搶撿掉落在地上未燃爆的鞭炮，可進行二次燃放。</h1><h1> 記得當時的鞭炮，要數(shù)海南定安炮竹廠的“公雞牌”鞭炮最好也最響！孩子頑皮，變著各種法子玩，炸癩蛤蟆、炸玻璃瓶，炸土堆……而炸牛糞堆，最過癮！最刺激！腿短跑慢的，準濺你新衣一身屎，回家等挨打……</h1><h1> 孩童時期的連隊過年，是最有年味的過年。無論何年何夕，無論身居何處，內(nèi)心深處始終珍藏著一份連隊過年的濃濃情結(jié)。</h1><h3> </h3> <h1><br></h1><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1><span style="line-height: 1.8;"> 童年的記憶像船兒，揚著帆，劃著漿，在似水的流年里——流淌。</span></h1><h1><span style="line-height: 1.8;"> 童年的伙伴像云兒，乘著風，追著夢，在無暇的天際里</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飛翔。</span></h1><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br></span></h3><h3><br></h3><h1> 致遠逝而美好的童年歲月！</h1><h3><br></h3><h3><br></h3><h1> 一夜思親淚，暗向枕邊流！</h1><h1> 遙祝天堂的母親一切安好！</h1><h1> </h1><h3><br></h3><h1><br></h1><h3><br></h3><h1> 肖筆鋒 </h1><h3><br></h3><h1> 編撰于2018年新年元旦</h1><h3></h3> <h1>　　勝利隊南渡江水電站</h1> <h3><a href="http://m.kamkm888.com/1mcbuew2?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 class="link"><span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span>懷念海南農(nóng)場的青蔥歲月</a><br></h3><h3><a href="http://m.kamkm888.com/1qmoqvjg?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 class="link"><span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span>懷念母親</a><br></h3><h3><a href="http://m.kamkm888.com/1u880itl?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 class="link"><span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span>那年，我陪父親登廬山</a><br></h3><h3></h3><h3><a href="http://m.kamkm888.com/1ocfoone?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 class="link"><span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span>《芳華》！一代人的青春記憶與情懷！</a></h3><h3><a href="http://m.kamkm888.com/1aw8nqes?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 class="link"><span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span>雨中的星海</a><br></h3><h3></h3><h3></h3><h3><a href="http://m.kamkm888.com/11qs0ria?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 class="link"><span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span>兵團歲月，知青情懷</a><br></h3><h3><br></h3><h3><br></h3><h3><br></h3><h3></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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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海南農(nóng)場的童年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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