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h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b>綴珍錄之— ——憶外婆</b></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br></b></h1><h1><b><font color="#39b54a">文/簫芙蕾</font></b></h1><div><br></div><div>昨夜，我又回到了老宅。推開那銹跡斑斑的鐵門，沿著青色石子的甬路，一直走向庭院深處，回憶的腳步踏在遠去歲月的暗影中踟躇不去；在小路的盡頭，我看見外婆熟悉的身影，慈祥的面容；微風吹處，外婆手挽菜籃，在朝我遙遙招喚……</div><div><br></div><div>童年的記憶里老宅位于大河東畔，老人們都叫它東頭兒。兒時的夢里那條大河波光粼粼永遠那么瀲滟動人。</div><div><br></div><div>在水邊靜思，在清澈的溪流中玩耍，曾是童年最愜意的事；在水波宛轉(zhuǎn)間，看那浪花飛濺一朵朵，帶著我童年的夢想蕩漾出一圈圈美麗的漣漪……</div><div><br></div><div><br></div> <h3>童年的歲月在記憶里雖已是斑駁碎影，但那些偶爾能閃過腦海的光影，依然常?？M繞在心間。外婆和母親一樣，是這世間最疼愛我的親人，她對我的愛就象那條寬廣幽深的東大河一樣，滔滔不休。而年少的我，還沒有來得及長大，沒有學會珍惜，便匆匆失去了生命中最愛我的人。<br></h3><h3><br></h3><h3>多年以后，在經(jīng)歷了生活的輾轉(zhuǎn)變遷，嘗盡了人世的冷暖浮沉后，才懂得失去的愛是永遠尋找不回來的世界，唯有午夜夢回時，依稀往事似曾現(xiàn)……</h3> <h3>我的外公曾是當年遠近聞名的老中醫(yī)，從母親珍藏的照片上，看到年輕時的外公身材挺撥，玉樹臨風；外婆卻是小鳥依人，有著大家閨秀的氣韻，她溫婉的面容我至今想起，依然清晰在目。<br></h3><h3><br><br>外婆與外公一生相濡以沫，老來失伴是怎樣的一種心境，那是語言無法形容的疼痛，這是多年以后，在自己經(jīng)歷過太多悲歡離合后才深深體味到的卻難以彌補的愧疚。</h3><h3></h3><h3><br></h3><h3>許多兒時的往事，現(xiàn)在早已變得模糊不清，可是從母親和親友們的描述中，那些往事的碎片又被穿織起來，時常變成回憶的夢影，在腦海中閃爍縈徊。</h3><h3><br></h3><h3>年少的我只知道在外婆的身邊撒嬌，還沒有懂得去為她分憂，只是后來時常聽母親提起外公對我的疼愛，才漸漸知道，那一年外公是為了接我放學，才會在去學校的路上因突發(fā)腦溢血而離開了人世。</h3><h3></h3><h3></h3><h3><br></h3><h3>外公去世的那年，我剛剛小學一年級，那以后外婆常常忙碌完家務便坐在窗前，久久默默無語的望著老宅的大門。</h3><h3></h3><h3></h3><h3></h3><div><br></div><h3>從我哌哌墜地到上小學一直在外婆身邊長大，小時候母親每次接我回家，我都會哭啞了噪子，惹得外公外婆牽腸掛肚；別的孩子都上了幼兒園，外公外婆十分舍不得，雖然比同齡的孩子上幼兒園的時間晚，但童年的我一直象個小公主一樣，在外婆溫暖的羽翼下快樂的成長。</h3><div><br></div><div><h3>上幼兒園后，外婆擔心我會被小朋友欺負，總是早早地等在園門外接我回家，日復一日，風雨無阻。</h3><div><h3></h3><h3><br></h3><h3>作為第三代人中的第一個女孩，出生以后外公外婆就把對母親的疼愛延續(xù)到我的身上，而其實外婆并不是我的親外婆。</h3><h3><br></h3><h3>在母親剛剛出生時，我的親外婆就因難產(chǎn)而永遠離開了尚在襁褓中的母親，后來外公又續(xù)了弦，沒有親人疼愛的母親就象寒冬里的小草，但母親又是幸運的，她的大伯父和大伯母，也就是我后來的外公和外婆，他們把可憐的母親接到身邊，視同已出，一直撫養(yǎng)長大。在母親心中，他們就是自己親生的父母；在我心里，他們是比任何人都要親的外公和外婆。</h3></div></div> <h3>在大伯大娘身邊長大的母親一生都象外婆一樣勤勞能干，而且孝順，也正是因此才嫁給了我敦厚樸實的父親。<br></h3><h3><br></h3><h3>外公外婆年紀大了以后，母親十分惦念，每有休息時，便兩處奔忙，為了能方便照顧，想方設法把他們接到了身邊。外婆也很心疼母親，為了能減輕母親的負擔，就把祖屋賣了，從城東搬到了城西。那時父母都是工薪階層，家里還有幼小的孩子，外婆自從搬過來以后，從沒有閑過，除了家里家外幫助母親忙前忙后外，還想方設法填補家用。</h3><h3><br></h3><h3>小時候，家里還是公產(chǎn)房，外婆在院子里養(yǎng)了許多小雞，到現(xiàn)在我還記得外婆當年做的雞蛋羹，燉的豆腐是那么香嫩可口；外婆還用一雙勤勞手在后園里種下各種應季的蔬菜，還有櫻桃、李子、海棠等琳瑯滿目的果樹，每到碩果累累的時節(jié)，外婆就會給我們采下又紅又大的果實，咬上一口酸在舌尖，甜在心底。</h3><div><br></div><div>外婆的一生勤勞儉仆，在我的印象中她總是一襲藍布衣，洗得發(fā)了白，母親給她做的新衣服除了逢年過節(jié)，外婆總是舍不得穿；<br></div><div><br></div><div>外婆的床頭曾經(jīng)有個小竹籃，里面常會裝著母親和晚輩們看望她時送去的糕點，外婆平時舍不得吃一口，總是等到我過去了，才會拿出來，看著我一口一口吃下她的愛，外婆的眼睛就會笑成一彎明月。</div><div><br></div><div>善良溫婉的外婆，一生古道熱腸，鄰居家里有個大事小情，她總是熱心相待，幫助別人排憂解難。自從外婆來到我們的大院以后，每逢陰天下雨，鄰居們再也不用擔心衣被沒人揀，曬的菜沒人蓋了，因為只要外婆在，一切都會收拾妥當。</div><div><br></div><div>外婆離世時，來送行的老鄰居們擠滿了院里院外，多年以后人們提起當年的“大娘”依然會嘖嘖稱贊，唏噓不已。</div><div><br></div><div>外婆這一輩子雖然沒有親生的兒女，但因她和外公的樂善好施，很多被外公救治醫(yī)好的患者逢年過節(jié)都會來看望二位老人，后來還有許多人認外公外婆做了干爸干媽，所以小時候我常常奇怪自己有那么多五行八門的親戚。</div><div><br></div><div>外婆的一生勤勞節(jié)儉，這種美德，自小就耳濡目染著我，并且也深深影響了我以后的生活。</div><div><br></div><div>記得80年代末小城里家家都已經(jīng)裝上了電視，但外婆的小屋里總是經(jīng)常摸黑，外婆舍不得用電，總是在天黑前盡量把家務做好，偶爾晚上照明，也常常用蠟燭的微光來借亮，那個古銅燭臺不知陪伴了外婆多少個夜晚。直到我后來上學了，有時跑到外婆的屋里寫作業(yè)，外婆怕傷了我的眼睛，那個小燭臺才逐漸離開了一直堅守的革命崗位。</div><div><br></div><div>多年以后，歷經(jīng)生活輾轉(zhuǎn)，雖然搬了多次家，但依然舍不得扔下那個小小的舊燭臺，因為每當看見它我就會想起外婆，想起那些遠去的時光，那些永遠尋找不回來的愛……</div><div><br></div><div><br></div> <h3><b><font color="#ff8a00">原稿于2007年6月24 日14:09新浪博客</font></b></h3><div><b><font color="#ff8a00">修改于2018年1月9日</font></b></div> <h1><b><font color="#39b54a">文字原創(chuàng):簫芙蕾</font></b></h1><h1><b><font color="#39b54a">攝 影:簫芙蕾</font></b></h1> <h1><font color="#39b54a"><b>作者:簫芙蕾</b><b><br></b><b>積雪草下識舊蕾，紫竹林畔啟簫音。素衣淡縷，行走紅塵，執(zhí)煙火為筆，化禪心為卷，輕彈生命的梵音，用純真的文字記錄一行一念的感動，拈花歲月的沉香！</b></font></h1>